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兵分兩路
2007年12月初,寶雞秦嶺山脈太白山區。
順著神道,他們在石門口將十來個背包裡的物資規整、分派了一下,壓縮成八個背包。
臨進門前,秦光宗按照秦老的囑咐,拿出了一本黃皮機密筆記。據載,這是漢代某位諸侯的衣冠塚,進祀堂後,有一條下行豎井暗道。
值得注意的是:當年他祖父帶隊從墓道進來時,發現內部甬道與耳室裡生活著一群‘白皮爬行獸’。
它們似乎看不見,聽力卻十分發達,性格又極度凶殘貪食,會分食受傷的同類,即便奪食時反應還快而敏捷。
那支30人的探索隊近20人便是折在清理它們的過程中,而後剩余人員發現耳室後方兩個側室裡,還有著數目不明的獸群,隻得作罷爬出地面。
筆記寫到這裡,後面有明顯撕掉的痕跡,不知秦老在記錄時是對逝者的愧意,還是不甘心,那空白的書頁上留著早已乾涸的斑駁淚痕。
“一次死了三分之二,都還沒清乾淨。小毛,你想清楚,就我們八個這樣下去了,不一定能完整的出來啊。”邵拉著振國於旁小聲的說著。
“錢也收了,走到這裡就撤了,不太仗義啊。話說回來,車上你不是也想知道裡邊有什麽名堂嗎?沒事的,真當凶險馬上爬出來,秦家也無話可說。”振國點起一支煙,拍了拍邵的肩膀繼續說道“小邵,有你們幾個兄弟在,我覺得肯定沒問題。”“嘿,酸部頭,咱們該過去了。”(酸部頭:方言,寓意較多,多數時指小氣、賣弄文化的人,而此處指肉麻的人。)
走入祀堂,不想宇文做了一個捂嘴的動作。他將眾人拉成一圈,輕聲說:“我等後邊有一隊人,從赤石陣前便已跟上。”
“啊?我說語文書,你怎麽不早說啊?”劍青忘記了宇文讓大家收聲,大聲責問。
“只因彼時未確認其人數,亦不知其意。入陣後,吾有意繞柱惑之,暗觀其眾約十數人也。彼等未有襲取之意,且其未獲正道,尚在陣邊徘徊,但諸位不可有輕視之心。”聽宇文這麽說,大夥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地抽出了各自的武器,向門外看去。
見狀,邵立即按住眾人,輕聲說道“不要輕舉妄動,現在不清楚對方的來意,萬一是巡山的林區執法部門,輕易與之為敵,想必我們也沒什麽好果子吃。既來之則安之,他們找不到進來的路,我們就做我們的事,下去再說。”
經眾人仔細探查,壓住暗道的是一尊由整塊青石做底的武將泥塑,四前四後好不容易利用繩索拉開了它。
一口豎井出現在了他們眼前,用頭燈照下去看不到底,並且它沒有梯木,而是對著土層由內鑿出一個類似盒子的空間作為踩踏點。
因為筆記裡沒有說此處有機關之類的障礙,毛振國一馬當先爬下豎井。下行時,他察覺到這些踩踏坑上長有類似水草一般植物,而土坑摸上去感覺有些滑溜溜的。於是,他讓跟著下來的劍青小心些。
用了十來分鍾下到底部,證明了這真的是一口井,而且在前後洞口,還有條尚未斷流的地下河,現在的水位在大腿處。
這不是重點,問題是,左右兩個洞口究竟該走哪條路呢?秦遠定的筆記裡未有提及,周圍檢查一圈也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
就在這時,在赤鐵陣裡失靈的對話機,突然響了起來,原來是通訊基站不停地在嘗試聯系他們。估計現在的位置上方沒有赤鐵,
所以得以接收到信號。 既然通訊又順通了,那麽他們就商議著分兵兩路;由毛、孫、楊、呂走左邊,剩余四人走右邊。
兩隊分別入洞後,沿著磚製平底券頂的井道小心行進。在距離洞口四丈處,兩壁各有一條引流水槽,它限制了河水的流量,使之不因急流而對井道造成耗損。
這也說明,地下河是在洞口上方,已知的漢代科技是很難在地下河如此松軟的土質下,建造大規模的建築。若將此發現上報文物局,定有很高的考古價值。
水流不大,但地面卻很濕滑,即便是宇文也只能扶著磚壁慢慢前行,說真的,大冬天浸在刺骨的水裡,十分不好受。每秒,冰寒都經由血管在衝擊著他們的心臟,但真的太難走了。所以短短50米路硬是走了2分鍾才到盡頭。
“毛隊、毛隊,我是太子。我方遇見一條傾斜的水道,完畢。”“收到,我隊也一樣,建議系繩下潛觀察。完畢。”“明白。”
A隊由海軍出身的毛振國用繩扣住腰帶便鑽入水道,B隊的邵振超正躍躍欲試,卻被副隊長太子搶了先。行,好歹是特種兵,總比海軍陸‘站’隊強。(毛和邵非水面艦艇人員。)
兩隊牽繩員等了大約1分鍾,各收到一緊一松的安全信號後,便一個個順著繩子魚貫入內。
爬上岸,發現兩隊登陸點不在同一處,趕緊從防水包裡拿出步話機想來聯系對方。可聽筒裡只有嘈雜的干擾音,完全聽不清彼此的對答,估摸現在的位置正處於頭頂那個赤鐵石陣下了。
雙方均想回頭上水道,嘗試了才意識到,地下河往下排水,衝擊力雖小,但足以讓他們無法逆流而行,無可奈何,隻得沿岸尋找可以返回的路徑,卻無尋獲。
振國捏了捏眉心,全身濕漉漉讓他冷得嘴唇發白、止不住地顫抖,於是讓楊傑拿出酒精爐烤烤火,自己從防水包裡掏出一支煙,深深吸了口,吐了個煙圈說道“得了,宇文兄和小邵的本事還是靠得住的,眼前無路可走,休整一下就前進吧,兄弟們。”
另一邊“現在我們斷了聯系,也沒有退路。小秦,有其他可以參考的線索嗎?”“邵哥,祖父隻給了我這些......”“嗯,知道了。”邵岔了一下濕透的頭髮,神情嚴肅地說道“從目前的情報推斷,這個墓的規模不會小。一般來講,主墓穴邊上只有左右兩個耳室,但這兒看來還遠遠不止。這樣就不一定可以碰見小毛他們,咱們人少,兵分兩路本是大忌。但是現在的情況,隻得各自為戰。哥幾個聽我一句,安全為上。”說完,拍了拍副隊太子,示意啟程。
兩隊各自踏上自己的路程,不知前方有何物在等待著,但他們相信,彼此一定會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