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
此刻的邢悠悠不著片縷,像八爪魚一般趴在顧白身上。
睡醒之後的顧白看到如此光景,也僅僅只是輕笑了一聲,隨即將她推開。
放在床頭的手機響起。
顧白拿起手機。
“喂,小白同學,起床了沒有?”
電話那頭是秦文楠充滿朝氣的清脆聲音。
聽到秦文楠的聲音,顧白連剛睡醒的朦朧困意都漸漸消散。
“剛起床,怎麽了,想我了?”
“對啊!你想我了沒有?”
對於思念,秦文楠不加遮掩。
“你猜?”
“我猜肯定沒有,我到燕京來這麽多天你才打一個電話給我,肯定沒有想我。”
一聲嬌哼,隨即就是撒嬌般的抱怨。
聽到秦文楠的回答,顧白心道壞事了,有些浪過頭,忘記報備了。
“那可說不定,昨晚我都夢到你了。”
“真的?夢到我什麽了?”
“不記得了,就記得整個夢裡都是你。”
“呸,就你嘴甜。”
還好秦文楠是一個不願意多想的女生,輕易就被顧白糊弄了過去。
“我在燕京好無聊啊,這裡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就連爺爺奶奶都感覺特別陌生,你什麽時候來找我?”
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語氣中的落寞。
顧白沉默了一會,就聽到秦文楠繼續說道:“行啦,你先在滬上忙吧,我這幾天還得到處跑親戚呢,就算你來燕京了我也沒辦法陪你。
你是不知道,沒來燕京我都不知道我竟然還有這麽多親戚。”
就這樣,顧白靠坐在窗前,靜靜的聽著秦文楠分享著她的日常,偶爾插上一句。
“好啦,我爸叫我去吃飯了,你也去吃飯吧。”
“嗯,別忘了替我向嶽父問好。”
“呸,誰是你嶽父,不要臉!”
秦文楠啐了一聲,掛掉了電話,顧白都能想象到她紅著的臉龐。
放下手機,隨意的丟在床上。
“醒了就起床吧,我們下去吃點東西。”
一邊穿著衣服,一遍朝著床上的邢悠悠淡淡開口,相比於對秦文楠寵溺的語氣,簡直宛若雲泥。
聽到顧白說話的語氣,邢悠悠縱然有些失落,但也沒有放在心上,悄悄從被子裡探出精致的小腦袋。
“你怎麽知道我醒了?”
“我只是在打電話,用的是嘴,眼睛又不瞎。”
邢悠悠掀開被子,光潔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白皙,伸了個懶腰,將美妙的胴體展現的淋漓盡致。
“剛才打電話過來的是你女朋友?”
已經穿好衣服的顧白也僅僅只是稍微注意了一番這美妙的風景。
“嗯。”
沒有半點遮掩。
“那你不怕我剛才突然出聲,然後讓你女朋友知道你在外面偷腥?”
聞言。
顧白轉過頭,盯著邢悠悠透亮的眸子。
“因為你是聰明的女人,所以我知道你不會的。”
“可你也說了,我是女人,女人是不能按常理推斷的。”
顧白笑了笑。
“是這個道理,不過我不在乎,因為我有無數種方式去解釋,可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好了,穿衣服吧,我叫周芸把早餐送上來。”
說著,顧白就打開臥室門,準備踏出。
“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麽關系?”
說完,
邢悠悠死死的盯著顧白的背影。 “你認為的那種關系。”
“可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說給我聽。”
“所以你在期待著什麽?
你是不是覺得所以男人都會有心軟的那一面?
那我也可以告訴你,我也是不能按常理推斷的男人,如果你願意繼續保持這種關系,我不會向你保證什麽東西,但你能體驗到你想從我這裡得到的所有東西。
如果不願意,等會我會給你30萬。
那我們之間的關系就是單純的買賣關系,懂了嗎?”
坐在柔軟的大床上,邢悠悠感覺這是她從沒體驗過的一種感覺,一種根本無法控制的失落感,雖然顧白的回答在她心裡才是最合乎情理的。
看到她的模樣,顧白笑了笑,笑容裡滿是溫柔,可口中說出的話卻比石頭還硬。
“期待本身就是很無力的東西,所以千萬不要對任何事物抱有任何期待。”
說完,房門就被顧白帶上。
.............................
