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報名
木棉下午在村委統計二十名枇杷廠的人數。村裡報名的人很多,有的年齡很大都六十歲了,有的年齡四十多歲,年齡不統一,但有一點,誰都想到廠裡來,每一個月有一千五百塊,對於農村來說就是很高的工資了,所以年齡大的年齡小的都想進廠。
“大嬸,把你的身份證帶來,口說無憑,你說你五十一歲,要戶口本才行。”
村裡的婦女報名很多,每一個人都憑口說,就亂了套,所以必須要身份證,戶口本也行。
“主任,我真的五十一歲,你就給我報一下名,我乾活很好的,很勤勞從不偷懶。”
婦女很是會糾纏,說什麽都要把名報上,每一個月都有工資,對農村來說,這個工資還是非常高的,傻子才不來上班。
“大嬸,先讓一下,下一位!”
木棉看見這位大嬸糾纏不清,就要登記另外一人,但這位婦女不幹了,有錢掙誰不想上班,繼續開始大叫起來。
“你不給我登記就不行,不給我登記誰也不想登記。”
大嬸拿出了看家本領開始耍橫了。
沒有工作經驗的木棉,有些招呼不住這種架勢,口裡就給她說著好話。
“大嬸,你把你的身份證或者戶口本拿來都可以,但必須有一樣,如果我不按照這些作為依據,是不可以的。”
木棉很是堅持原則,他知道松鼠的意思,年輕勞動力要留下來,用在其他地方。
“黑寡婦,你今天不給我登記就不行,你現在當上主任就不得了,是多少回在床上換來的,你倒舒服了,我們可沒有舒服,你今天不給我報名就沒完。”
大嬸見好說不行,就開始罵人,說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周圍報名的婦女很多,都沒有人出來說句公道話。
木棉是拐賣人,沒有一定的證件,屬於黑市戶口,又是寡婦,所以大家在暗地裡都叫她黑寡婦。
在婦女們的心中,能當上會計和婦女主任,暗地裡不是和松葉有一腿,就是被松鼠騎了很多回,不然哪有這些事情,輪得到她一個黑戶又是主任又是會計的,誰的心裡都不服。
木棉的眼淚在眼眶內打著圈,她是一個非常堅強的,可當著她的面,這麽侮辱她讓她非常委屈,她也很理解松鼠叫她做這份工作,那是對她多大的信任,可這工作不好乾,多委屈!
“大嬸,你今天怎麽罵都不行,必須要有身份證和戶口本。”
木棉眼含淚水,非常堅持原則。
站在前面,那些年齡小的和年紀大的都附和著說,把名字給她登記上。可後面的人,距離比較遠的就不幹了,你前面的把二十個名額寫夠了,後面的人自然就沒有機會,工資誰都想掙,後面的人就開始吵起來了。
二百多名婦女,二十個名額,所以後面的人就開始叫罵,自然不願意。那些帶了身份證和戶口本的婦女,這樣的機會被被人搶走,誰都不乾,你想掙工資,我也想,大家都想。
前面已經登記了八名,剩下還有十二名沒有登記,這兩百多名婦女自然就不高興了,耍潑打罵這是她們的拿手本領,誰怕誰,誰服誰,在利益面前誰又會讓誰。
場面越來越失控,也越來越多的人叫罵,不把身份證和戶口本帶來就不行,沒有這樣的東西就不登記。
那些年齡不夠的和年齡大的,想渾水摸魚,自然就不幹了,嗓子比誰都大,叫罵聲張口就來。
很多都是活成了精的年齡,
五十歲的大媽,幾十年的風風雨雨,什麽打架鬥毆,耍潑的場面都經歷過,誰也不讓步。 木棉孤家寡人一個,又是一個寡婦,家裡又沒有什麽背景,如果有男人和兄弟,往她跟前一站,效果自然就不會一樣,但在利益面前,頭可斷,血可流,這樣的名額不能丟。
當然有些潑辣的婦女,嘴裡自然比較凶悍,罵完了身邊的婦女就開始罵木棉。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能辦什麽事?登個名額都這麽難,只有當寡婦命,男人都伺候不好,還想幹什麽?
眼看幾名婦女磨拳擦掌的,拉開架勢準備打架時,突然比一聲大吼聲,都給驚住了。
“在幹啥?一天沒事乾準備打架是不,滾到一邊去,把隊排好,沒有把證件拿來的就回去把證件拿來,動作快點。沒有聽到是吧?”
