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滬上依舊顯得匆忙。
只不過不同於白天,夜晚的滬上是另樣的一種繁華。
“橙子我到了,你在哪呢?”
剛提的蘭博基尼就這樣被顧白隨意停在路邊,炫酷的剪刀門升起,正打著電話的顧白從車上走了下來。
“你從街口直接走進來,看到一家絕味燒烤就就直接過來,我在這裡等你。”
電話那頭是嘈雜的吵鬧聲,柳城說了三四遍顧白才勉強聽清楚。
現在才剛到晚上八點,昌裡路夜市就已經人潮如海了,而滬上也不愧是國際化的大都市,過往的行人中不僅能看到說著各地方言的其他省市人,也能看到其他膚色的外國人。
僅僅只是過了一條街,顧白就看到有幾個比較膽大的女生就走到他的車前開始自拍,隨意掃了一眼,顧白就沒再當回事。
順著柳城說的地址,顧白穿過擁擠的人群終於找到了這家絕味燒烤。
剛進門就看見一個雄壯的身影衝了過來一把將顧白抱住:“你可總算是來了,再不到我都以為你迷路了。”
看著面前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柳城,顧白笑道:“你小子是在吃激素吧?都奔三的人了,我怎麽覺得你這個子還在長呢。”
面對遲到,顧白可是一點歉意都沒有,就憑他倆的關系,也不需要放在心上。
“行了矮子,你就羨慕著吧,別杵在這了,先過去,那邊還有我兩個同事。”
說著就拉著顧白朝裡面走去。
雖然被稱為矮子,可顧白卻沒當回事,就憑他182的標準身高,也就只有柳城這種190以上的傻大個才有資格稱呼他矮子了。
跟著柳城走到角落的一個桌子,座位上已經坐著兩個女的了。
“來了來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發小顧白,上戲導演系的新生,說不定你們喜歡的哪個明星就是他的學長學姐什麽的。”
柳城向兩個女生介紹起了顧白。
顧白看了一眼滿臉笑容的柳城,猜想估計裡面應該有個女生對他挺重要的,不然以柳城的性子根本不會在介紹裡面加上個上戲新生的前綴。
“上戲啊,那可是出過不少大明星的。
你好,我叫耿金茹,是柳城的同事。”
其中一名女生大概是對上戲這個名頭有點感興趣,介紹起了自己,而另外一名則是表現得興致懨懨的模樣,只是說了下她叫鍾玲萍就沒再說話。
拉開面前的凳子,顧白徑直坐了下去,利用系統看了一下兩個人的顏值,耿金茹魅力值68點,鍾玲萍稍微強一點72點。
“小帥哥,你今天可是來晚了哦,我們都等了你快半小時了。”
71點的魅力值,僅僅算的上是超平均線的顏值了,單看起來只能用一個陽光男孩的詞來形容他,可旁邊有著柳城的襯托,小帥哥這個稱呼也能勉強接受。
顧白笑了笑,稍微解釋了一句:“路上有點堵車。”
聞言耿金茹作出一副過來人的表情:“第一次來我們滬上這種大城市吧?像你這種才堵上半小時已經算是正常了,真要堵起來,堵幾個小時也不稀奇。”
還沒等顧白說話,耿金茹身旁的鍾玲萍直接打斷道:“行了,先別聊了,讓老板上菜吧,等了那麽久已經挺餓了。
再聊下去晚飯就不用吃了。”
聽的出來她語氣中的埋怨。
顧白沒有當成一回事,一方面確實是因為他遲到了,
他沒有想到柳城還會帶兩個人過來,另一方面則算是給柳城一個面子了,上輩子的自己就是因為太過自我的心理導致身邊好朋友一個個跟他相交陌路,既然決定重新來過,自然要做出改變。 聽到鍾玲萍說話的柳城連忙站起來去找老板催菜,臨走時給顧白一個抱歉的眼神。
顧白的脾氣他還算是清楚,屬於那種半點受不得委屈的性子,被鍾玲萍一頓夾槍帶棒,沒有當場發脾氣他已經沒有想到了。
柳城離去,桌面上頓時沉默了下來,兩個女的是不是低聲說著什麽,直接把顧白晾在一旁,而顧白也沒有興趣跟她倆套近乎,坐著玩起了手機。
過了一會功夫,服務員開始陸續上菜。
看著陸陸續續來回十幾次的服務員,顧白忍不住揶揄的朝柳城笑道:“你這是發財了?這些東西別說四個人,就算是十個人都吃不完吧。”
柳城笑了笑。
“今天開心嘛。”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就是純粹的兩組人拚桌吃飯的既視感,柳城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顧白了解,可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鍾玲萍的身上,而耿金茹則和鍾玲萍低聲聊著天,時不時的發出一聲聲嬌笑。
忽然,說著說著的兩個人突然站起身收拾起了包包。
“柳城,你今晚就跟你發小好好玩吧,我跟金茹就先回去了。”
“啊?不是說今晚等會一起去看電影的嘛?”
