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吃了飯後，劉本林開車把他們送回鄉政府。回來後，劉紅林就到魏書記辦公室匯報工作，何飛與李東升就去辦公室吹風扇。　　從財政所門前經過的時候，裡面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何飛一臉神秘道:“肯定是鄭東那小子在裡面泡妞呢！”

　　李東升不由想起張麗麗那天春光外泄的情形，自己內心萌動，第二天卻碰了一鼻子灰，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隻聽得屋內嬌聲笑語，心情有些抑鬱，並不再言語。

　　何飛下斜眼看了李東升一眼，也意識到什麽，連忙把話題叉開。

　　回到辦公室，何飛不知跑到哪裡去玩了。

　　李東升手裡拿著報紙，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隻覺得心情浮躁不安，悶悶不樂。心裡一會兒想著張麗麗明朗的笑聲，一會兒又想起何倩那楚楚動人的神情。

　　何倩是他在讀大專時第一個動心的女孩。大專讀了四年，他就一直苦戀了三年。

　　最可悲的是，何倩一直都不知道李東升在愛戀她。在許多人的眼中，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何倩家境富裕，麗質天生，學習成績也不錯。

　　李東升雖然人長得不賴，但家庭貧困，常常為生活所窘迫。站在何倩面前就自慚形穢，面紅耳赤的，哪裡敢表白。

　　而何倩一直追求者眾多，李東升就隻是眾多運動員中最後面的幾個之一。

　　錢是男人的膽，是女人的命。

　　沒有錢，李東升更沒膽采取發動愛情攻勢。自己可是連請人家吃飯的錢都沒有的。

　　可以說何倩幾年裡都沒有正眼看過李東升幾眼，哪裡會記著這個窮小子呢?

　　何倩的身影是遙遠的，張麗麗的靚影是眼前的。鄭東的影子是在身前的，如同一座大山，緊緊壓在李東升的心裡，也隔在他的眼前。

　　胡思亂想中，鄭東與張麗麗不知要到哪裡去，一起下了樓。

　　李東升站在窗前，愣愣地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樓道的轉角處。

　　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李東升參加工作後還沒有回去過。第二天就是周末，領了工資，加上要回去給家裡收割谷子，於是很早就起了床。

　　出門的時候，他下意識掃了一眼張麗麗的房門，門關得緊緊地，不知裡面有人沒有。

　　李東升下了船，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熟悉的山村，一切依舊。心情有些失落，也有些親切。

　　要到家門口時，正碰見三姨去幹活，這個三姨是他母親的堂妹。

　　三姨看見李東升回來後，老遠就叫嚷道:“我是說今天早上起來後，就聽見院子裡有喜鵲在叫。原來是東升回來了！我以前就看出來了，東升最有出息了。你看看，幾天不見，人都長精神了。拿工資的人就是不一樣。”

　　李東升從沒有見三姨這麽熱情過，不覺有些意外。這三姨家一直比他家富裕，當年他父親去她家去借錢給李東繳學費時，不但沒有沒有借到錢，三姨還冷言冷語的，怪話說了不少。最後還是到鄰村一個遠方叔伯家借了些錢，人家一聽說是為了孩子讀書，馬上應允。雖然李東升從來沒有見過面，內心卻對那家人充滿了感激。

　　李東升自從那以後再見到三姨，總覺得心裡怪怪的。

　　今天怎麽了?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

　　李東升呵呵笑道:“我回來看看家裡忙不忙?反正放假了在單位上也不好耍。”

　　三姨聲音立馬高了一個調:“這東升才叫懂事也，

這讀書讀得好，人也勤快。你家弟弟要是有你的一半我就舒心了。”　　東升不想與她過多喧鬧，嗯嗯兩聲就急著向家裡走去。

　　三姨回過身來，笑容一斂，嘴角一撇，小聲道:“不就是參加工作了嗎?有什麽了不起?一個月的工資只夠喝稀飯。”

