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火車站！外面的冷風一吹。

　“嘶！”

　草率了！趙天一雖然在上車時穿的挺厚的但是那是相對於南方的！

　而北方這晚上零下二十來度，讓很久沒感受北方天氣的趙天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緊了緊背後的背包，由於是地級市，而且是內陸城市，這火車站也沒有太熱鬧，而且大年三十的晚上，整個火車站顯得有點冷冷清清的。

　趙天一四處打量著，趙天一離開家的時候，這座火車站才剛建成通車，四處比這都荒涼！

　現在算是好多了，最起碼附近能看著建了不少的商鋪。

　而且據說為了發展商業，市政府很多重點項目都在往火車站這邊移。

　趙天一想找一輛出租車，可惜有點想當然了！

　整個火車站冷清的有點可怕！就連售票處都是下班的！

　像這種小站！售票都是有時間的！

　過了時間就下班了，根本在售票口看不到人！

　趙天一舉目四望，看看附近有沒有跑黑出租的！

　失算了！忘了大年三十兒，小站哪來的什麽出租車！

　借著廣場上路燈看了看，那邊拐角好像停著幾輛麵包車！

　可能是拉黑活的吧！

　趙天一背著包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就看到幾輛麵包車旁邊還停著一輛摩托車，摩托車上還坐著一個人，蜷縮在那裡可能睡著了吧！

　真不容易！這天，這時節還出來跑黑摩的！

　真不容易啊！都是為了生活！

　趙天一準備把摩托車上的司機喊醒。

　走到近前卻又覺著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趙天一以為碰到熟人了，正好照顧照顧他的生意！

　“師傅！醒醒！”趙天一走了過去輕聲喊到。

　摩托車上的趙志平一下就醒了，趕緊坐了起來，差點就從摩托車上摔下去了。

　做起來一看是自己兒子。

　而趙天一也在司機師傅坐起來的一瞬間，借著有點昏暗的路燈認出了自己的父親趙志平。

　“爸?你怎麽來了?不是不讓你們跑了嗎?這大晚上的！”趙天一有點激動又有點愧疚。

　激動的是父親這麽晚還能跑這麽遠來接自己。

　愧疚的是父親這麽晚還得跑這麽遠來接自己。

　什麽時候才能讓他們省省心啊！

　“這大過年的！你以為那麽容易就能打到車啊！我不來，你走著回去呀！你說說你多大人了，也不多穿兩件衣服，穿的這麽薄！”趙志平說了兩句，然後開始踹摩托車。

　等摩托車打著火後，掉了個頭。

　“快上來！我們趕緊回去了！要不然你媽肯定睡不著覺！”趙志平招呼到。

　趙天一也不知道該說了麽，隻覺得眼眶一酸。

　直到父親摁了摁快要不響的喇叭，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坐上了摩托車。

　父親慢慢開動摩托車，趙天一在後面輕輕抱著父親臃腫的棉衣。

　這種感覺讓趙天一又回到了在縣城上高中每年放寒假的時候，也是這樣，父親騎著摩托車帶著自己後面捆著鋪蓋。

　一轉眼父親老了，自己大了！

　一路風大父親也沒說什麽話。

　差不多又一個多小時才到了自己家的縣城，到了縣城就離著村子不遠了。

　進了縣城，能看到滿大街都亮堂堂的，各個商家的燈籠都是徹夜不息的！

　路邊上還有用蜂窩煤摞起來差不多一人高的旺火！

　這也算是地方風俗吧！最早是用柏樹葉之類，木材之類的東西，寓意著新的一年百業興隆，發大財之類的。

　但是後來慢慢的木柴之類的都被蜂窩煤代替了，木柴跟柏樹枝葉變成了引火的東西。

　進了縣城父親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其實這座小縣城跟趙天一走的時候變化並不是很大，但是路倒是破了不少。

　聽父親說是大概是因為縣城要向東面發展，所以這裡也就慢慢變成了舊城區了。

　出了縣城，再往東走，明顯能感覺出來路修的不錯寬了很多。

　但是路上結冰了，父親的摩托也不敢騎得太快，一不小心就得摔跤了。

　在北方的冬天摔跤基本上是每個人都常有的事。

　每路過一個建築工地或者被圈起來的地，父親都會一下這裡以後要建什麽，或者修什麽。

　就這樣一路慢慢的到了家。

　一進村，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就回到了心頭。

　熟悉的是村子裡很多老房子都還在，基本沒什麽變化，陌生的是自己很久都沒回來過了！

　到了家門口，不大的小院子，趙天一下了摩托車，就能透過牆頭看到院子裡的全貌。

　門口門頭上兩盞紅燈籠甚是好看，門兩邊貼著紅彤彤餓的體檢，兩扇小門上，貼著的是尉遲恭，秦瓊兩位門神！

　門口還有昨晚母親燒過香的痕跡。

　倒不是母親迷信，而是這是一輩一輩傳下來的規矩，過時過節都是要祭天地，門神，灶王爺之類的！

　就跟清明必須去給祖宗上墳一樣。

　趙天一跳下摩托車準備給父親把小院的門打開，讓父親把摩托車騎進來。

　結果小院的門卻開了。

　是母親，母親也還沒睡，打開了小院的門。

　這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

　很多人家已經起來了，開始準備大年初一的第一頓飯。

　北方大年三十晚上可能以吃餃子為主，因為要忙著出去玩，看熱鬧。

　但是大年初一早上的這頓飯一定是最豐盛的， 全家人一起吃的！

　“回來了！快進來吧！”何秀蓮一看趙天一，趕緊招呼到，然後把門打開。

　趙天一進了院子，院子裡那棵熟悉的梨樹已經不在了，也不知道哪年被砍掉了，但蘋果樹還在，只不過光禿禿的上面掛著的是玉米，編好的玉米，掛在書上風乾。

　“媽！你這是沒睡啊?”趙天一跟著母親一起進了屋。

　父親則把摩托車停到院子裡的棚子下面。

　“睡了會兒，現在都四點多了，不得準備吃的了嗎?一會兒你哥跟你嫂子還有兩個孩子也一起過來！”何秀蓮笑著說到。

　看了看趙天一，好像又瘦了，不過回來就好了！

　趙天一看著母親身子又有點佝僂了，印象中比他高壯的父親也變矮小了，母親的白頭髮也更多了。

　哎！歲月啊！何曾饒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