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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奧路傳》第一十八章:天災
  當一隻隻嬌小的魔導人偶在“幽光”中央實驗室的生產流水線上接受組裝時,現實世界裡也發生了不小的動靜。確切地說,是“挑戰者之路”迎來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客人。

  站在補給站的北面城牆上,方圓幾公裡內的極地之景一覽無余。浩蕩如汪洋的雪原上,許多個小點正在迅速地向南運動,有的煢煢孑立,踽踽獨行;有的三兩成群,相互扶持;有的則是鬧鬧嚷嚷一大群,奔跑起來積雪飛揚,如千軍萬馬。它們都是極北之地的魔獸,包括冰熊、北極狐等耳熟能詳的家夥,也包括一些連見多識廣的克洛伊和克努特都不認識的生物,興許是最近幾萬年裡出現的新品種?它們都在全力向南方奔跑,就像在逃難一樣。

  有一些魔獸似乎看中了補給站的大護盾,也可能是體力耗盡,放棄掙扎了,都停留在了補給站的北面城牆的主門入口處。因為護盾、鋼鐵城牆的阻隔和大門的關閉,它們是無法直接進入補給站的。這些家夥都緊張不安地望向補給站,然而憑借它們的智商,顯然也不會從護盾的能量表現形式和城牆上刻畫的魔法陣結構裡看出什麽名堂來。

  “要放它們進來嗎?”凱拉爾3號向克洛伊以及她的父親詢問道。他所持有的記憶無法給出針對當前情況的方案,而他身邊的這位高階冰神祭司和她的家人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了數十年,應該有經驗得多。克努特神情嚴肅,看上去非常不安,甚至還流露出了一些仇恨的情緒。他反覆眺望遠處,觀察著盡頭的地平線,像是在確認什麽東西。

  莉莉絲也站在城牆上,見到克努特的樣子後,遞給了他一個附加了多重鷹眼術的望遠鏡。克努特略微擺弄了幾下就掌握了這件儀器的使用方法,繼續向遠處觀察起來。不到半分鍾後,他放下了望遠鏡,面色鐵青,手臂上暴起了青筋。他用過去的語言向克洛伊交代了幾句話,克洛伊聞言後,神情也一下子黯淡起來。

  “怎麽了,克洛伊小姐?”凱拉爾3號好奇地詢問道。

  “凱拉爾先生,請下令這裡的部隊全部進入戰備狀態,還有把護盾開到最大!”

  “為什麽?”

  “這是我們的過錯......那些該死的魔鬼,居然沒有被殺乾淨!!!”

  莉莉絲知道克洛伊所說的魔鬼指的是什麽,精致的臉蛋也板了起來,露出嚴峻的表情。她指向補給站外的那些魔獸:“那它們怎麽辦?”

  “在不影響戰鬥的基礎上,能放進來多少是多少吧!對了,讓那位有翅膀的女孩做好安撫工作,它們應該都害怕極了!”

  風雪的威力得到了加強,顆粒大到和豌豆差不多,紛紛揚揚地落到補給站的大護盾上,被護盾產生的熱量融化成水,汩汩成流,達到一定厚度時又凍結成冰————眾人的能見度開始降低了。

  凱拉爾3號通過遠程控制終端打開了大門,同時數個“水滴”懸浮到了近處,戒備著那些匆忙躲進補給站內的魔獸。它們沒有表現出不安分的特征,都在一個勁兒地望裡衝。凱拉爾3號呼叫了更多的機械來維持秩序,莉莉絲也隨手召喚了幾個7、8階的亡靈生物,讓它們散布到各條道路上,進行威懾。

  忽然聽到風聲,希爾維亞振翅落在城頭,向莉莉絲詢問起情況。莉莉絲剛想回答,就看到凱拉爾3號的表情變得極差,掏出數個空的魔力儲存器掛在了身上。“監測到外來無屬性魔力。”他沉聲解釋道。

  莉莉絲心有所感,

望向了被一層薄冰覆蓋著的大護盾。現在北面已經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了,然而她可以感覺到外面的降雪依舊在加強,恐怕已經可以稱之為“暴風雪”了。  “莉莉絲姐姐,克洛伊姐姐......”希爾維亞小聲地說道,語調中帶著恐懼與戰栗,“我感覺到有一個非常非常不妙的生物在靠近這裡......”

