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染原體從何而來?
以王唐生活在這裡幾年的閱歷看,這方世界確實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古代”世界。
除了“天幕山”的存在帶著一種神秘感,將人類活動限制在這片廣袤土地上外,其他的東西都再正常不過了。
極強的各項素質,詭異的控制野獸能力,還有匪夷所思的“增殖-傳播”。
說句實話,血鹿就不應該在自然界出現,首先自身能力遠遠超出生存所需是事實!
其次,由高等動物變成低等動物再變成真菌,用以最後傳播汙染的特質,也帶著過於清晰的目的性了!
有個幕後黑手嗎?
王唐不確定,系統幾次提問,也僅僅是針對粉塵給出解釋,
“汙染因子!”
關於世界的真相,雖然他此行了解了一點點,但更多的問題也接踵而至。
算了!不多想了,只要步伐夠快,我就能與巨變搶時間。
黑臉少年拾點行裝,找到水源清洗休息半天,然後再次尋找下一個目標。
依舊是數學幾何立大功,讀書真的有大作用!
一天后的正午,山谷之中。
王唐驚訝的看著“傲慢”的敵人,下巴都快驚掉了!
三層樓還高的體量,“蹲踞”在河流最深處,自私自利的堵住水流讓下遊枯水幾乎露出河床。渾身疙瘩形同岩石,一對臉盆大的黃色金屬般眼睛裡黑色瞳孔“橫置”,像這樣(-)(-)。
明明看到了不速之客,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僅僅轉動一下眼球輕蔑的俯視王唐。
王唐搞不懂這是啥情況?無害的巨物?剛吃飽在打盹腦子不清醒?還是單純的懶?
“陛下!大清亡辣!”
大蛤蟆對鬼吼鬼叫毫無反應,打量一會兒“小蟲子”就失去了耐心,繼續目中無人的發起呆來。
王唐服了,他確實沒感覺到遭遇血鹿時的“不安”,一種可能是對方沒有威脅他的能力,另一種可能是對方根本沒想攻擊他。
不過看看這誇張的體型與河灘旁被砸出來的“巨坑”,一屁股坐死他還是可以的,應該是第二種可能了。
但是,事實上這東西何止沒想攻擊他,那目空一切的傲慢,壓根兒就沒把他當回事!
王唐摘弓射箭,
“叮!當啷!”
崩掉了一點石皮,大蛤蟆再次轉動眼球看了他一眼,似乎怪他打攪自己發呆。
“充滿威懾力的眼神警告”後,再次眺望遠處,如同一個思索皇圖霸業的深沉帝王,霸氣側漏。
面對這脾氣極好的“汙染原體”,王唐哭笑不得。
他確實有點抓瞎,體型大到這個程度,還能蹦起來,論肉身強度,已經是鋼鐵級別了。
他的丹力可以借用武器將岩石一分為二,但鋼鐵就不行了。
武器本身也是鋼鐵,而且質量還不太好,根本無法承受兩者碰撞的應力。
弓箭更不用說,石皮之下是蛤蟆皮,力道十足的箭矢射上去只有一個不明顯的白印,而且以王唐眼力也能看出,這刮破油皮的白印正在慢慢愈合,比血鹿自愈力差點,但他帶來的重箭數量是肯定鑿不穿這層皮了!
眼睛似乎是弱點?
但一碰肯定就會激怒它,在此前王唐還有另一重打算準備試試再說。
王唐原路退回,大蛤蟆根本沒理他,很好!
小時候捉青蛙都是怎麽捉?
要兜後不能被看到。
他饒了一大圈,光腳不發出一絲聲音,重新看到了巨大兩棲類動物的後背。
奇了怪哉!正面時明明沒有的“不安”感覺現在卻出現了!難道大蛤蟆的的正確攻略應該是正面上它?
王唐疑神疑鬼,小心翼翼靠近,再靠近……
他將手慢慢伸向大蛤蟆,沒有反應!
手掌按在了蛤蟆身上,岩石什麽手感現在就什麽手感,王唐透過“柔感”能感受到磅礴的氣血脈動,洶湧的呼吸震顫。
嘗試運用柔感“蓄力”,可惜巨型蟾蜍身體有點古怪。
明明在蓄力了,但積攢的震顫力量有些不受控制的不停在某個部位爆開,這對巨蟾的鋼筋鐵骨來說就跟按摩一樣,毛用沒有。
王唐不信邪的繼續嘗試,企圖抓住這其中古怪的線索。
太陽高照,又向西而行。
巨蟾的身後站著小小人影,一手貼在岩石嶙峋的背上,不知何時已經滿臉通紅,目光羞惱。
“不對勁!怎麽會這樣?”
“……這次一定行!一定可以!”
“為什麽……明明已經吸取那麽多次教訓……再試最後一次……”
“剛才還是沒把握好!不過我已經明白了!再來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日落月生, 數日轉瞬而過。
巨型蟾蜍還是雕塑般沒有動彈,而那個人影也一樣。
只是原本略帶稚氣的模樣,此時卻面色枯槁憔悴,抿緊的嘴角牽扯出皺紋,眼神魔怔,眉毛頭髮出現了些許白色。
王唐陷入了思維漩渦,一直執著於使用“柔感”來殺死汙染原體,因為硬剛巨型蟾蜍,他能用的攻擊手段都會大打折扣,甚至如同搔癢。
但不知道為什麽,“柔感”引動的震顫蓄積到某個時候,遠遠不足以重創敵人時,就會忽然失去控制。
“問題出在哪?”
“到底為何會這樣?”
“它在吸收我的力量嗎?”
“不可能!柔感只是一種發力本能引起的顫動,這算什麽力量?”
“但我為什麽會感覺好困?好困啊!”
“再試一次……最後一次!”
頭腦似乎感覺很清晰,分析問題也完全客觀理性,一點異常都沒有出現。
但是,王唐卻連低頭看看水面中的自己都不想做,更別提注意時間變化了。
他的手掌貼在岩石一樣的蛤蟆背上,不知何時手掌附近已經浸出濕痕,那是他的汗與血。
明明余光能看到,但也視而不見。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柔感”的事,沒有忘掉一切,只是覺得不關心,不在意。
漸漸地,連他為什麽要執著於“柔感”,到底站在這裡摸著岩石在做什麽,都也不關心,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