“吃紅薯嗎?我請客。”常琳琳豪氣異常地說道,宛如在後世請陸小白吃一頓大餐似的,讓他覺得甚是有趣,早飯剛吃了兩張大餅,腹中飽飽的,於是笑著說不吃。
“你住在附近呀,之前怎麽從來沒有撞見你?”高中三年,再加上大學一年,陸小白經過這裡,至少也有百八十次,還真的沒有遇見過常琳琳,這事兒倒也令人奇怪。
“喏…瞧見對面那條小巷子沒有?順著往裡走,然後過兩個路口左拐就到我家…要說沒見到過我,只怕是不信呢…那時候的你,走路都是仰著脖子走,那裡把我放在眼裡面,怕是看見了,也裝作不見!”
常琳琳一番話說的陸小白面顯窘色,盡管有些誇張,不過那時候的他確實不怎麽跟女孩來往,只怕是真的如此!不過要說完全不跟女同學來往,倒也不是…比如那個讓人又愛又恨的趙倩蓮,就是一個例外。
怎麽又想起她?陸小白連忙收起混亂的思維,順著巷子望去:“哦,看著巷子還挺深…你沒有住校嗎?每天這樣來回跑。”
“這兩天家裡有事,住在家裡。老同學,怎麽想起步行上班,這麽節儉?”常琳琳昨天在茶樓裡親眼看見陸小白付帳,兜裡花花綠綠塞滿錢,還以為他家境優越不差錢,今天早上步行上班,難免讓人覺得新奇。
“今天時間充裕,不需要趕時間…就想著多走兩步,權當作鍛煉身體好呢。”
“我也不著急,正好可以邊走邊聊,到前面的路口在分手不遲。”
“哎呦,美女相伴,夫複何求?常小姐,請。”
“陸公子,請。”
兩個人相視而笑,然後並肩沿著街道不緊不慢的趕路。
“蘇掌櫃的事兒,昨天晚上我抽空幫你問了一下…”兩個人默默的走一會,陸小白突然開口說道,“吳隊長放下話,答應隨時放人,不過因為案子還沒了結,需要有人從中做擔保。”
“什麽人都行?”常琳琳正為此事發愁,陸小白主動提起這個好消息,神情大悅。
“當然不是。至少需要是本地人,最好有穩定的工作,有一定影響力的人。”
“那麽,你看…我行嗎?”
“你…你確定要為那人做擔保?”根據常琳琳的介紹,兩個人關系一般,沒有太深的交情,像這種擔保的事兒很少有人主動往身上攬,除非是關系相當熟悉密切的人,陸小白愣了一下,這事有點反常。
“蘇掌櫃的情況我多少有所了解,他不是本地人,一時半會兒哪裡去找合適的保人。他又不是壞人,只是被那幾個匪徒順帶連累,這一點你們肯定已經調查清楚,不然的話也不會平白無故放他,你說是吧?”常琳琳的分析有些道理,不過,陸小白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話是這麽說,擔保是需要承擔連帶責任的,老同學,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只是社會複雜,人心難測,後果你想過沒有?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就是擔點責任嗎?案子一旦破獲,不就沒事了。”常琳琳不以為然的說道,事已至此,說什麽也要把蘇掌櫃今天從警察局撈出來,即使引起陸小白的懷疑,也在所不惜。
“你真想清楚了?”陸小白提醒她在慎重考慮一下。
“想清楚了,要不我現在就跟你去,好不好?”
“這麽急啊?”陸小白笑了,“我看你還是先去上學,等到十點鍾的時候再過去,或者下午去也行,就是不要這個點兒去,
白白的浪費時間。” “行,就聽你的。”
兩個人不知不覺到了路口,然後一個朝北直去警察局,一個奔向南邊的DB大學。
在一間教職工宿舍裡,常琳琳找到正在伏案寫字的秦天華,房間裡沒人,於是就把自己剛剛了解的情況講述一遍,征求老師的意見。
“你去…也不是不行,這樣,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咱們兩個一個在外,一個在裡,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好的,老師。”常琳琳知道不能在宿舍裡逗留太久,兩個人商議已定,她立即返回教室內上學,如同沒事人一般。
卻說黃包車夫張四一直在陸小白身後面墜著,眼見著他跟一個年輕的女子有說有笑在路口分別,又跟著來到警察局門口,親眼看見陸小白跨進警察總部大樓,這才轉身回到太白酒樓,面見江胖子。
“一個大學生…是哪個大學看清楚了嗎?”江胖子不動聲色地問道,根據他初步了解,陸小白還沒有成婚,正是他下手的好機會。
“看女孩兒穿著的樣式,好像是DB大學的校服,在印象中似乎就是這個樣式。”
“據你看他倆應該是什麽關系?會不會是戀人?”
“看著不像, 雖然說離著有點遠,聽不見兩人說啥。可是從兩個人的行為舉止來看,應該只是普通的關系,倘若是戀人的話,或多或少會有一些親妮的舉動,從頭到尾,兩個人規規矩矩,保持著相當的距離…”不得不說,張四的觀察還是相當的仔細,而且判斷也很正確,這大概跟他的職業有關,長期跟不同的顧客打交道,練就了一雙與眾不同的眼睛。
“下一回再碰到類似的情況,順便摸清一下女孩的情況,回來告訴我。”江胖子無意中做出的一個決定,讓常琳琳有暴露的風險。
“好的,老板。”
張四痛快的答應著,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喜歡稱江胖子為老板,而不是組長,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有時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轉身欲走,忽然間又想起一事,急忙說道:“哦,對了,陸警官,好像家裡有個童養媳,據說也到了結婚的年齡,這是昨晚我在附近打聽到的消息。”
“消息準確嗎?”江胖子並不覺得意外,像這種情況很多,不過這讓事情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還沒有核實,今天我再去打探一下。”
“一定要搞清楚,這一點很重要,明白嗎?”
張四見江胖子慎重其事地盯囑此事,不敢怠慢,趕緊點點頭,表示明白。
江胖子望著張四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費雪躲在臥室裡面偷聽,等張四離開之後,這才悄然走出。
“組長,原定的計劃需要改變嗎?”費雪向江胖子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