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趴在地上,努力抬起頭,又努力的想給前面的大爺笑一個,但一切都是徒勞,因為天黑,對方估計看不到他的表情。“嘿嘿,您二位是警察叔叔吧?”“別嬉皮笑臉的,坦白交代,你們幾個到底是幹什麽的,別和我說這大半夜的你們組隊過來尿尿。”前面的人沒否認清白的問話,清白琢磨那這應該是警察,但是又不能肯定,就又問了一句:“我說,我都說,但是您二位是幹什麽的,那條道上的?哎喲,別打啊,我不都說我交代了嗎,別動手啊,啥社會了,善待俘虜啊。”清白話還沒落地,手就讓那個被稱作耿隊的人掰了一下,疼的清白汗水與眼淚齊流,“還哪條道上的,你說說你是哪條道上的,我們是XX刑警支隊的,老實交代你們來這幹什麽。”“真是警察叔叔啊,哎喲,疼疼疼,叔叔您好,我是好人,能讓我坐起來嗎?這麽太難受了,我感覺我腰好像斷了。”清白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姿勢,剛才不知道是被踹了還是被什麽東西打了,腰眼疼的要命,胳膊還被耿隊用力掰著。“起來吧,也別想著跑,你跑不掉,老實交代來這幹什麽!”耿隊站起身,松開了對清白的壓製。
清白努力的使了個王八翻身,面朝上的躺在地上,看到那個耿隊手裡拿的哪是槍,而是手機,感情自己被欺騙了,費勁吧啦的坐起身子,這才看清兩個人。
是一老一少的兩個男人,怒目看著清白。清白晃晃腦袋,吸溜了幾口涼氣,確實是太疼了,要不是身體素質還湊合,估計這幾下,他就得直接喊天要亡我!感覺舒緩了一些,清白這才說道:“我叫徐清白,家住CF,我今年28歲,未婚……”想著電視裡的場景,清白開始自報家門,“還沒讓你做筆錄,直接說你來這幹什麽,說你們的目的,少廢話。”那個年輕警察打斷了清白的自述。
“那我多句嘴,我想問問,我先說好我不是不相信您二位,只是這大半夜的,您二位在這幹什麽?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什麽東西啊?”清白沒有回答年輕警察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怎麽?警察辦事之前,還要向你匯報情況咯?”年輕警察聽著清白說完話,雙手環抱在胸前回答了一句。
“不用不用,我就是好奇,這大半夜在野外能幹什麽?二位大半夜在這,是不是因為前段時間這裡發生了命案?”清白墨跡的這一會,其實也是在心裡反覆斟酌,到底說不說自己知道的情況,於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你知道這裡發生了命案?你還知道些什麽,你是不是參與者,還是你知道誰是凶手,剛才跑的那兩個是不是和你一起行凶的罪犯。”耿隊聽到清白說起命案,立刻接話盤問起來。
清白趕緊搖頭,這特麽怎麽行,什麽叫參與者,清白是受害者才對,或者是即將成為受害者,但是清白不敢說,他在糾結,到底說不說,說了的話,新宇是不是就危險了,不說的話,顯然他剛才的話,這裡是不是發生了命案,就是想脫離之間的關聯,也逃不掉,不由的感歎了一下自己的智商,還是年輕,沒見過大世面啊。
“趕緊交代,耿隊,先把這小子帶回去吧,我感覺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那個年輕警察看出來清白應該知道些什麽,轉頭對著耿隊說到。“嗯,帶上車,回隊裡。”
清白被壓著坐進了一輛不是警車的車裡,一路呼嘯,路上無話,轉眼到了刑警隊。審訊室裡,清白坐在電視裡才能看到椅子上,他甚至想開口問刑警有煙嗎,
我想抽煙,是不是會顯得自然一些。 “現在說吧,希望你能如實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信息,不要試圖蒙混過關,看到身後的字了沒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不單單是幾個字,也是對你的警告。”耿隊對著清白威嚴說到。
直到現在,清白算是真正相信對方是警察叔叔了,清白的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蚊子,心想著到底是命運弄人,自己還沒想好到底報不報警,直接給人家來了個投懷送抱,自己送上門了。“您好,我剛才聽到他們稱呼您耿隊,那我也這麽稱呼您吧,事情我是知道一些,但我不是同夥,也不知道殺人犯到底是誰,是我一個朋友好像出事了,對了,我能抽根煙嗎。”清白在來警隊的路上其實也想明白了,自己明顯被那個光頭嚇唬住了,自己是個什麽東西,能有多大的能力,憑什麽去面對一個殺人犯,即便自己回到老家,光頭見到他,難道還有別的目的嗎?總不可能對清白起什麽色心,然後被美色迷惑,最後洗心革面,從新做人吧。