  克洛伊一咬牙,右手在空中勾勒出了一個術式。藍色的符文將空氣中的魔力聚集起來,形成了一柄柄半透明的冰長矛,上面隱約可以辨認出魔法的紋路。她把這些冰矛遞給了克努特:“現在我聯絡不上冰神大人,只能製作普通的爆血冰晶矛。請把它們交給已經恢復完畢的戰士們吧!”

  克努特“嗯”了一聲,轉身跳下了城牆。

  “巨人到底是怎麽作戰的?”凱拉爾3號有些焦急地詢問起來。

  “它們基本上只要靠肉體力量就可以碾壓所有的生靈,同時它們會釋放體內的龐大魔力,製造出元素衝擊。這種粗糙的‘魔法’雖然技巧上沒有可取之處,但是威力足以匹敵天災!”克洛伊語氣急促地解釋道。

  “它來了......”莉莉絲輕聲說道。

  一個巨大的陰影落在了大護盾上,因為冰塊聚集看不清具體形象,但是可以辨認出是一個人形生物。它的高度保守估計達到了300米,腦袋的比例有點偏小,手臂則偏大。陰影一點一點向基地內部延伸,顯示著它的逐步逼近。它每一次踩下腳步,地面就會輕微地震動一下,這種震動也隨著它的靠近而逐漸加強。

  激光柵欄是為了抵禦魔獸而創造的,現在面對這等體型的敵人,顯然無功而返;觸發式魔導炸彈也被巨人的踐踏激活,可是這爆炸被它的腳掌所掩蓋,甚至震感都比不過“腳步”。巨人以無可抵擋的姿態,來到了大護盾前。

  莉莉絲仰頭望向前方,拔地而起的巨大黑影像是能延伸到天空的盡頭,那是神明般偉岸的軀體,大陸上沒有任何物種可以與之匹敵。她感覺自己就像站在了一座即將倒塌的大廈前,身體動彈不得,只能僵硬地觀察著它接下來的舉動。

  巨人身上噴射出的海量魔力接觸到大護盾後立即化作了冰,使其迅速增加著厚度,現在就算把大護盾關掉,冰層也可以獨立支撐住自己的重量了。

  克洛伊憤怒地瞪視著巨大的陰影,不穩定的魔力波動在她身上升騰起來,符文縈繞著她的手掌和手臂,隨時可以化作威力驚人的禁咒。這是初代魔法師們的能力、後世傳奇階魔法師們的基礎技能————免吟唱施法。

  陰影腿部的輪廓漸漸收縮,像是被融化了一部分似的。可是這是以地面上的人為視角觀察到的結果。如果換算成巨人自己的話,它現在的舉動是......

  抬腳。

  “所有人!做好抗衝擊準備!!!”凱拉爾3號通過數據推演預測出了這一次攻擊可能達到的威力,果斷地大喊起來。他知道,即使加上了一層冰,大護盾也擋不住這一記攻擊。

  現在,所有的人類、魔獸、魔導生命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遮天蔽日的陰影身上,等待著接下來的命運。

  幾秒後,一聲悶響傳遍了整個補給站,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一切,隨之而來的是護盾因為過載而宕機的警報聲以及冰層碎裂、墜落的清脆聲音。北面的冰層碎了一個大口子,像是一個雞蛋被敲開了一端。冷空氣借著護盾消失的機會闖入了這座平日裡無懈可擊的要塞,把溫暖的內部氣體一掃而空,並取而代之。整個基地都為之移動了幾米,大量的建築物變得歪歪斜斜,內部結構和線路體系的損傷更是不得而知。不過幸運的是沒有出現魔導器爆炸之類的事故。

  原本被阻隔在外的暴風雪如槍林彈雨般潑灑下來,使得莉莉絲等人都無法睜開眼睛。只有凱拉爾3號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那道頂天立地的身影。

  人偶無心,然而,莉莉絲從這個老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極端危險的氣息,並不是魔力波動,而更像是一種意志。只有一次,莉莉絲曾經感受過這種氣息。

  那是不久前,凱撒在魔獸森林裡屠龍前的瞬間,莉莉絲從他的身上感知到的氣息。這種氣息,這種情緒,這種意志,可以被歸納為一句話:

  要麽你死,要麽我死!

