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買賣
進店和小姨夫打過招呼,就坐在茶座邊等著買家。剛喝了兩杯龍井,一名架著墨鏡的白皙少年攙著一位腿腳不便的老者進來了。
說完客套話,名叫秦光宗的少年開門見山地問:“孫哥,毛哥,這些東西是不是從石棺內取出的?”雖然他語氣平緩,卻讓孫、毛心頭一驚,因為這種事一般人不可能知道。
“兩位哥哥可否借一步說話?”見他們不說話,秦光宗起身用‘請’的手勢,走到店門口等著二人。
“我隨祖父在孟爺家看到孫哥出的貨,所以這次跟著孟爺過來,想見見孫哥本人,替祖父問些問題。”見其沒有惡意,且對二人尊敬有加,孫、毛對視一眼,開始了表演。
“這些東西都是你毛哥從他祖上留下的責任田裡挖出來的。你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已經是傳了好幾代的種田糙漢。”“嗯,對對,不過還有一部分是這位孫哥通他家那口傳男不傳女的糞坑時發現的。正所謂:舊時代的挑糞人,新時代的屎殼郎。孫哥光榮啊!”“唔?”劍青聽見振國說的如此不靠譜,就瞪了他一眼。
“兩位哥哥,有話不便直說的,小弟也不勉強。只是近日,祖父生病了。一直嘟囔著要找賣家聊聊,如果哥哥們願意前去我家見祖父,我可以私下出十萬。”
“十萬啊?!唔~這尊老愛幼乃是我中華美德。小秦啊,哦,不對,秦老板,現金還是刷卡?”一旁的振國聽著劍青的這番話,也是暗下佩服。
然後回店與孟爺結完帳,就和姨父告別了。隨秦光宗坐上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到了九溪深處的一處私人大莊園。
大門處看起來樸實無華,由車道進入車庫,竟足足有一百多米長。不遠處,幾名園丁正在一座橫跨小湖的中式長廊裡修剪綠植。‘這就是先富起來的一部分人啊~’劍青由衷地感慨。
進入開放式大堂,秦光宗泡下茶水請二人稍等,隨後從後堂攙出一位顫顫巍巍的老人。
“兩位好,我叫秦遠定,呼~呼,感謝賞光大駕。”老人邊喘氣邊作著自我介紹。孫、毛各自作完介紹後,秦遠定話入正題。
他說他們秦家曾世居陝西寶雞,家族從事藥材生意。自南宋中葉,不知何故受人所托,收藏著幾份漢代竹帛,代代相傳,只有長子可以翻閱。但其中涉及內容光怪陸離,令人無法信服,所以也就沒有當回事。不過秦家以誠信為基本,即使經歷改朝換代,也將竹帛一直藏於身邊。直到清軍寇關、張獻忠入川途經陝西之際,秦家至太白山中避難,在山中某處遇見了竹帛中記載的異事,家中老弱者皆橫死於其內。待天下稍微太平時,秦家族人走出太白山區,卻對山中發生之事諱莫如深,緘口不提,直到秦遠定的父親臨終前告知了他。當時正值解放戰爭時期,年輕的秦遠定成為三野第九兵團的一名醫護員。戰爭結束後,他退役並舉家搬至杭州,繼續經營著家族生意。在此期間,他擴大了生意也結識了歷史學家和一些資深古董收藏者,認識的人越多得到的信息也就越清晰。終於在60年代末,自認為已經掌握了情況,親自組織探險隊前往太白山,結果收獲不大,卻折了不少人,原本打算作罷,在自己百年前告知兒子家族的秘密,卻不想兒子幾年前因病離世,隻得傳與孫兒。因此趁現在思緒還算清晰前,帶著孫兒四處會友,想他能完成自己的夙願。前不久偶爾在一次友人舉辦的鑒賞會時,見到了劍青賣給孟老的古物,竟和自己打聽到的古墓線索相似時。這不,一時心急就著了病。
“請問,秦老要我二人做什麽?”聽完秦遠定的敘述,振國心裡已知一二,不由省去客套,單刀直入地問道。
“後生,我知道此事,一兩個人辦不到,你們肯定不是隨意撿到那些明器的。”秦遠定閉著眼睛緩了緩,接著說道“這樣吧,你和你的朋友們,或者說可以讓那些拿到陪葬品的人,你們只需幫我從山裡的石棺拿出墓志銘即可。其余物件全歸你們,我還可以幫忙辦出收藏證明。另外,行程費用全包,我再出辛苦費一千萬。”
“成交!”劍青一口應下,“你~”振國瞟了他一眼。
“嗯,路途漫長,我給你們一個月時間組織人員和采購物資,到時,我讓光宗來聯系你們。”秦遠定示意一旁的助理遞出了一張現金支票,填了一些數字並蓋上兩個章就擱在桌子上了,然後繼續說道:“毛振國,你當過兵,還在部隊受過嘉獎。從見面後,我看你還是比較得體的,你就做這次行動隊的隊長,如何?”
聞言,振國十分驚訝,對方怎麽知道自己的底細的。見此,秦遠定道出實情。原來,在他們上車時,經由秦光宗的短訊,助理就把二人信息查明並拿至秦老處。‘呵,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