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升汗毛都立了起來,他正準備張開嘴巴正想大喊,沒想到那女孩突然間撲進他的懷中。李東升大駭,忙伸手用力去推那女孩,那女孩卻順勢拉住他的手,不肯松開,對著他神秘地笑了,張口就喊:“救命啊,救命啊。” 李東升心中暗叫一聲糟糕,又氣又急,還沒來得及掙脫,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兩個年青人猛地衝了進來,當先一個胖子怒聲吼道:“哪個欺負我女朋友?”
李東升剛把那女孩擺脫,就被這二人按住。那胖子拎著李東升的衣領,指著他的鼻子惡狠狠道:“**的泡敢強奸我女朋友,你是哪個單位的?叫你們領導來走。”
李東升苦笑不已:“這是一場誤會,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在外面敲門,我以為是來住店的客人,就讓她進來了,沒想到她進來進撲進我的懷裡。”
那女孩一聽,立刻往地上一躺,大哭大鬧起來。這邊動靜一鬧大,旁邊的房客紛紛開了門,圍在門口看起熱鬧來了。
人群中有一個中年男子指著李東升大聲罵道:“你這年輕人,看上去人模人樣的,想不到竟做出這種事情,乾脆報警算了。”
那胖子一聽,也嚷嚷著讓同行的男子去報警,那男子眼珠一轉,對李東升道:“兄弟,我看你也是一時糊塗,好在這事還有挽回的余地。你還年輕,要是讓單位領導知道了肯定會影響你的前途的。你自己考慮清楚,是公了還是私了?這邊我也勸勸我的朋友。”
說罷他緊緊拉住那胖子憤怒揮舞著的雙手,不讓那胖子挨著李東升。
李東升委屈回答道:“我是被冤枉的,我都沒有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到現在還稀裡糊塗的。”
那男子一聽李東升這樣說,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哼,兄弟你要這樣說我可就沒有辦法了。那咱們還是公事公辦吧。”
女孩的哭聲本來很小聲的,她也聽到李東升的話,聲音一下子就又提高了許多。胖子的情緒也激動起來,飛起一腳,向李東升踢了過來。
李東升躲閃不及,被踢中大腿,他忍著疼痛,揮著拳頭向對方打去,旁邊那男子立即架住李東升,不讓他靠近胖子。
那胖子見李東升軟硬不吃,心中很是惱怒。他們以往幾次很順利,女孩一進房間,三言兩語就能進入角色,衣服剛脫完他倆就破門而入。對方明明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也不敢報警,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怪隻怪自己色迷心竊。往往自認倒霉,蝕財免災,花個兩三百元就能保名聲。
這次沒想到李東升不上鉤,又不願私了,那胖子冷冷哼了一聲:“那就報警吧,讓他身敗名裂。”
圍觀人群的那名中年男子很積極地響應道:“我去打電話,你小子就等著坐牢吧。”
那女孩也坐了起來,剛才在地上一陣哭鬧,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這會兒她不再鬧了,一雙眼睛有些紅腫,看來做戲還做得挺認真的。
李東升心想,這幾個人合起來騙自己,還惡人先告狀,這真沒有王法了?他心中還是有些奇怪,按理說他們是騙人的話,聽到報警應該慌亂才是,可這幾個人根本就不著急,也不驚慌,反而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李東升心中有些不自然起來。
沒過多久,兩個警察過來了,一進來就撥開圍觀的人群,眼睛掃了掃李東升和那女孩一眼。然後年長的一個警察凌厲的眼神盯著李東升道:“走,把他帶回去派出所。”
李東升忙分辯道:“不關我的事,
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不冤枉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的。我們辦案是講究證據的,不是你說冤枉就冤枉的。”那名警察回過頭來毫無表情道:“先全部帶回去再說。”
那幾個人順從地跟在警察的後面上了車,李東升也跟著了車。
警車一路拉響警笛,風馳電掣般呼嘯而行。
到了派出所,幾個人被分開做筆錄。
一名年輕的警察冷冷看著李東升“姓名?住址?單位?”,李東升急著分辯:“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那女孩進來就撲進我的懷裡,然後那兩個男的就進來了,說是我強奸她妹妹。不信你們問那女孩。”
年輕警察冷笑道:“不用你說,我們已經詢問了那女孩,人家說是從你房門路過的時候,你用強把人家拉進屋子的,而且另兩名證人也提供了相應的證據。你說是那女孩陷害你,你有證據沒有?”
李東升想了想,自己確實一點證據也沒有,可自己只有一張嘴,怎麽能證明自己是被陷害的呢?
李東升沉默了下來。
年輕警察見李東升安靜下來,面無表情道:“還是先交代一下你的情況吧?叫什麽名字?住在哪裡?在哪個單位上班?今天下午你到過哪些地方,見過哪些人,做過什麽事?一一交代清楚。”
李東升一五一十地把下午的經過大致說了一下,但把去李老師家的一段省了下來,他可不想因這個事去打擾李老師,指不定人家會誤會他的。
那兩名警察聽完後,交換了一下眼神,年長警察問道:“你是一名政府工作人員,你們龍河鄉的領導電話是多少?”
李東升一聽要這事要通知領導,心中有些慌亂,這事讓別人知道了,傳出去不知道會傳什麽樣子。他呼吸有些急促起來,臉色也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李東升隻得不停地重複:“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
那名年長的警察想了想說道:“從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來看,對方指控你強奸的證據還不夠。但形勢對你來說不利一些,因為你找不到證人。對方表示尚未造成比較嚴重的後果,只要給予相應的補償,可以不予以深究。”
李東升沉默了一會兒,低沉問道:“他們要多少錢?”
那年長警察道:“錢不多,兩三百元,你出去瀟灑一個晚上也就花完了。”
李東升心中想, 你以為像你們那樣吧?這可是老子一個月的工資,就想這樣給老子們敲詐了,想得美。他想起李華已經調到刑警隊了,他應該能幫上自己。可自己怎樣聯系他呢?
那年長警察等了一陣,見李東升沉默不語,等得不耐煩了:“你考慮清楚沒有,我們還沒有吃晚飯呢。”
李東升抬起頭來,緩緩道:“行,不過我要先打個電話,聯系一個人。”
年長警察警惕地問道:“誰?你要給誰打電話?”
李東升答道:“是我的一個朋友,是刑警隊的,叫李華。”
兩名警察聽後臉色一變,對看了一眼,隨即走出門外,小聲交談起來。沒一會兒,年老警察就走了進來,神色比剛才好了許多:“李華是你的朋友啊,你也不早說。你早說的話這事情就好辦多了。要不這樣,你給李華打個電話,把這個事也給他說一聲。”
李東升聽後,從衣袋裡翻出電話薄,找到李華的傳呼,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打了過去。
李華此時在家裡與周娟交公糧,正賣力地衝鋒著,沒想到關鍵時刻傳呼滴滴地響了起來。李華氣憤地拿起傳呼一看,是個陌生的電話,他匆匆交了作業就到客廳回了電話。
周娟也很是氣憤,她在一旁氣呼呼問道:“這麽晚了,是誰打的電話?”
李華接通電話,回過頭來小聲對周娟說道:“是李東升。”
周娟一聽就沒有了好臉色:“是他,他這麽晚了打了做什麽?”李華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阻撓周娟後面的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