主任松葉從外面走了過來,看到這混亂的場景,以他當幹部的經歷,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群娘們,剛才一個個的都磨拳擦掌的,但是看見松葉以後,一個個都安靜下來,誰都有點怕這位老村長,因為都知道他很正直,說一就是一,很多娘們都不敢在他面前囂張。
自然還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他還有個兒子松山,誰敢得罪他老爸,他就會揍誰,不管男友老少,揍的次數多了,人們也就總結出了一個經驗,你可以去惹活閻王,但不能惹村長松葉。否則找苦頭的是你自己,男人最多挨頓打,婦女嘛?那就不是挨打這麽簡單!
所以這群婦女,立即就乖乖的排隊,沒有證件的自然都回家取證件,所以現在次序一下就好了。
木棉還是很感激的,老村長的威嚴,看見老村長吼這一幫娘們,就像吼自家的媳婦一樣,都乖乖的了。
現在登記名字都很順利,全部登完以後,有五十五個名額,都是符合條件的,松葉也不知道選誰好,所以就把名額保存下來,讓松鼠自己制定名額。
木棉終於松了一口氣,對著松葉心裡非常真誠的,對他說一聲謝謝。如果沒有他,這個名額還不知道能不能記錄下來。
木棉滿懷疲憊的心情,很是委屈的回到家,就開始做飯,剛好準備吃飯,瞟眼一看有人朝這邊走來,立即就把房門關住鎖上。
由於是晚上,雖然有月光,模糊的看見是個男人,木棉也不知道是誰?所以就把房門關住鎖上了。
來人正是松山,松山從外邊回來,看見木棉的門沒有關,所以就朝木棉家裡走來,還沒到門前就看見門關住被鎖上了。松山也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松山認為她是有意的。
松山敲了半天門,木面在裡面也沒有開門,當木棉聽到聲音是松山時更不敢開門,松山便撬開門鑽了進去,這一切剛好被路過的松鼠看見,松鼠有了上一次松花的經驗,自然不敢一個人去,到時有理都說不清楚,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是晚上,松鼠立即就叫來了松葉。
但松鼠也不知道進去的人是誰,聽見松葉的叫罵聲,松鼠感覺到有些頭大,認為不會這麽巧。
松山在外面還是很匪的,但在松葉面前還是非常乖,也很聽話,只要一背著他的父親松葉,走出家門,不在松葉的視線內,就敢日龍日虎日豹子,騎著青龍日鷂子的主。
松山害怕松葉是有原因的,在十五歲那一年,初一的時候,在學校回家的路上,幾個同學在路上打賭,你要把前面的女同學,褲子脫掉,以後回家的書包,就不要他自己背,幾個同學都不敢去,這樣的小事情當然難不住松山。
在學校打架出了名的他,自然不會怕一個女學生,朦朦朧朧的青澀少年,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松山走在後面輕跑幾步,雙手拽著褲子往下一拉,自然就全部拉了下來,打賭的同學們都哄堂大笑,書包自然就不背了,這樣的事情在學校裡沒少乾。
可是這位女同學,哭著跑回家,把這件事情告訴她的哥哥和他爸爸,他哥哥和他爸爸就不幹了,爺兒倆拿著扁擔就在松葉的家中,要用扁擔砍死松山,那時候松葉還不是村長,當著女孩哥哥和她父親的面,一頓飽打。
樹條打斷四五根, 就是不認錯,最後松葉拿出一根麻繩,套在松山的脖子上,如果再不認錯,就要勒死松山,最後松山看來真的,這才怕了,開口求饒,開口認錯,從那時起就在松山心裡留下了陰影,只要他父親一聲大吼,立即秒慫。
房門慢慢的被打開,一道黑影飆射而出,速度之快,那是逃命,不快不行,抓住就玩完了,更何況現在抓住了個現行。
“你要是膽敢跑,老子保證打斷你腿!”
松葉一聲吼叫,憤怒的聲音,讓幾人心裡都是顫栗,松鼠和木棉從來沒有聽見過松葉有這麽憤怒過,心裡也是一片黯然。
向前狂奔的松山腳步嘎然而止,年僅二十七歲的松山,都懷疑他這個動作練了千百次,才有如此的精準。
房裡木棉,自從知道是松山在敲她的門,眼裡就流下了心酸的淚,知道這一下完了,當松山撬開門進來後,木棉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心不甘情不願,自從被拐賣以後,心情就從來沒有舒暢過,她不能讓別人任意踐踏她。
聽見門口松葉的聲音,心裡輕松了許多,但隨後又想倒,如果讓松葉知道了以後還怎麽活人,所以才有了一句,“她已經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說!”,可是萬萬沒想到,松山怕他父親怕成這樣。
“趕緊過去給木棉跪下磕頭認錯,如果她原諒了你,老子就認你這個兒子,她要是不願諒,你知道的?”
松葉氣得渾身顫抖,家門不幸,養如此逆子,松葉仿佛老了幾歲,全村人都能管住,就管不好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