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升、何飛兩人一起吃過飯後,就叫上張麗麗還有何春秀、江眉、黃林幾個人一起出去走走。 月圓如盤,月色如霜,晚風陣陣,清爽靜寂。
大家說說笑笑走在江邊沙壩上,聽著江水溫柔撫摸著大地的輕響,看著江中緩緩駛過華燈閃爍的遊輪,愜意無比。
幾個人都知道李東升與張麗麗的情況。何春秀與江眉走著走著,就故意落在後面老遠不一會兒影子都不見一個了,黃林與何飛也推說要去打牌,兩人轉身就溜了。李東升嘴上在挽留著兩人,心中卻暗暗感謝不已,歡喜得很。
李東升看著張麗麗美麗的雙眸中閃爍著動人的光芒,讓人沉迷。口中卻有些遺憾的:“唉,你看看這幾個人,怎麽說走就走了?”
張麗麗盯著李東升呵呵輕笑:“這不正是你所想的嗎”
李東升一下子被她說中心事,臉一下子有些發紅了,一時不知說些什麽了。
兩人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李東升往張麗麗身邊靠了靠,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張麗麗剛剛洗了澡,秀發隨意地披在肩上,江風時不時把張麗麗耳邊的發絲吹在李東升的臉上,李東升酥癢在臉上,瑕想在心中。
李東升深情地看著張麗麗白玉般的臉龐,黑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雪白的脖頸,貪婪地呼吸著混合著淡淡發香的空氣,一直沁入骨髓,沁入心底。
望著皎潔的月亮,他躁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心中沒有了欲望,隻有寧靜溫馨。
他想,愛情確實應該如張麗麗所說的那樣,情投意合,水到渠成。就像起房子一樣,情欲應該是屋基打沉井,結合讓情欲得到升華,愛情才能建得起高樓大廈。
多麽美好的夜色!
多麽美麗的月亮!
多麽希望這一刻能永恆!
陳萬慶和乾警們吃過晚飯,就與曾勝利一起乘著夜色悄悄出發了。
陳萬慶一臉凝重,心中似有千斤巨石一般,沉甸甸的。幾十年來,他從沒有遇到過這種讓他束手無策的情況。他清楚的知道,他這次所面臨的不僅僅是要及時抓住歹徒還民眾一個平安的問題,更為關鍵的是,來自何偉國的壓力。這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坎,讓他感到四面楚歌,危機四伏。或許,正是他與黃國民的“危險”,成就了何偉國的“生機”,讓他有了痛擊湛海濤的契機。還有副縣長洪濤,他會無動於衷嗎?他與黃國民,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前面就是村長徐紅明的家,陳萬慶讓乾警們在路邊等一會兒,他與馬波、胡傑斌、曾勝利一起到徐紅明家走一趟,看看這邊有什麽收獲沒有。
徐紅明見了幾人,忙請眾人進屋裡坐,讓老婆準備茶水。陳萬慶擺擺手:“徐村長,又來打擾你了。我們就不坐了,我們還要急著趕路。民兵這邊發現陳二娃這邊有什麽異常沒有?”
徐紅明思索道:“異常的行為沒有。早上起來後一家人上坡乾活,中午陳二娃背了一個背頭到山上去,一個多時辰就回來了。下午一直呆在家裡。”
陳萬慶沉吟道:“知不知道背頭裡面裝了什麽沒有?他上山去做什麽?”
徐紅明搖了搖頭:“這倒沒有注意。”
陳萬慶帶著笑意,緊緊握住徐紅明的手:“這也是一個值得注意的線索。感謝徐村長的支持。”
徐紅明激動道:“應該的,小事一樁,小事一樁。”
陳萬慶回頭道:“時間也不早了,
我們還要趕路,就不打擾徐村長休息了。” 徐紅明知道人家要急著辦案,也沒有挽留,將幾人送到院子邊就回去了。
陳萬慶轉身問旁邊的幾個人:“你們怎麽看?”
馬波淡然道:“我也覺得陳二娃有點嫌疑,可以重點跟蹤。但今晚我們不能打草驚蛇,我建議明天白天搜山。”
胡傑斌附和道:“我也同意。”
陳萬慶點點頭,吩咐道:“這樣。今晚安排六個乾警到陳二娃家蹲守,二人一組,輪流休息,如果發現異常不要輕舉妄動。明天中午展開行動。”
馬波一聽有行動了,精神也來:“陳局,今晚的行動就交給我吧!”