　　李東升放快腳步，趕回家裡，家裡一個人也沒有。馬上找了件舊衣服換上，向自家田裡趕去。

　　父母與小妹正在田裡乾活，看見東升回來後，大家都很高興，坐在田邊歇息一會兒，東升也加入了勞動中。

　　天色漸晚，一家人收工回家去做飯。李東升來到家門口的池塘邊洗澡。池塘裡早就擠滿了大人小孩，熱鬧非凡。

　　辛苦了一天的人們，高聲笑談著豐收，十分愜意地泡在水裡。小孩子們時而在水裡嬉戲著，時而光著屁股在岸上跑來跑去，不時大聲尖叫著，快樂地歡笑著。斜陽含羞似的遮住了半邊臉，四周的雲彩都映成通紅，似燃燒了一般。李東升靜靜地半浮在水面上，感受著小魚小蝦所帶來的舒癢，望著天邊的群山，不一會兒便覺得全身舒暢了很多。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潛入水中，一個猛子扎了十來米遠，浮出水面，在池塘的另一邊，靜靜看著在池塘這一邊的人們。

　　李東升突然想起毛老人家不是最喜歡游泳的嗎?到了冬天還要堅持冬泳，八十多歲也能橫渡長江。據說這種運動方式是最鍛煉身體的了。不是常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嗎?

　　一會兒他又想到張麗麗，不知這周她是不是回家了?是不是也在幫著家裡做農活呢?

　　晚上吃飯的時候，父親讓小妹去提了幾瓶啤酒。李東升自己主動開了一瓶酒，倒上滿滿的一碗酒，仰頭一乾而盡。心裡想:那天他們說的不錯，男人喝酒和女人的第一次是一樣的，第一次是被動的，之後就是主動的了。自己一個月不到，酒量就見長了。

　　那天晚上，李東升和父親一人喝了四瓶酒，一點醉意也沒有。隻是覺得身上有些疲倦，回屋倒床後就睡著了。

　　星期天早上走的時候，李東升把發的工資交了四百元給母親，自己隻留下兩百多元零用，另外悄悄給妹妹幾十元錢。

　　下午三點多鍾李東升才到了龍河鄉，睡了個午覺，醒後天已不早了，就忙著準備做飯。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李東升探頭一看，內心一震，忙招呼道:“張麗麗，你今天也來了?”

　　張麗麗身穿米黃色小襯衣，飽滿的胸部堅挺著，下穿褶花白色短裙，乳白色的小三角若隱若現，一雙纖細白嫩的美腿，美麗誘人。李東升眼睛都看直了。

　　看到李東升，張麗麗喜笑顏開道:“東升，你在啊?太好了，多煮一點飯，我到你這兒來蹭飯。”

　　李東升歡快應道:“好啊。你休息一會兒，我做好了叫你。”

　　張麗麗回屋放下行李，就到李東升屋裡來幫忙做飯。

　　看著張麗麗白皙的臉龐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細長的眼睫毛下一雙靈動的眼睛。見麗人如此近距離接觸，李東升不由有些心跳加速。

　　男女搭配，乾活不累。男女做飯，飯菜最香，更何況身邊秀色可餐。

　　吃完飯後，李東升立馬收拾碗筷，張麗麗忙拉住李東升的手道:“還是我來吧。 ”

　　李東升聞到身邊的人吐氣如蘭，掌中玉手溫潤柔嫩，內心激動，熱血沸騰，一下子反手握住張麗麗的雙手。

　　張麗麗用力沒有掙開，美目一瞪:“快放手啊，你把人家弄痛了。”

　　李東升見張麗麗沒有生氣，便放下心來，小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輕點，我輕點。”生怕張麗麗惱怒於他，便放開手來。

　　張麗麗聽到這句話，內心一惱，便閉上了小嘴，不肯再說一句話，隻是俏臉緋紅，默默地收拾著廚房。

　　李東升這時膽子大了一些，雙眼熱切地直盯著張麗麗，心想:“有妻如此，此生何求?”

　　張麗麗不敢再看李東升，一聲不吭收拾完後，低著頭道了聲謝謝，便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李東升有心再和她呆一陣，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張麗麗回到房中，對著鏡子，細細觀察著自己細膩紅潤的臉蛋，撫著怦怦直跳的胸口，愣愣坐在床邊，不知自己是怎麽了。要說對李東升一點感覺也沒有，那是假話，不過還沒有到能接受他的地步。鄭東呢，巧舌如簧，很懂女孩子的心思，常逗得自己開懷大笑，自己卻看不透他，但人不如李東升實在。李東升雖然木訥了點，為人處事差一點，可是人要精神一些，給人以安全感。

　　張麗麗心神不定，苦惱不已。

　　李東升在隔壁的房間裡卻興奮不已，細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當天夜裡，李東升夢到張麗麗和自己嬉笑玩樂，忍不住一柱擎天，一時高興，竟然夢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