“哦?那就說說你知道的,如果你說的是實情,那我們會根據你所說的情況,對你的事情進行處理,小郭,給他煙。”耿隊面色明顯一喜,這個突發的案件,著實讓他們備受煎熬,臨近過年發生命案,還是個無頭命案,一點值得推敲的線索都沒有,沒有辦法,這幾天是加班加點的對案件進行研究,今天下午他帶著幾名警員又去了案發現場,希望能對案件進行一下推敲。臨近太陽下山的時候,大家都回到了隊裡,商討了一下對案件的理解和分析,就各自下班了。但小郭乾勁十足,大半夜的琢磨著得再去一趟現場,巧就巧在耿隊也是這麽想的,於是二人在現場邂逅,然後小郭和耿隊就在現場剖析起案件發生經過,雖然一切都是靠猜想,但每一個無頭案的前期,還真有很多都是依靠邏輯推理和大膽猜測進行偵破的。
耿隊先讓身邊的小郭給清白遞過去一根煙,小郭還給清白點著煙,然後轉身又坐在了桌子後面。清白抽了兩口,原來電視裡演的也不全是假的,確實可以要煙抽。
“事情是這樣的,我叫清白,我有一個朋友,他年前坐黑車回老家,正好路過那個地方想要上廁所,他那天也沒吃什麽東西,但就是肚子難受。”清白絮絮叨叨的準備把新宇和他說的話再複述一遍。
“說與案件相關的事情,不需要把他拉了幾斤,吃了什麽都交代,說點關鍵的。”小郭拿著筆對著清白指了兩下,心想著你不是來逗樂子的吧,怎麽什麽都說,趕緊提示了一下清白,生怕清白一不留神再說到他朋友痔瘡不痔瘡的問題上。
“啊?哦,好的,我沒交代過,這是第一次沒什麽經驗,以後就好了,那我接著說?前面那幾句就劃掉吧,我重新說,剛才也沒說好。”清白聞言知道自己可能是有點墨跡了,於是趕緊承認錯誤,構思了一下,就準備重新說。
“哎,你當這裡是什麽地方?你不用緊張,也不用刻意琢磨用詞,就直接點,我這做著筆錄呢,你能不能認真點,尊重一下我們的職業和你現在的處境。”小郭用手支著額頭,無奈的對清白進行了一番指導,看來自己進警隊的時間還是短,對於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遇見,自己的城府還是不夠,這麽幾句話就能帶動自己的節奏,還是不穩當啊。得多學學耿隊,遇事不亂,轉頭看向身邊的耿隊,並投去崇拜的目光,但他發現,耿隊好像眯著眼有點像睡著的樣子,趕緊把頭轉了回來,這都什麽事兒啊。
清白思考了一會,大概明白了小郭的意思,繼續說道:“那我繼續說了啊,他年前坐黑車回老家,正好路過那個地方想要上廁所,然後聽到有奇怪的聲音,就以為是……呃……有情侶在那啥,然後他就好奇的想過去看看,他當時躲在樹後面,就看到有個人在捅一個女的,我朋友就害怕了,想趕緊跑,但是那個人發現我朋友了,轉身就追,我朋友快跑到路邊了,那個人就沒敢繼續追,我朋友可能跑的時候沒注意,把錢包掉出去了,那個人拿著我朋友的錢包,說知道他家在哪,如果他敢報警,就殺他全家。”清白敘述著他所知道的事情,那個小郭警察在桌前做著筆錄,聽到清白不說了,就抬頭看像清白,發現清白低著頭,不斷的抽煙,就張嘴催促道:“接著說啊,一會再抽,說完讓你抽個夠。”清白低頭不語,因為他在考慮這樣是不是會害了新宇,萬一那個人等不到他,會不會直接殺了新宇,然後直接跑路,見清白一直不說話,小郭張嘴就要催他,耿隊這個時候睜開眯眯著的眼睛,看了一眼清白,然後對小郭揮揮手,示意他先別說話,耿隊從清白說的話語中感覺到了他的異樣,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眼前這個年輕人肯定是有什麽苦衷。
耿隊點了一根煙,又扔給清白一根然後說道:“小夥子,我就叫你清白吧,你這名字不錯,清清白白,坦坦蕩蕩,你要是有什麽苦衷,可以說出來,他是個殺人犯,他沒有底線,我知道你應該不是要包庇他,有什麽難處,說出來,也許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糕。”
清白拿起剛好掉在自己手邊的煙,用力的握了握,抬頭對著耿隊牽強一笑說道:“那個殺人犯,綁架了我朋友,應該是因為我朋友見過他的樣子吧,那個殺人犯找到了我朋友家,就今天晚上的事,我給我朋友打電話的時候,我朋友早就感覺到家裡有點異常,他其實也害怕,也在擔心,他還問我他應不應該報警,我倆正說著話,電話突然就斷了,然後我打過去,沒人接,我就發了信息,然後那個殺人犯還給我回了信息,因為我說我知道他長什麽樣,我希望他不要對我朋友下手,然後那個殺人犯讓我回去,我如果不回去,他就殺了我朋友,還不讓我報警,說我報警也會殺人。嗚嗚嗚嗚嗚……”清白說著說著就哭了,人總有自己無法面對的事情,清白直到現在才感覺松了一口氣,但是又怕自己害了新宇,他無助又委屈,他什麽都做不了,現在只能把一切都壓在警察身上,也期待光頭沒有對新宇下手,但是一切都是希望,清白知道自己其實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包括這次想單獨面對光頭,清白心裡明鏡一樣,去了也白費,他多希望他沒給新宇打電話,那樣他就不知道這件事,也就不會有這麽深的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