“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去了,看電影就改天吧。”
說著不等柳城做出反應兩個人就挽手準備離去。
看到兩人就要走了,柳城連忙站起來伸手拉住了鍾玲萍。
回過頭的鍾玲萍目光冷淡的看了一眼柳城,然後眼神下移到他拉著自己的手上。
注意到鍾玲萍的眼神,柳城連忙松開了手,一米九幾的大個子顯得有點手足無措,像個憨憨。
“柳城,你不要覺得我今天答應出來跟你吃頓飯就跟你有了什麽關系,如果再有下次,我們倆連朋友都不要做了。”
說完,跟著耿金茹扭頭就走,只剩下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柳城。
而顧白則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嗦著小龍蝦,連頭都沒有回。
“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吧?”
顧白將一次性杯子倒滿啤酒,推到了柳城面前。
“噸噸噸。”
滿滿一杯啤酒杯柳城一口喝光,顯得有些頹喪的模樣。
“你怎麽知道?”
費了半天勁才把小龍蝦的肉從蝦尾中吸了出來,美滋滋的享受了一番,不得不說,這家店客人能夠這麽多,味道方面絕對稱得上一絕了。
“猜的,如果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她絕對不會走的這麽自然,而且還絲毫不給你留面子,特別是明知道你朋友在場的情況下。”
柳城苦笑了一聲。
“追了多久了?”
“快半年了。”
“花了多少錢了?”
問到這裡,柳城的回答支支吾吾了起來。
“存的錢全花在她身上了...”
“沒了嗎?”
“還欠了三萬塊錢網貸。”
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顧白笑道:“說給我聽聽唄?”
再次將酒杯加滿,這個時候的柳城確實想要發泄一番。
“她是我們公司的人事,大我兩歲,剛到滬上的時候因為學歷低,發現除了當服務員和進廠根本沒有別的工作要我,後來我就進了電子廠做了幾個月,存了兩萬多就開始重新找工作了,然後就找到現在的這個房地產中介的工作了。
剛進公司的時候我什麽都不懂,她挺照顧我的,後來我三個月都沒有做出一單業績,公司打算把我開除,也是她幫我留了下來。
其實之前她不是這樣的,後來有一次一起吃飯我腦子一熱就跟她表白了,那時候她也沒有同意我也沒有拒絕,我就以為有機會。
再後來她就是對我忽冷忽熱的,每次我送完她禮物沒多久就會冷處理我一段時間,只不過今天沒有今天這麽激烈罷了。”
顧白輕笑了一聲,喝了一口涼白開,他不太喜歡啤酒的味道。
“其實你也懂她是把你當成提款機了。”
“不過說不定哪天她就是真的想通了呢,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嘛。”
柳城點了點頭自嘲的笑了笑。
“沒錢舔了怎麽辦?繼續借網貸?”
還在笑著的柳城頓了一下,沉默了起來。
顧白沒有再說什麽,沒有任何一個舔狗是傻子,你在吊著他的同時,他也知道你在吊著他,說到底就是一個心甘情願罷了。
“行了,別喝了,先去把帳結了,帶你去個地方。”
顧白嗦完碗裡最後一個龍蝦肉,站起身朝著柳城說道。
“去哪?”
“去一個能讓你體驗一下被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