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大陸。
漢國。
玉昆城。
一輪紅日高高升起,遠處東方天空烏雲密布,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江楓大樓天台。
站定一人。
關嶽,23歲青年男子,莫家贅婿,江湖人稱‘窩囊廢'。
他仰天長歎!
一顆孤獨的心在風中搖曳,悲傷的情懷在空中搖搖欲墜。
原本生活在藍色星球上,卻因和女朋友藍月心旅遊遭遇海嘯而不幸殞命。
後來自幼重生在七星大陸,一直到18歲才恢復前世記憶。
隨後入贅莫家,贅婿的身份本來就被人看不起,更悲催的是他還無法修行武道,更是受盡白眼。
嶽父遭遇意外人事不省,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與傷心。
希望嶽父早日痊愈,只有嶽父視他為親人。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江楓大樓對面的明陽大樓頂層內,兩個性感妖嬈、衣著華貴的少女邊喝著茶邊密謀.,她們並沒有注意關嶽以及大樓外其他的情況。
……
兩棟木質大樓之間就是玉昆廣場。
廣場上有很多人無所事事,在此閑逛、休息、攀談,享受生活。
突然,一陣毫無征兆的狂暴東風呼嘯而至,黑雲壓城,電閃雷鳴,太陽隱藏起來,天黑了下來。
狂風吹拂下,廣場上的人們都被吹得站不住,亂作一團。
漆黑的烏雲遮天蔽日,快要飛到人們頭頂上了,烏雲內不斷有閃電劃過天際,照亮天空。
在黑雲中閃電最為強烈的天空中,突然一道光幕從天而降,懸掛在東方的天上。
“快看!海市蜃樓!”眼尖的人率先叫喊起來。
眾人都是仰頭觀看。
“這種天氣也能出現海市蜃樓?!”
“是啊!難以置信。”
海市蜃樓的出現,狂風忽然小了很多。
奇景出現,人們皆都無視殘風吹打,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張兄,聽說了沒?”
“李兄,聽說啥?”
“皇帝現在是派人到處視察情況。”
“你說的應該是頻繁出現的海市蜃樓吧。”
“沒錯,最近半年這海市蜃樓是越來越多,其他六大國也是這樣。”
“我聽說不光這些,伴隨海市蜃樓還會出現黑色的邪氣,很邪性,很恐怖,據說邪氣還會侵入人體,能讓人精神不受控制,似乎被某種力量控制。”
“好像有這麽回事。”
“希望不會有大災大難發生。”
確實,最近半年來,全大陸范圍內不斷出現海市蜃樓事件,且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頻繁。
令人費解的是這些海市蜃樓所顯示的圖像根本在七星大陸找不到原出處。
不僅如此,伴隨海市蜃樓還滲透出的邪氣,濃度有大有小,彌漫於某些生活場所中,總會有人被邪氣侵入體內。
而七星大陸是以靈氣為修煉基礎,吸收靈氣時如果摻雜著邪氣,多數會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發病就類似精神病一樣。
受此影響,很多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精神失常,好在現在受影響的地方還不是很多,但也讓各國朝廷頗為頭疼。
一時間各地專門建立了精神病院,安置救治這樣的病人,對於精神被控,並有作亂的靈系武道修士,只能派兵圍剿鎮壓。
這在全大陸引起諸多猜測,各國相關人士也積極協商對策,醫生們進行各種治療,
但都收效甚微。 “快看!海市蜃樓裡有人出現啦!”
“哎呀!不得了不得了,以前從沒有聽說過這種情況發生。”
只見光幕中一道靚麗的倩影展現之中,聖潔、仙姿、傾城之容震撼著眾人的心,所有人都停下腳步,不在乎被狂風吹打,舉頭遙望,時間好似在此刻靜止。
一襲白裙飛天舞,三千青絲美雲鬢。聖潔嬌顏纖柔姿,宛若仙子不染塵。
清冷妙目,瓊鼻櫻唇,纖腰靈秀,典雅端莊,不染半分煙火氣息,各般絕美妙之毫巔。
“太美了!此女隻應天上有!”
“天仙下凡啦!”
“這是我見過的最美的仙子!”
“你啥時候見過仙子?”