陳萬慶炯炯有神地看著馬波的眼睛,囑咐道:“馬隊,我們唯一的機會就隻有這一個了,你要好好把握。”
馬波重重地點了點頭:“陳局,我保證完成任務。”馬波挑選了幾個得力的隊友,李華也主動要求參加今晚的行動。他進城的事有了點眉目,一掃之前不停抱怨的情緒,現在做什麽都很主動,積極性很高。
馬波點點頭,幾個人就出發了。陳萬慶領著其他人回鄉政府去。
馬波幾個人到達陳二娃家後,在屋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幾個人蜷縮在一個狹小的樹林中,不一會蚊子就蜂擁而來,又沒有帶蚊香,大家暗暗叫苦,隻能把身上裹得緊緊的。本來是準備輪流看守的,結果有了蚊子的騷擾,大家都睡不著,坐在那裡小聲聊著天。
夜色愈來愈濃,月亮已掛過中天,四周一片寧靜。
陳二娃家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一點聲響。馬波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判斷失誤,或許這陳二娃根本就不知情。
就在幾個人昏昏欲睡的時候,李華突然聽到一陣貓叫的聲音,這本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借著朦朧的月色,睜大雙眼定睛一看,陳二娃家的院子裡仿佛立著一根黑漆漆的“木樁”。他好像記得剛才院子是白茫茫的,什麽時候多了一根“木樁”?
李華摒住呼吸,全神貫注盯著院子的動靜。院子裡的“木樁”開始動了,如狸貓一般迅速。李華知道有了情況,輕輕碰了碰身邊的馬波,示意前面有情況。
幾個人靜靜地看著屋子裡變化,李華把手緩緩伸向腰間的槍,馬波壓住他的手輕輕道:“別亂動!”
屋子裡有光閃了一下,一會兒又恢復了黑暗,應該是電筒的光。沒過多久,一個身影又閃了出來,拐進屋旁的小路,迅速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馬波嘴角浮起一絲笑容:“好一個陳二娃!
見人影消失無影無蹤了,隔了好一會兒,幾個人才興奮起來。窩囊了好幾天,又被這野蚊子叮得渾身是包,現在有了點線索,終於可以大乾一場了。隻要歹徒在露面,那就說明他們沒有外逃,也沒有躲進深山。
李華問道:“馬隊,我們現在怎麽辦?”
馬波想了一下:“我們現在隻有六個人,對方有四個人,手裡還有槍,又是晚上,不利於追捕。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要等明天才能開大規模的行動。這樣,我們四個守在這裡,李華你和張勝馬上把情況匯報給陳局。”
李華四下看了看,夜晚仍是沒有一丁點的動靜,便與張勝起身急著趕回去匯報。
李華心中激動,一點睡意也沒有,回到鄉政府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鍾了。走進臨時辦公室發現有幾個隊員躺在辦公桌上呼呼大睡,陳局微閉著眼睛側身躺在沙發上。
李華小聲叫醒了陳局,陳局睜開雙眼一看是李華回來了,知道肯定有新的情況,示意兩人到裡間再說。
三人來到裡間,李華興奮地把有人乘著夜色到陳二娃家的情況匯報了。
陳萬慶聽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辛苦你們了。這樣,你倆去休息一下,我們先商量一下。”
李華笑聲說:“陳局,我還不想睡,這一路走下來,我比誰都清醒。”
陳萬慶聽後也不勉強:“年輕真好啊,這幾天沒有休息好就感覺人受不了了,這江山還得讓你們年輕人來坐了,我們老了。”
李華忙恭維道:“陳局是老當益壯, 我們才比不上陳局呢。”
陳萬慶指著李華道:“你小子盡會拍馬屁。你去把胡隊幾個喊進來,我們幾個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還在辦公桌上睡得正香的幾個人迷迷糊糊中被李華喊醒了,一聽有新情況,立刻來了精神,嚷嚷著要把幾個人抓來狠狠收拾收拾。
陳萬慶壓壓了手,示意大家小聲一點,別打擾其他人的休息。先把最新的情況給大家說了,然後沉默了下道:“我們一種方案是馬上審問陳二娃,如果他不說,或者他掌握的情況不多,我們怎麽辦?最擔心是這邊問不出結果,那邊一旦聞到風聲,那就前功盡棄了。另一種方案就是先不動陳二娃,明天悄悄跟著進山,我們來個順藤摸瓜,然後一網打盡。大家看看哪一種方案更好一些?”
胡傑斌首先表態道:“我覺得第一種方案要好一些。我們可以在陳二娃家布下埋伏,等歹徒一下山,我們就馬上抓捕。突審後,我們就直接上山包抄。”
李華道:“如果陳四娃不交代怎麽辦?隻要時間一長,那幾個肯定會起疑的。”
陳萬慶哈哈笑道:“犯罪嫌疑人招不招那就得看你的心裡戰術打得怎麽樣了?這樣,我明天一早向黃局長匯報一下這邊的情況,然後征求一下他的意見,我們再做定奪。現在你們幾個還可以眯一會兒,明天可能會有一場惡戰。”
除了李華,其他幾個人都是身經百戰了,都知道在行動前一定要休息好,這樣在行動時才能保持高度清醒,紛紛找合適的地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