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延聽到是陸琳和肖茜出事了,立馬又急了!
“三師姐,那還等什麽,趕緊走去救人啊!”
林然見喬一延就要向她來的方向跑去,趕緊喊道:“你啊小六子,總是這麽猴急!你這樣亂跑再掉下去,誰去救她們呢!”
趙高主任是個慢性子,這裡不明情況,他一直跟在我身邊。見林然如此說,抹著迷彩泥的臉像褶皺的樹皮收縮了幾下。
林然見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頓時來了氣。
“喂,剛才把我撞到在地的事先給你記著!快走,趕緊跟我救人去!”
“那還等什麽,走啊!凶什麽凶?前面帶路!”
我抬手打開隱形手表,想切換到紅外模式以便於感知周圍空間環境狀態。
無奈,手表上那一行“拒絕訪問”的字告訴我,此處白蒙蒙、濕熱沉悶的地方處於禁區,電磁信號好像被屏蔽了。
我瞬間明白了,此處應該為純仿生環境,就比如上帝視角下獨立於外界的一個封閉模擬容器,而現代電子設備在此會失靈。
古道龍既然安排與此次任務相關的單位組織在此試訓,這秘密建立起的三維虛擬影像空間應是布置了很多年才完成的。
它規模之大,難道這一切都是為了此次赴瑪雅叢林探尋“天子璽”和“殷人傳說”的秘密?
真可謂用心良苦!
林然在前帶路,我跟在她身後;趙高主任和喬一延亦步亦趨,謹慎的靠著背東張西望。
約莫走了有五六分鍾,面前空氣突然清新無比,一陣涼風朝我們吹來,沒有了剛才那種濕熱沉悶之感。
“前面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你們注意了!”林然提醒道。
果然,我看到眼前朦朧中出現了一道寬闊昏暗的壕溝。
走的近來時,發現那原來是一處石階形懸崖深谷,下面混沌一片。
“救命啊!快救命啊!”聲音好像是肖茜的。
喬一延急忙跑過去趴在懸崖邊上。
“啊,小六子!是你啊!快拉師姐們上去啊!”陸琳在崖下二十多米的一棵枯樹上掛著,她的一隻腳被肖茜緊緊的拽住。
“奇怪啊!這裡朝下看怎麽像果凍膠!?”我心裡一陣嘀咕。
眼前的懸崖地形在我腦海裡短暫的閃了一下,遠處一層層巨大白灰石壘砌的城垣、梯田、石道,沿著五指谷峰傾斜下去,又延伸過來直達我們此刻所在的位置。
可奇怪的是,明明是懸崖,我聞聲走過來時,自己是站著的,我朝下俯視,那陸琳和肖茜呈豎吊著的狀態,她倆正一臉驚恐的仰頭朝我呼喊。
我見狀趴下正要從身後背包取繩索扔給她倆,卻突然發現本在懸崖下的陸琳和肖茜瞬間抬升,離我的頭部有兩米多高、呈頭朝下腳朝上倒掛著狀態,而我趴在懸崖的位置又似在快速朝崖底墜落!
“這裡怎麽像馬丘比丘?”趙高主任驚呼道。
馬丘比丘?
對了!我就納悶,剛才腦海一閃而過的《國家地理》上,就有一組照片很像眼前的情景。
林然和喬一延莫名的望向正在轉著身的趙高主任,只見他手裡拿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銅製圓形羅盤,正一邊測量一邊自言自語。
“我說趙主任,馬丘比丘在美洲呢,離咱這一萬多公裡呢!”喬一延急道。
“你別插話!奇怪,羅盤的指南、指北針怎麽飄忽不定?”
趙高主任用右手使勁拍了拍羅盤,
一臉不可思議! “你們到底救不救她們倆?沒看她倆快堅持不住了!”林然眉頭一皺,語氣裡一陣焦躁!
我看著混沌膠質狀的懸崖下,翻著背包的手猛地停了下來。
“趙主任,您剛才說什麽來著?”我回頭朝趙高主任喊道。
“什麽?我剛才說什麽了?”趙高主任見我喊他,不知所措的問我。
“他問你您老剛才說什麽了!”林然趕緊給他重複了一遍。
“哦!這裡是馬丘比丘啊!怎麽了?”趙高主任不假思索回答道。
“不是這句話,後面的!趕緊,她倆快掉下去了!”