“啊……好尷尬,做夢見過,呵呵……”
人們忘記了天氣,忘記了閃電,忘記了一切,把所有精神都投放在了這次與眾不同的海市蜃樓之上。
只見那白衣仙女手握一把青鋒寶劍,在天上向西方凝眉眺望,似在尋覓,最終定格在關嶽的身上。
此時的關嶽早已被這景象所吸引,震撼於此等絕世容顏的同時,心裡竟然有些許不同以往的感受。
似乎很熟悉,似乎是重逢,似乎塵封已久的心動……
關嶽內心狂顫,左右大腦在發生急速變化,好像各有一股能量場在其中扭曲、擴散、挪移、收縮。
心臟,胸膛強烈震顫,全身都好似也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電光火石間,左右大腦中的能量場好像完成定位,固定了狀態。
與此同時,一種不可抗拒的牽引力,讓關嶽目不轉睛的看著海市蜃樓中的絕色仙子。
那仙子好像也表現出同樣的感受,四目相交,兩人隔著時空遙遙相望,就像是默契多年的好友,在用眼光交流。
烏雲停住了腳步,雷電停止了肆虐,時間靜止了。
站在廣場的人們自然已經看到天台上的關嶽,但看不清關嶽的容貌。
他們看到關嶽和仙子對視,眼中都充滿了好奇,這兩個人在幹什麽,那眼光就像情侶之間的對望。
相望兩時空,問情在心中。
這是人們對此場景最為直接的內心寫照。
正此時,海市蜃樓中突然出現幾個手持鋼刀的黑衣人,從後面向白衣仙子砍殺過來,白衣仙子最後衝著關嶽微微一笑,轉身離去,隨即海市蜃樓也逐漸消失。
在場的人們這才清醒過來,這畫面太絕美了,也顧不得到底有沒有邪氣溢出。
又是一次絕非七星大陸上的海市蜃樓勝景,人們不禁一陣唏噓,美景就這麽快消失了,讓人遺憾。
哢……一聲炸雷響起,烏雲此時已經壓在頭頂上了,氣氛頓時無比壓抑。
“快走哇……要下雨啦!回家收衣服啊!”
呼啦……眾人向四周散去。
突然,兩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玉昆城的大街小巷。
真是太亮了,人們不禁仰頭觀望,頓時被嚇得目瞪口呆。
只見兩道閃電直瀉而下,它們交織成一個大大的“V”字形,直接交匯並擊到江楓大樓天台上的關嶽頭上。
兩條閃電十分詭異,就似兩道光柱,近乎直線,不像別的閃電形狀都是不規則的。
“我的天!那人是在渡劫嗎?”
兩道近乎直線的閃電,電擊關嶽足足維持了六七秒鍾.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隨後閃電直接把關嶽從天台上拋向大樓下方。
人們驚呼,紛紛閃退,唯恐掉下來砸到自己。
幸虧大樓不是太高,也就十幾米高,即便這樣掉下來也是必死無疑。
此刻關嶽的臉變成了黑老包,如果額頭加一個小月牙,妥妥的包黑炭穿越。
他緊閉雙眼,還有知覺,閃電強度已經減弱九成多,但還微弱的光芒隱隱發力,纏繞在關嶽身上。
關嶽從大樓掉落的速度並不快,而且是勻速,仿佛有神秘力量在托著一樣。
令人意外的是關嶽外表絲毫沒有太大損傷,只有面部發黑,難以辨認,頭髮和衣服有些燒焦,其他都完好無損。
向地面下落中,隱約間,關嶽左右腦海中,先後出現有人在說話。
“靈陽系統綁定完畢,待宿主激活……”
“邪陰系統綁定完畢,待宿主激活……”
竟然是雙系統……還待激活……如何激活?
腦仁炸裂,難以名狀。
當關嶽緩慢落地之時,周圍的人膽子大的圍了過來。
他意識尚且清楚,雙眼緊閉,暫時站不起來,也無力說話。
“這人誰啊?肯定死了!”
“兩道雷擊能不死嗎?肯定生前罪大惡極,遭天譴了。”
“大惡人遭天譴了!”