  “《奧路帝國刑法》第17條,故意通過各種手段毀壞皇帝陛下的財產,並無悔改意願,而且還有可能繼續進行類似行為者,所有帝國公民有義務阻止其行為。情節嚴重者,可判處死刑。若有抵抗,執法人員就地擊斃。”凱拉爾3號一句一頓的說出了這句話,目光死死地盯著頭頂上的目標。雪花在風力加持下如利刃般劃過他布滿皺紋的臉龐,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所有單位,自由開火!!!”

  城牆上架設著的數十門魔導炮同時激活,炮口對準斜上方,噴吐出各式各樣的攻擊。有熾熱的魔法飛彈,有接連不斷的閃電箭,有達到數倍音速的鋼彈,有墨綠色的詛咒聚合體......同時那些懸浮在空中的“水滴”也頂著暴風雪逆流而上,密集的彈幕被它們釋放出來,直接瞄準巨人的頭部。自行魔導炮從補給站的各個角落裡匯聚過來,不用抵達城牆下,只需在1公裡開外瞄準開火即可。凱恩、凱爾薇等魔導人偶都拋下了手頭的工作,迅速趕赴城牆。

  莉莉絲穿上了魔導鎧甲,總算能夠正常地睜開眼睛了。她的目光第一個掃向的位置就是上方,她要看清楚這所謂的“異神族群”到底長啥樣!

  巨人長著一個很像人猿的頭顱,體表覆蓋著一層稀疏的毛發,皮膚呈石灰色,手掌無毛。它的指甲比較長,手指像是一根根扭曲的石柱。通過魔力視,莉莉絲可以看到大量的無屬性魔力從這個生物的毛孔中噴射出來,暴風雪就是由這些魔力來維持的。因為毛發阻擋的關系,莉莉絲看不清它的眼睛,但是毫無疑問,應該是充斥著憤怒與瘋狂的。

  這隻巨大生物的嘴、脖子、胸口處都沾滿了血液和血肉組織,這些鮮紅的物質都是來自於魔獸的屍體。在遠距離觀察的情況下,莉莉絲看到了猛獁象的長牙、冰熊的毛皮、馴鹿的後腿和蹄子......有的比較完整的身體部分都發生了變形,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擠壓過一樣,可能是巨人用手指撚起它們的時候造成的。

  莉莉絲知道魔獸們逃難的原因了。

  但是,以巨人的體型,是不足以靠食用這些“微小”的魔獸來維持生命的。它們一定有其他的食物來源。順著這個思路,她想到了一系列巨型魔獸,可能性最大的是海魔獸中的鯨類魔獸。

  少女晃了晃腦袋,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戰場上來。不要緊的事情還是等到安全的時候再想吧!

  魔導炮的攻擊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巨人吃痛,抬起手臂護住了自己的臉。它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不似猛獸,卻比猛獸更加攝人心神。然而這樣助長聲勢的手段嚇不到無血無肉的戰爭機器,它們以更加猛烈的炮火回敬之。

  一陣細微的魔導槍擊發聲傳來,緊接著巨人發出了更加痛苦的吼聲,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後撤了將近一千米。莉莉絲回過頭,看到幾名凱文手裡端著修長的9階狙擊型魔導步槍,一邊抬頭觀察,一邊繼續為武器充能。這幾把名為“風暴之眼”的狙擊槍剛剛徹底摧毀了巨人的眼部結構,為其帶來了一生中從未品嘗過的痛苦盛宴。

  “吼~~~~”高亢的龍吟從中央廣場的位置傳到莉莉絲耳中,攜帶著稚嫩而又霸氣的龍威。它的主人用黃金色的豎瞳死死地逼視著捂著眼睛不住後退的巨人,眼神深處泛起了一絲戾氣。黃金龍張開了血盆大口,體內的魔力,空氣中的魔力,都在同一個位置凝聚、升華,形成了一股無堅不摧的磅礴力量————龍息!

