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莊裡,克裡斯單槍匹馬殺光了沿途的狼人喪屍。
“菌主應該在地下,看到那根最粗的菌絲了嗎?”
“打掉它,我要從那裡進去。”
克裡斯在通訊器中吩咐琥珀眼。
“好的···等等,克裡斯,你有麻煩了。”琥珀眼應了一聲,卻又立刻叫住克裡斯。
“母神米蘭達那邊有新情況,他們內訌了。”琥珀眼接著說道。
祭祀地裡,母神米蘭達修長的手指掐住海森伯格的脖子,將他提在半空。
海森伯格眼中一片混沌,身邊卷起的金屬搖搖欲墜,顯然連生物磁場的能力也被限制了。
“歸於榮耀的菌主吧。”
話落,米蘭達拍碎了海森伯格的腦袋。
海森伯格的無頭屍體落在地上,隨即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去吧,殺掉克裡斯,他就在村子裡。”
“這裡有我為你準備的武器。”
米蘭達左手輕輕抬起,一跟肥碩的菌球從地下鑽出。
菌球綻放,露出裡面大量的金屬。
海森伯格的身體膨脹變大,所有金屬在生物磁場的作用下被吸附到一起。
一個巨大的血肉機甲就此誕生。
“吼!!”
機械怪物發出吼聲,它已經不是海森伯格,而是忠誠於母神米蘭達的菌獸。
高大的身軀直立起來,居高臨下俯瞰村莊,立刻看到了克裡斯的所在位置。
它身下的滾輪轉動,向克裡斯衝了過去。
克裡斯同樣抬起頭看向逼近的機械怪物,他目光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二十多年的反生化行動,克裡斯經歷了太多,被病毒強化的人類,怪異可怖的變異生物,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這個場面還不足以動搖他的內心。
“琥珀眼,準備好製導導彈,它是衝我來的。”
他冷靜的在通訊器中說道,轉頭朝遠離機械怪物的方向跑去。
“已經在準備了,尖齒也在趕過去,你堅持一下。”
“根據現有的信息,正在向你靠近的名為海森伯格的感染者,能力是操控周身的金屬造物。”
琥珀眼給出了克裡斯需要的信息。
“明白。”克裡斯簡短的回答道。
他現在分不出更多精力,機械怪物的速度遠遠快過他。
突然,他身後狂風卷起,一塊金屬從後方飛來。
克裡斯經驗老到,他沒有往後看,在風聲呼嘯耳邊的瞬間,頓時一個側翻躲了開來。
巨大金屬塊橫亙在路中央,攔住了他的去路。
克裡斯轉身,抬起槍口,一串子彈打在怪物身上。
“叮叮叮···”
步槍子彈與怪物的金屬外殼相互碰撞,發出聲響,這對怪物沒有一點傷害。
怪物伸展金屬手臂,帶著毀滅的氣勢橫掃過來,途中的房屋紛紛被鐵臂摧毀成殘渣。
鐵臂砸在雪地上,激起數米高的塵土和雪花。
煙塵散去,怪物抬起手臂,雪地上出現一個凹陷,然而克裡斯的身影並不在其中。
“轟~”
幾顆手雷在機械怪物手肘處炸開,巨大的爆炸威力讓它手臂斷裂。
手臂斷開,怪物一時間掌握不住平衡,摔倒在地。
克裡斯趁著這一個空隙,從雪地裡爬起身,又向遠處逃去。
“克裡斯,我到目標位置了。”
“激光在鎖定他的位置,撐住。”通訊器中傳來尖齒的聲音。
克裡斯沒時間回答,他帶著機械怪物在城堡旁邊亂轉。
堅固的城堡成為了機械怪物前進的阻礙。
剛才追趕克裡斯時,它碰到擋路的房屋都是直接摧毀,但城堡顯然不是它能輕易破壞的。
它也沒有海森伯格那樣的人類智慧。
“叮叮叮···”又是一梭子子彈打過去。
不過這一次,機械怪物短暫的僵硬了片刻。
在這場追逐戰中,克裡斯也逐漸發現怪物的弱點。
它身上會有類似能源節點的裝置,打壞這些裝置能夠有效的干擾這個機械怪物。
但也僅此而已了,機械怪物停上幾秒又會再度活躍。
克裡斯靈活地向廢墟中一鑽,再一次消失在怪物眼中。
“克裡斯,我這邊快好了。”尖齒在通訊器中傳來好消息。
他的激光筆已經打在機械怪物身上有一段時間,再過不到十秒就能讓導彈成功鎖定。
就在這時候,機械怪物卻轉身看向尖齒。
綠色的激光在黑夜裡格外顯眼,剛才一直在追逐克裡斯的怪物沒有注意到激光。
但此時克裡斯失去蹤影,它立刻看到了黑暗中射向自己的一束激光,以及激光後的人。
“吼!”怪物怒吼一聲,衝向尖齒。
“六秒!”尖齒額頭淌下冷汗,他緩緩後退,卻不敢大幅度的跑開。
一旦跑開,激光就會移位,導致鎖定不準。
這一切就會前功盡棄,克裡斯也會被耗死在接下去的追逐戰中。
機械怪物看準距離,停在遠處,另一隻完好的鐵臂帶著龐大慣性向尖齒掃了過來。
“三秒!”尖齒閉上雙眼,準備迎接死亡。
這時候,廢墟中出現一道急速奔跑的身影,克裡斯趕到,他來不及去到尖齒身邊,隻得衝向機械怪物。
克裡斯雙臂交疊,苦練二十多年的肌肉硬撼向怪物的大臂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克裡斯打飛出去,卻也撞偏鐵臂,救下了尖齒。
“鎖定了。”琥珀眼在通訊器中說道。
近十發戰術導彈從天邊襲來,落在機械怪物身上。
煙塵散去,地面只剩一座大坑,燒紅的鐵屑散落一地。
·······
在獵狼小隊和機械怪物作戰的同時,米蘭達也在祭祀地繼續她的復活儀式。
“伊森溫特斯,感謝你為我帶來了我的女兒。”
米蘭達冷漠看著眼前在村子裡掙扎求生而變得髒兮兮的伊森。
她本來還想測試一下伊森,看他是否有資格成為新的家人。
不過在遇見杜文之後,她這方面的心思已經淡了。
“還有什麽比那個人更值得研究呢?”
