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引人注意,黃國民出發前要求陳萬慶先行一步,自己直接到石門鄉與他們會合。特別注意一定要隱藏好,不能讓歹徒有絲毫的覺察。 按照約定的時間,下午兩點鍾開始行動。
八月的正午,驕陽似火,烈日當空,大地像蒸籠一樣,熱得人喘不過氣來。走在路上,迎面吹來的風似熱浪一般,讓人窒息。
辛苦了一上午的農民早已躲進屋子,山村的中午寂靜如夜,隻有知了在不知疲倦地瘋狂地叫喊著。
陳萬慶領著一行人躲在離陳二娃家不遠的山腳的一個懸崖下邊,正好可以躲避烈日的暴曬,養精蓄銳,稍作休息。馬波也趕到這兒來了,隻留下兩個人在那裡監視陳二娃。
等了大約一個多小時,黃國民領著增援警察到來,得知陳二娃正在家裡休息,便與陳萬慶、胡傑斌領著十名警察馬上實施抓捕。
陳二娃正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一下子被兩名刑警隊員如小雞般拎了起來,睜開眼睛一看,嚇得人癱軟在地,口中不停喃喃道:“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其他隊員分散到其它房間搜查,並控制陳二娃家人。陳二娃妻子一看見警察,往地上一睡就準備撒潑,一個警察掏出槍來吼道:“閉嘴,再哭就帶回公安局關起來。”陳萬慶在一旁小聲提醒道:“嚇一嚇就行了。”
他妻子再不敢大聲哭鬧了,與陳四娃母親一起坐在地上,低聲哭泣起來,陳老爹在那裡直罵:“我讓你不要貪四娃子的錢,你不聽。現在可好了,他自己犯了事,還要害全家人跟著受罪。”
陳萬慶一臉嚴肅:“陳二娃,你的事我們全都知道了。我們的政策是抗拒從嚴,坦白從寬。”你把你自己的事交代清楚吧!”
陳二娃全身不住顫抖:“我說,我不該要陳四娃的錢,我隻是每天負責送飯,其它的我一概不知道。”
黃國民與陳萬慶相互看了一眼,陳萬慶上前一步:“我問什麽,你就答什麽,我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不然就是一個包庇罪,也讓你坐十來年牢,你的孩子還小,你的老婆還年輕,你可要想清楚了。”
陳二娃一把鼻涕一把淚:“我一定坦白,我不想坐牢。”
陳萬慶問:“陳四娃幾個是不是在山上?”
問到關鍵處,大家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陳二娃,黃國民的心都到嗓子邊來了。
陳二娃道:“是在山上的。我每次去都只看到四娃子一個人,那三個人我一直沒有見到。”
陳萬慶一愣:“那你做幾個人的飯菜?”
陳二娃道:“四個人的飯菜。有時還給他們提幾瓶啤酒上去。”
陳萬慶緊問道:“那他們在山上多遠?周圍有什麽特征?”
陳二娃這時清醒過來,口舌也清楚了很多:“就是屋後這個小山包上的。我每次都把飯提到那棵大樹下,我學鳥叫,四娃子就出來提飯,到底他們在哪兒我也不曉得。”
陳萬慶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覆,心中有些失望,看陳二娃的樣子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黃國民沉吟了下,吩咐道:“留四個人守在這裡,陳二娃帶我們上山。大家注意隱藏好,槍支上膛,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陳二娃畏畏縮縮地站了起來,走在前面,黃國民隨後緊跟上。馬波見狀閃身搶在前面,一旦有情況發生可以隨時保護黃書記的安全,二名隊員牽著警犬並行。
山路蜿蜒而上,狹窄而崎嶇。大約走了半個小時,
在半山腰一個突出的空曠林地中,生長著一棵高大的黃桷樹,枝繁葉茂,生機盎然。黃國民做了個手勢,提醒大家四處隱蔽,小心戒備。 陳二娃口中傳出清脆的鳥叫,在空曠炎熱的林地間婉轉回旋。大家全神貫注,緊緊盯著前方大樹下的山路。二隻警犬張著血盆大口,虎視眈眈。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狗叫聲,一個人影隨即倉惶逃竄。黃國民鐵青著臉,沒想到對方還帶著狗,把整個計劃破得粉碎,傷亡肯定在所難免了。隻得命令全速追擊。
二隻威風凜凜的警犬如猛虎下山般撲向前面的草叢中,一隻黑色瘦弱的小狗在地上不停打滾尖叫。陳萬慶狠狠地看了一眼陳二娃,他剛才怎麽不說這山上有狗呢?忙帶著隊員朝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砰、砰”,沉悶的槍聲在山林中響起,大家趕緊臥倒在地,兩隻警犬朝著前方的草叢狂吠不已。兩名刑警放開繩索,跟著警犬快速前進。兩隻警犬如閃電般眨眼間不見蹤影,前方傳來一個人大聲求饒的哭喊聲。
眾隊員包圍上去,將警犬拉開,陳萬慶厲聲喝道:“那三個人在哪裡?快說。”
那人全身上下傷痕累累,忍著疼痛,指著前方:“前面有一個,那兩個人平時沒有和我們住在一起。他們住在另一座小山上。”
正在這時,對面山上傳來一聲槍響,一個警員“啊”的一聲倒在地上。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大家慌忙再次臥倒在地。只見對面山上一片密密麻麻的樹林上方,飛起一群受驚的小鳥,卻不見一個人影,大家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好在那個警員隻是腿部受傷,黃國民馬上安排人員進行包扎,然後抬下山去送往醫院救治。
陳萬慶恨得咬牙切齒,面沉如冰:“大家給我追,老子就不信邪了。”
兩隻警犬再次脫兔般追上前去。
越往上走,林中樹木枝椏橫生,山路更是難行。這對身經百戰的警犬來說夠不成任何阻礙。
前面那人見警犬追來,恐慌之間隻得爬上一棵樹上。等眾隊員趕上來的時候,兩隻警犬圍著大樹不停昂首咆哮。樹上那人緊緊抱在不斷搖晃的樹枝上,嚇得面無血色。見警察到來,如見到救星般哀求道:“我、我、我願意投降,你們把狗拉開,我下來。”
有警員把警犬拉住,那人慢慢從樹上下來,跌坐在地上,口中喘著粗氣。一名警察衝上前去,飛起一腳道:“叫你他X媽的打黑槍!”
那人大聲痛叫道:“不是我打的,你們不能打俘虜,我是投降的啊。”旁邊的人忙把那名警察拉住,“陳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