沒人知道我心裡現在有多急!按我剛才站著和趴下兩種不同懸崖下的狀態,這陸琳和肖茜可能在從螺旋石崖梯上來後,因好奇心亂走,可能一不小心著了道。
那螺旋石崖梯就是一個“平步青雲”的巧設機關,猜的不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凝脂透鏡”機關了!
“凝脂透鏡”,顧名思義,琥珀都知道吧,松樹油脂包裹著的生物世界而歷經歲月形成的化石形狀物體;既然這裡是三維影像虛擬空間,這看似果凍膠形成的懸崖地形實則是一種流體透明膠質狀物,通過虛擬影像成了立體的空間倒影,所以叫“凝脂透鏡”。
我曾在獵人學校見過實驗室狀態下的這種物質,沒想到國內的科學家都已經這麽厲害了!
趙高主任見我急聲問,猛拍自己後腦殼,“你說的是不是“這羅盤指南指北針怎麽飄忽不定”這一句是吧?嗯,對,就是那句話,後面我也沒說什麽了!”
“對!就是您這句話!”我高興的站了起來,眼睛瞄向了喬一延身上。
“嘿嘿,我們的喬大高才生,你不是急急的要救下面你的師姐們嗎?你…你過來!我知道怎麽救她們了!”
我一臉溫柔和藹的笑著,給趴在不遠處的喬一延說道。
“是真的嗎蕭傳?快說快說!”喬一延聽我這麽說,像耗子見了食物一樣急火火來到我身邊。
“我蕭傳什麽時候騙過你?你按我這樣做,看見了沒,張開嗓子站這裡,然後朝下面大聲喊啊就行了!”
我給他比劃著動作,喬一延果然很聽話,站在懸崖邊就要大聲喊!
“下去吧你!”我趁他不注意,使勁一腳把喬一延踢了下去!
“啊!…啊,尼…瑪!”
喬一延猝不及防,在我八成力量下的踢動下,他像穿膛的炮彈直直朝著懸崖下陸琳和肖茜掛著的枯樹上落去!
當著驚詫不已的趙高主任、林然的面,懸崖下的喬一延、陸琳、肖茜他們一起掉落了下去!
不一會,懸崖下便傳來混合著陣陣男女慘叫聲,漸漸由近及遠,再到無聲。
“天啊,你這是…?”林然雙手抱著頭,一臉驚恐!
“蕭傳!你這是要幹什麽!”趙高主任怒了,徑直過來抓住我的領口!
“您老也下去吧!”
我壞笑著,單手反背起趙高主任的抓我領口的大拇指,另一隻手也沒閑著,一個過肩摔,趙高主任身體便輕飄飄的,從驚恐的林然面前,順著懸崖落了下去!
“你,你要幹什麽?”林然此時有點驚嚇過度,眼神裡露出一絲恐懼。
她不相信眼前的我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本來是要救陸琳和肖茜的,她沒想到我卻把喬一延和趙高主任,當著她的面給一踢一摔了下去,任誰也想不到,我竟然會這麽“殘忍”!
她是真的被我嚇到了,這點我心裡有點小抱歉,這以後她會不會有殺了我的心啊?
我不知道,但為了趕緊下去和她們匯合,我又得裝一次狠人了!
哎,做壞人真難!
“林大美女,你是自己往下跳呢還是要學他們一樣,讓我代勞呢?”我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問她。
“我跟你拚了!你這個劊子手!”林然見我這樣相逼,從迷彩軍服抽出沒開鞘的軍用匕首,朝著我胸膛直刺過來!
我傻眼,感情這林然此刻真的把我當成殺人凶手了,眼神裡那股憤怒之色如熊熊大火,似乎要把我火燒火燎了一般!
見她拿刀的軍用匕首離我胸膛還有一公分的時候,我身體向邊邁開,順勢一個擒拿手,抓住了她握刀的手腕處,匕首順勢脫落,我接住那匕首,然後朝著被我單手鉗製住的林然腰部,我壞壞的向她笑了又笑。
“想玩刀?早說嘛,哥教你啊!你看,刀都不拔,嘖嘖!”