米蘭達尖銳的手指伸長,想到杜文的記憶,她盯著伊森猶豫了片刻。
“唰~”
指尖劃過,她斬下了伊森的雙臂,拿回玻璃罐,隨後將半死不活的伊森丟到一旁。
她不能按照原本的路線殺死伊森,她要打破命運。
伊森躺在一邊無能為力的看著一切,雙手齊斷的他連治療液都用不了。
米蘭達將四個玻璃罐放入聖台。
一時間,黑色的濃液從聖台源源不斷地湧出。
濃液滴在地面,鋪在上面的菌絲像是吃興奮劑般搖曳生長起來。
這是菌主的力量。
“克裡斯被纏住了,伊森失去了戰鬥力,威脅最大的杜文被困在地下。”
米蘭達看向聖台,期待著女兒的複生。
“復活女兒會轉移我的力量,不過已經無所謂了,沒人能夠阻止我。”
正當她沉浸在興奮中時,被層層保護的祭祀地一角,幾根菌絲蠕動著打開一條縫隙。
杜文從縫隙中走了進來,看到伊森沒死,滿意地點點頭。
“米蘭達果然被嚇的不輕。”
他轉頭看向祭祀地中黑水落地的熟悉場面,對母神米蘭達露出微笑:“看來儀式進行的很順利,恭喜。”
米蘭達見杜文輕松的控制菌絲移開,心中閃過一絲不妙的感覺。
在菌主的權限上,她一直是位於首位,這些包裹守護祭祀地的菌絲本應都在她的掌握中。
然而現在,杜文竟然越過她,奪走了控制權。
她知道杜文擁有很高的權限,但肯定不會超過她,哪怕自己的力量開始轉移到女兒身上。
她明明仔細檢索過杜文的記憶,這是為什麽?
“很疑惑嗎?我的力量從何而來?”
杜文似乎看出米蘭達的疑惑,他親切地聊了起來。
拖時間對他有利無害,拖得越久米蘭達就越弱小。
“看來你過於著迷生化危機的故事了,不得不說這真是個好遊戲。”
杜文見她不回應,便自顧自的說起來。
“我給你看到的都是真實的記憶,雖然記憶不能作假,但是可以隱藏。”
“我只是隱去幾十年記憶中幾秒鍾,也足夠造就你的失敗。”杜文接著說道。
感受著力量漸漸流失,米蘭達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下去。
她呼喚一聲,周圍的菌絲紛紛湊到她身邊。
菌絲攀向黑色六翼翅膀,變成六隻巨大的蜘蛛腿撐起米蘭達。
她的額間黑血彌漫,化為一個猙獰的豎瞳。
“死吧!”米蘭達操控著菌絲飛向空中,形成一個菌球。
生物能量爆發,菌球變成滾燙的金色。
米蘭達向杜文一指,數發金色火球便從菌球中轟向杜文。
火球不是子彈,速度並不快。
杜文閑庭信步的躲開火球,偶爾零散的火星沾到他,傷口也會在霉菌的治療下恢復。
“沒用的,你的這些手段已經殺不死我了。”
他一邊說著,手一抖,死花短刀彈射出去,切斷了米蘭達背後的蜘蛛腿。
蜘蛛腿斷落在地,米蘭達殘余的肢體卻沒有恢復。
“看來你的恢復能力倒是退化了很多。”杜文嘲諷地看向她,右手控制著短刀不斷切割。
隨著六隻蜘蛛腿全部斬斷,米蘭達絕望地摔倒在地。
“為什麽?你的力量···”
“不,我還沒有失敗!我的女兒即將蘇醒。”
米蘭達站起身,手搭在聖台上,希冀的目光注視著從黑水中浮出來的女嬰。
她突然楞了一下,在女嬰身旁,一根斷指也同時浮出水面。
“手指?”她猛然看向杜文的左手,嘴裡不可置信地念叨著
“不可能,僅僅一根手指!”
聖台邊的菌絲輕輕一卷,將手指卷回杜文身邊,這是來自菌主唯一的一點自主權。
“現在,我的權限,在你之上,在她之上。”
無數菌絲湧向米蘭達,但這次不是保護她,而是束縛她。
杜文手輕輕一揮,死花短刀插入米蘭達額間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