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話冰寒無比,霎時間洞內幽靜的可怕。無形中仿佛一股滔天的怒火要從那山洞深處噴薄而出。
許久那三弟言語中帶著畏懼忐忑開口道。
“大哥我知錯了。我定然會拋棄所有雜念,爭取在期限之前修為更進一步。”
“若你早有這心思也不會修為多年停滯不前了。哎,離那期限越來越近了。為兄還真怕鬼算的批語應驗啊!”
老者口氣中的怒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已由來已久惶恐。
“大哥也無需如此在意,想那鬼算,也沒算到自己會在那天刑厲劫之下魂飛魄散吧!”
二弟開口勸慰著老者。
“賢弟可知那鬼算玄學一道當世無人能與其比肩,千年中所算九成九都應驗了。就因為他此生泄露天機太多才會引下如此戾劫,在那浩浩天威之下灰飛煙滅了。一代玄學宗師落得此種下場也真是可悲可歎!”
言語中不禁的流露出蕭索感歎之意,老者話音一頓又開口說道。
“當日他為我等算好這卦之時,我便問過他此卦有幾成的把握。你可知道他怎麽說?”
“怎麽說?”
那二弟與三弟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此生所算,無一錯漏!!”
空寂的山洞霎時變的死寂萬分。一股沉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便沒有再向第二個人說起了!便是怕莊內人心動蕩。”
“那為何大哥今日卻又告知我二人呢?”
那二弟此時的語調也越發沉重起來。
“因為為兄已經勘破了那層屏障了!不日之內便可以再進一步了!”
“什麽?!”
聽聞老者說完,那二弟和三弟再次的驚呼起來!變調的言語中透著情不自禁的狂喜之意。
“怪不得了!大哥讓離兒布下那‘太隱遮天陣’便是為了遮掩晉升之時的天地異象了!”
那二弟說話時言語因為興奮已然微微的變調顫抖。
“只希望這次能為我族爭取一線生機吧。好了你二人還是加緊修煉吧,若是在那期限之前你等能再進一步的話,我族度過此劫的把握也會更大!”
老者言語中一片淡漠卻又透出些許焦慮。想是那預言已經壓在心頭多年。一日不從那魔咒中解脫,便一日不得心安吧!
“是!”
那二弟三弟的聲音再次的在這空寂的山洞中回響起來,帶著一種決然和責任。因為他們也知道那冥冥中注定的劫數已然不遠了!
那幽深的山洞再次變的寂靜起來。偶爾有風刮過發出輕嘯。仿佛亙古以來便是這樣不曾變過。
“還有幾日啊?”
羅雲坐在地上靠著牆仰頭灌了一口酒慢慢的問道。
“三日後等莊主壽誕一過,爹爹就送我出莊。”
何康幼小的身軀平躺在地,他的頭枕在羅雲的身上。眼光木然的看著上方。
一時間小小閣樓裡靜的可怕。只有那空中木頭腐朽的氣味,與那淡淡的酒香輕輕的飄散彌漫著著。
一隻粗糙的大手輕輕的放在了少年的頭上揉了揉。
“跟我來吧。有東西給你!”
羅雲將酒葫蘆蓋上,別在腰間直起身站了起來,向著閣樓深處走去。何康也忙不迭的緊跟了上去。
腐朽的地板在羅雲的腳下‘吱呀’的哀鳴著。
仿佛每一步都是那麽的沉重。 但是小小的閣樓中又能承載著多少的哀傷離別呢?再長的路也終有盡頭,又奈何是那短短的幾步。
羅雲在一處牆角處站定。慢慢的俯下身子。在地板的一側輕輕一掀。就看見一處小小的暗格在那地板之下。何康好奇的將頭伸了過來,卻見那暗格中空無一物。心中愕然。不知所以。
卻見羅雲左手掐訣。在空中變換幾次,手指在那暗格上輕輕一點。卻見一道青色光芒在那一點之下忽閃而出。呈波紋狀向外蕩開。如同水中的漣漪輕輕擴散。光芒散去卻見那暗格中浮現出一個灰色的小袋子。袋口用紅色的繩穗扎著。
羅雲伸手將那小袋中暗格中取出。轉過身來卻見何康一臉的好奇興奮。不禁啞然失笑起來。
“尋常的障眼法而已。不用大驚小怪的。”
說完盤腿就地坐下了。拍了拍袋子上的灰塵。何康這時才發現原來那小袋子根本不是什麽灰色而是藍色。許是年歲久了便在那袋子上積下一層厚厚的灰塵。而且閣樓內光線昏暗, 才錯看成了灰色罷了。
“來坐下!”
羅雲對著何康招了招手。少年便盤腿坐在羅雲的對面。
羅雲慢慢的解開那綁住袋口的繩穗。左手托著那小小的袋子,右手往那袋口伸去。
此刻何康的雙眼圓睜。臉上一片愕然。只見羅雲的右手竟然塞進了那口徑只有拳頭一半大小的袋子中。仿佛不能置信。雙眼中煥發著一種難以言語的神光。
“儲物袋?!”
何康不確定的問道。儲物袋頗為珍貴,他雖然素有耳聞但也並沒有見過。以他好奇的個性又怎麽能按捺住心中的疑問。
羅雲微微一笑,閉口不答。只是右手依然在那小袋子中掏弄著。片刻之後卻見他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個透明的圓球從袋中拿了出來。
只見那圓球如龍眼般大小,通體透明。球面微泛著一層極為黯淡的金色。若不是何康眼力遠非常人能比,或許還無法看見那層光澤。更為神奇的是那圓球之內偶爾會有一道細小的紫色微光在圓球中遊走,一閃即逝,如同一條頑皮的小魚一般。
“我來考考你,猜猜這是什麽?!”
羅雲看著少年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
何康聞言眉頭輕皺。頭一歪苦苦的思索起來。忽然間他眉頭一舒。整個人猛的一伸,兩眼中透露出一股難以抑製的興奮之色。失口驚叫起來!
“虛靈珠!一定是虛靈珠!”
“看來你這個半年果然沒有虛度啊!說的不錯的確是虛靈珠!”
羅雲滿臉堆笑,滿意的點了點頭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