  橙紅色的柱狀火焰在失控的閃電裹挾之中洶湧地射向巨人的胸口,這股能量在跨越了數公裡的距離之後竟然沒有絲毫的衰減損耗,完完整整地炸在了巨人的表皮上。高溫立即擊穿了它的皮膚,一大片肌肉組織被燒成了焦糊狀,差不多相當於用小刀在人的胸口剜去了一塊肉。巨人從咆哮轉為了慘叫。

  黃金龍沒有“閉嘴”的意思,積攢起下一發龍息來。

  數十個微小如塵埃的身影衝出了基地,以極快的速度掠向搖搖欲墜的巨人。他們包括全副武裝、渾身上下閃爍著增幅法陣的魔導人偶、來自遠古、手持冰矛的傳奇階戰士以及初代魔法師們。通過空間跳躍前進的“凱爾薇”們速度最快,她們拖著兩把9階熔切長劍,首先抵達了巨人的腳下。然而她們的目標並不是這裡,繼續朝著上方開始空間跳躍,兵分兩路,一半衝向頭顱,一半衝向心臟。抵達目的地後,她們瞄準巨人的兩處要害,在轉瞬之間揮出了近百次攜帶著高溫和凜冽劍氣的斬擊。

  凱恩們全部激活了磁爆重拳,瞄準巨人的腳趾、腳掌和腳踝發起了暴風驟雨般的拳擊。剛猛無匹的力道不僅僅撕裂了巨人的皮膚,還擊碎了大塊大塊的肌肉,在骨骼上留下了損傷與裂縫。先祖們沒有和魔導人偶一樣堅固的軀體,並不打算直接迎上去,而是在距離不足100米的地方進行遠程攻擊。冰矛被傳奇階戰士們全力擲出,在暴風雪的干擾下依舊精準地命中了巨人的腹部與膝蓋。那裡瞬間爆出了一大叢鮮紅色的冰晶,身體組織被突然結冰、體積膨脹的血液擠得七零八落,形成了觸目驚心的腫脹淤塊;初代魔法師們手裡拿捏著許多個禁咒,劈頭蓋臉地對著巨人砸去,狂暴的元素衝擊波激蕩在上空。

  這些攻擊對於身高數百米的巨人而言還是有些不夠看,然而它們勝在數目眾多且接連不斷。每一次攻擊充其量只能算是用熱水燙一下或是用針扎一下,但是當這種細小的傷口遍布整個身體時,情況就變得致命了起來————巨人開始出現失血過多的症狀,反擊也越發無力,並有了向地面摔去的趨勢。

  克努特在投擲完長矛後便遊走在戰場邊緣,等待著此刻。他用部落裡的語言呼喊道:“開——始——斬——首!!!”

  所有的遠古戰士們都心有靈犀,以尖刺般的攻擊隊形沿著巨人的肢體向上爬升。這種與地面垂直的“衝鋒”極具視覺震撼力,他們的速度在鬥氣的加持下快到幾乎要掙脫人眼的捕捉。衝刺所形成的勁風甚至衝散了一部分巨人體表的元素風暴。他們的目標正是一部分凱爾薇們正在攻擊的對象————頭部。

  城防魔導炮的火力停止了一段時間,它們並不是休戰了,而是在為一個“大家夥”充能。現在這個“大家夥”已經預熱完畢,運動到城門上方的城牆上,如同法師塔般粗壯的炮身對準了巨人的胸口。

  它就是被列裝於帝國各大邊境要塞的震懾級武器,被譽為“帝王震怒”的大型電磁魔導炮。這種武器提供的動能打擊不亞於9階同類型單兵魔導炮,也就是說,它足以對完全狀態下的凱撒造成威脅。