林然“呸”的朝我壞笑的臉上啐了一口。
“你這個惡魔!”
我猝不及防,把那匕首插回她腿部的護套裡,然後擦了臉上的唾沫。
“哇!林大小姐這是一親芳澤啊唔,好香!你要不要聞聞?”我揶揄笑著道。
“快放開我!你這個惡魔!”
“嘖嘖,不要這麽凶嘛!這就放開你,嘿嘿!”我鉗住林然,徑直來到懸崖邊。
“我會…殺了你的!”懸崖下傳來林然憤恨、驚恐、絕望的慘叫聲!
難怪墨祖龍會說,女人就是個累贅呢!
和女人打交道就是麻煩,有時就要用非常手段,憐香惜玉也要分場合,不然就會招來滿滿仇恨值,就像我。
我回頭盯著遠處的那塊突然飄來的黑雲,做了個鄙視、挑釁的手勢!
這世界總有喜歡偷窺的人,就如明星為了炒作自己而刻意給蹲在牆角旮旯裡的“狗仔隊”個機會,而“狗仔隊”還以為自己偷拍成功了呢!
既然是試訓,墨祖龍又沒規定不讓我用特殊手段來陪護他們這些考古隊的人;再說了,不讓他們經歷一下時刻存在的意外危險,他們還以為自己在隔離防護措施很好的環境裡挖掘考古呢!
意外無時無刻存在的!
就像這“凝膠透鏡”裡的陸琳和肖茜一般,沒有團隊集體意識,好好的在那等大家來不行嗎?單人離隊亂跑的結果就是容易入坑,畢竟這是虛擬影像空間,都是自己人,試訓都是在相對安全的情況下進行。
如果是敵人呢?
算了,我這次是真的成了他們眼裡的壞人、惡魔了!
陸琳隨著喬一延掉下去的那一霎那,她用著細思極恐的眼神盯著我,我就知道這個“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更何況,受騙上當而對我失去信任感的喬一延、莫名其妙被我過肩摔的趙高主任、受到我威逼而冠以我“惡魔”的林然,這次,真的算是把他們五個全得罪了遍!
可是我有什麽辦法?
那“凝脂透鏡”是流體脂狀物,雖不會給陷入進去的人以致命威脅,但時間久了,裡面的氧氣分子會慢慢消耗殆盡。假如我再用常規手段跟他們一一講道理,這喬一延可能會舍生忘死的跳下去,而對於趙高主任呢,此次任務還沒開始就“出師未捷身先死”,那不是一種恥辱嗎?至於林然,自己都知道找人救人,那讓她再無緣無故的跳下去,更是天方夜譚!
所以,當我聽到趙高主任說他的羅盤指南指北針飄忽不定,我就想到了這裡是利用磁流體控制的機關。
眼前酷似趙高主任說的“馬丘比丘”場景,不過是虛擬影像空間,而那懸崖下卻是實實在在的流體脂狀物。
在流體脂狀態下,如果有外界力量破壞,則會成凝脂狀態;而沒有外界力量干擾影響,它便一直保持流脂體所組成的立體三維影像空間狀態。
陸琳和肖茜無意掉下去,求生的本能讓她們沒貫穿而過,如寶石鑲嵌在其中,越是動彈,流脂體狀態就會凝結成固定脂態,隨著時間越久,裡面的陸琳和肖茜真可能就成了“琥珀”標本了!
要救陸琳和肖茜,就得“犧牲”一個人把她們拖、撞出去。
那喬一延在沒進入螺旋石崖梯前,他對他大師姐陸琳的關切程度可謂情真意切,他是最符合獻出去的第一人,誰讓他是陸琳的忠實迷弟呢!
所以,為了讓趙高主任和林然也乖乖一起穿越眼前的“凝脂透鏡”機關,就有剛才的情景了!
好人難做啊!
感慨歸感慨,墨祖龍讓我陪護他們,雖沒硬做任務指標,但這命令還是要執行的。
我帶好背包,一個仰身就從懸崖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