呸!關嶽心中腹誹,你們才大惡人呢,你們全家都是大惡人。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越說越過分,就差把關嶽的祖宗十八都罵出來了。
噌……
一股潛能全身流動,關嶽站了起來。
雙目圓睜,配上嘿嘿的臉,在烏雲漫天的籠罩下,真是嚇死人了。
“我的天,詐屍了!”
“詐屍了!快跑啊!”
人群一陣大亂,四散奔逃,眨眼之間,就還剩三個人,搖搖晃晃的站在關嶽不遠處。
“哎呦……哪詐屍了,咱去看看。”
“起開……起開……讓爺看看……這是誰遭天譴了!”
三個醉醺醺的酒鬼,搖搖晃晃走了過來。
酒壯慫人膽,如果不是喝醉了,估計早就跑沒影了。
真是冤家路窄,認識,來人正是嶽母王小鳳的內侄王輝,家中排行老二。
他年紀輕輕就謝頂了,外號人稱王二禿子。
王輝瞪著蛤蟆眼,前前後後看了36眼。
“咦?我怎麽……看著這小子有點眼熟呢。”他手指顫抖,“你叫……什麽玩意?我好像……認識你。”
關嶽心中鬱悶,碰到這小子可怎麽辦?看他這樣子喝酒喝得有點兒斷片。
王輝仗著王小鳳的關系沒少從莫氏企業拿好處。
他是開陽高階修為,對付沒有修為的關嶽,一隻手就辦了。
平時見到關嶽是耀武揚威,譏諷、嘲笑、挖苦,關嶽也懶得理他。
“大哥,我看著有點像關嶽那小子。”王輝旁邊的跟班在耳邊小聲道。
王輝一拍大腿,“哈哈,想起來了,果然……是你這窩囊廢!”
聽到‘窩囊廢'三個字,無名大火頓時燃遍關嶽心中,這個外號伴隨自己太長時間了,帶來的羞辱早就如同火山一樣隨時可能爆發。
體內血液像沸騰了一樣,全身有微弱的紅光閃現,微弱的很難被發現。
“大哥,趁這機會,胖揍一頓,平時可沒這機會。”
一般情況,關嶽不在莫氏產業內,就是莫氏府邸內,外人想對付他還真不容易。
“嘿嘿……打!”王輝眯縫著眼睛獰笑。
三個人晃晃悠悠,捋胳膊挽袖子,上前就要拳腳相加。
關嶽怒火中燒,渾身使勁,不能被動挨打,要抗爭!
噌……關嶽毫無征兆地直挺掄起巴掌,左右開弓,就打上了。
這一幕驚呆了三個酒鬼,一個個目瞪口呆。
喝了酒的人必然反應遲鈍,想法飄忽,手腳不聽使喚。
啪……啪……啪……
哎呦……哎呦……哎呦……
關嶽雙掌翻飛,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六個響亮清脆的耳光,不偏不倚,每人兩個。
力度很大,關嶽都沒有想到,好像身上蘊藏著巨大的能量。
噗通聲響起,王輝三人倒地不醒。
關嶽頓感渾身酸軟,噗通……同樣倒地不醒。
畢竟他的系統還沒有激活,只是安裝完畢而已。
雖然對身體素質也有很大的提升,但很難掌控力量強度,以至氣血逆行,昏厥過去。
哢……又是一聲驚天巨雷震蕩在玉昆城的天空中。
嘩嘩……瓢潑大雨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傾瀉而下。
冰涼的雨點打擊在關嶽的身上,刺激著他體內的來自異世界的奇怪系統。
突然從遠處跑來一個身穿紅色長裙的美麗女子,輕紗罩面,高挑的身材,筆直的大長腿,身材玲瓏有致,還有修長有力的臂膀,一看就知道是武道修行之人。
她動作迅捷穩健,扶起關嶽的身軀,伸手測試關嶽的鼻息,見無大礙,像拎小雞一樣背起他,快速消失在雨霧中。
大概又過了兩分鍾,兩個妙齡女郎來打著傘快步趕到此處,明江廣場已無半個人影,王輝等三人也被後來趕到的家人弄走了。
“是他嗎?”
“好像是。”
“到底是誰把他帶走的?
“距離太遠,看不清楚。”
“他也沒有什麽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