  凱拉爾3號拄著法杖站在巨炮的控制台上,擔任了炮手的角色。克洛伊也在控制台裡。她了解克努特等人正在執行的“斬首計劃”,所以將引導凱拉爾3號在合適的時機開炮。

  任何生命對痛苦的忍耐力都是有上限的,巨人也不例外。現在的它終於達到了生理極限,雙腿喪失了支撐力,轟然墜向大地。

  附著著它身上的人類與魔導人偶只有少數被抖落,他們仍然堅持不懈地發起攻擊。

  但是它心中飽含著的怒火依舊在升溫發酵,並隨著死志萌生而達到了極致。

  在行動力喪失、失血過多、失明、多處肌肉挫傷,且圍攻尚未停止的情況下,它還有最後一種攻擊手段。

  無屬性魔力可以轉化成任何種類的魔力,例如形成暴風雪的風元素與冰元素。這一過程是由巨人某個特殊的靈魂結構來控制的。在極北之地,除了無處不在的風元素和冰元素之外,還有一種可供模仿的魔力。

  巨人關閉了體表的毛孔,不再放射出狂暴的元素風暴,干擾視覺的暴風雪也隨之平息下來。當冰雪偃旗息鼓時,一種永恆的、巍峨的偉力重新降臨到了這片無瑕的雪原上。

  陽光。

  每一縷陽光都攜帶著光元素。這種被光明教會奉為“世界之本源”的魔力可以被用於治愈創傷、驅散疾病,也可以用來終結黑暗,灼燒萬物。它的威力在神聖教國君臨大陸的1200年裡已經得到了充分的證實。

  毫無疑問,無屬性魔力是可以模仿這種元素的。

  巨人的身體顫抖起來,耳鼻口目中投射出澄澈的白色光輝,體表的毛發已經被光點燃,身體多處出現了灼燒形成的亮斑。它所攜帶的磅礴如地脈的無屬性魔力正在以一種失控的速度轉化成光元素,這個過程正在殺死它自己。但是,如果它真的能做到完全轉化的話,最終產生的破壞力不會比之前那顆“風王之怒”小多少。這是獨屬於巨人的自爆方式。

  而正是此時,克努特和其他“斬首”的隊員抵達了巨人的臉龐。這裡到處是翻卷的血肉,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味。很多地方甚至有頭骨的部分露了出來。戰士們找到“太陽穴”的位置,積攢起氣力,釋放了他們破壞力最大的“戰技”。拳腳相加於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雖然巨人的頭骨大得猶如一座小山,但是它終究還是生物體的結構,承受不住數十名傳奇階強者的合力攻擊。大面積的骨骼碎裂,勁道透入體內,把大腦攪成了一攤漿糊。

  這是致命一擊。

  先祖們大功告成,一個個跳下了巨人的頭顱。“水滴”飛行器在半空中馱住了他們,並帶著乘客一起極速地飛回補給站。凱爾薇們閃爍於空間之中,還順便帶上了在雪地上向著補給站狂奔的凱恩們。在補給站裡,身為匹敵傳奇階法師的凱文們已經修複好了過載宕機的大護盾,並清除掉了那個由暴風雪形成的、護盾狀的冰層。

  “就是現在!”克洛伊對身邊的老法師大喊道。凱拉爾3號的手指隻用了不到0.1秒就按下了發射按鈕,積攢了幾分鍾的魔力洪流在一瞬間轉化成了電磁場,把炮筒裡那枚十噸多重的鋼彈加速到了音速以上。

  巨人的右手臂直接被打斷,鋼彈穿過了肌肉組織與骨骼碎屑,繼續轟擊到了它的側胸。它的半邊肋骨一齊斷裂,胸腔坍陷下去了一大塊,整具身體如同被另一個巨人狠狠地踢了一腳似的,翻滾著騰到空中,落到兩公裡以外。

  在還沒有落地的時候,巨人體內的魔力就徹底失控了。那些還沒有轉化成光元素的無屬性魔力按照自然界中的比例迅速變換為風元素、冰元素和少量光元素。風元素帶來了狂風,但是比不上凱撒的“風王之怒”;光元素的擴散如同地面上升起了第二個太陽,但是也僅僅如此,灼燒的威力被及時升起的大護盾完全阻隔;只有冰元素,在原地淤積不散,最終築起了一座寒冰的山丘,如同巨人為自己創造的陵墓一樣。

  巨人體內還剩下了很少一部分無屬性魔力,以極慢的速度重複著幾秒鍾前的過程,只是不知道要多少萬年才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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