半個小時後,總統套的餐廳桌面上已經擺滿了食物。
“不知道老板的口味,所以我讓廚師把中式和西式的早餐都做了一點。”
說完,就向顧白介紹了起來。
“這是新西蘭紅蝦吐司卷,是用新西蘭紅蝦的活蝦尾肉打成泥製作的,紅蝦味道清甜,適合早食用。”
聽到周芸的介紹,顧白先遞給了邢悠悠一塊,隨即自己也嘗了嘗。
也就那樣,上輩子吃的頂級食材太多了,已經很少有讓他感受到驚豔的食物了。
而邢悠悠也似乎脫離了剛才失落的狀態,接過顧白遞來的吐司,輕輕的咬了一口。
比起顧白,她的反應就顯得強烈的多。
“嗯,這個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
顧白衝她說道。
“嗯嗯。”
眯著眼睛,邢悠悠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這才是她想得到的生活,住著最昂貴的酒店,吃著最頂級的食物,而不是一覺睡醒以後點上一份廉價的外賣。
她很聰明,明白自己想要得到什麽。
能得到什麽。
只要這種生活能持續下去,名分這種東西重要嗎?
這種簡單的選擇題,她還需要選嗎?
沒有讓周芸繼續介紹,這頓奢侈的早餐這樣安靜的進行下去。
吃完早餐後,顧白刁起了二郎腿,隨意的朝周芸問道:“合同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就將已經準備好的合同遞給了顧白。
顧白只是稍微看一下,發現合同跟自己設想沒太大出入後直接簽字。
周芸目前在文華東方的月薪是5萬,翻倍後就是10萬。
“把卡號給我,我先把第一年的工資先給你。”
直接在手機APP上進行轉帳,120萬雖然看起來很多,但也僅僅只是銀行卡裡的一串數字罷了。
不一會,就看到銀行的通知短信發了過來。
“您的銀行卡帳戶8529,於07月24日支出RMB1,200,000,00元,交易後余額124,805,000,23.【建設銀行】”
還剩一億兩千多萬。
倒也正常,來到滬上後出來買車花了980萬,其他方面也沒用到什麽錢,總統套和夜店消費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
靠在顧白身上的邢悠悠看到短信上長長的一段數字,眼中像是泛起了亮晶晶的水波。
時間漸漸推移,顧白雖然有心想要出去浪一番,但看著窗外毒辣的陽光,幾番被勸退。
電話響起,顧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微微一翹,帶上了一抹調侃的笑意。
“喂,橙子,昨晚過的怎麽樣?”
“哈哈...”
柳城只是略帶窘迫的笑了笑。
聽到柳城的笑聲,顧白知道周秋那個女人應該是沒有陽奉陰違拿錢不辦事了。
“你現在在哪呢?”
“我跟周秋在一塊呢。”
“嗯?”
顧白發出有些疑惑的聲音。
按照柳城的老實程度,這個女人應該已經拿了錢走人啊,怎麽還跟他在一塊。
柳城雖然憨,但不代表他傻,聽到顧白的疑惑,連忙說道:“你先出來嘛,周秋說想請你吃頓飯。”
顧白笑了。
請自己吃飯?
這個周秋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不過正好閑的沒事,對於柳城的這段友誼,他還是挺在乎的,也就答應了,順便看看這個周秋想玩什麽花樣。
帶著邢悠悠走出總統套的大門,一直候在一旁的周芸馬上走了上來。
“顧總,這是你的車鑰匙。”
看到周芸的出現, 顧白有些詫異,至於她的稱呼從老板變成了顧總則是他要求的,老板這個詞放在中年男人身上倒無所謂,放在自己身上還是LOW了點。
“我剛準備給你打電話。”
周芸笑了笑。
“我已經從文華東方辭職了,所以在顧總您的套房底下一層也開了一間房,以便能時刻為您服務。”
顧白點了點頭。
像周芸這種心思細膩的人,天生就是服務行業的翹楚,就目前做的事沒有一件讓顧白不感到滿意的。
沒有繼續跟周芸多說,顧白就這樣被邢悠悠挽著,坐進了總統套客人的專屬電梯。
在酒店迎賓恭敬的“請慢走”中,兩人走出了酒店大門。
“我真不知道生活還可以這麽過,以前我那只能算活著了。”
照理說,邢悠悠作為南航的頭等艙空姐,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了,平常高檔場所也算是經常出入了,可從沒有比這一天下來的體驗更強烈。
酒店的所有服務人員遇到都會問好,有著專屬通道,就連電梯都不需要自己按,從打開門到走出酒店,幾乎每一個流程都在被照顧的無微不至。
總統套的專屬停車位旁,蘭博基尼的剪刀門升起,兩個人走進車內。
“這才僅僅是你能看到的冰山一角。
如果有興趣繼續看下去,你會發現這個世界從今天開始已經跟以前不再一樣了。”
坐在駕駛位,顧白探過頭,在邢悠悠而耳邊低聲說道。
公牛的咆哮聲響起,隻留下車後一道道羨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