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度在看車窗外飛逝的景色,午後的陽光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他們離開了波爾波的監獄,自然不知道自己與老板有近在咫尺的緣分。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已經是顯眼的目標,乾脆進入了烏龜的【總統先生】中稍作躲藏。
布蘭度、喬薇妮和愛蓮娜乾脆化妝成來羅馬旅遊的遊客,趁著【熱情】組織因為波爾波發言造成的混亂,前往波羅納雷夫留下的坐標。
“如果你放過我和喬可拉特,我可以把普奇交給我的殺手鐧送給你!”
“這是D財團為了針對老板替身專門從整個世界尋找到的替身,肯定能對你們今後的行動有所幫助!”
喬可拉特的聲音從布蘭度的耳機處傳來,這是【總統先生】中布加拉提在拷問著他。
“喬可拉特,你的所有情報都已經被我們知悉了。我讓你恢復到脖子處,不是想聽你的廢話。”
布加拉提嚴肅的聲音傳來:“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讓你的手下把替身光盤送過來,然後安安靜靜,體體面面地死去。這樣我們還能考慮留住賽可的一條性命。”
“........”
布加拉提說完之後,耳機那邊就此沉默了下來。
“你看,羅馬鬥獸場!”
“那條街道很像《羅馬假日》裡場景!”
喬薇妮和司機愛蓮娜仿佛融入了旅客的角色,對著外邊的景色評價個不停。
一個人佔據著後排位置的布蘭度看著兩位美少女,在午後的陽光中如果光彩照人的寶石一般。
如果真是旅遊的話,他們現在應該會走在大街小巷,看著名勝古跡感歎千年以前的時光,而不是如今恨不得在市區把油門踩到底!
這輛新車有著波爾波的特殊標注,其他【熱情】成員根本不敢阻攔,哪怕是路過一些檢查通道時,也是看到布蘭度等人從監獄中撤離時順手拿到證件就果斷放行。
太陽西斜時,他們離開了羅馬市區,總算來到波魯納雷夫坐標中的小鎮。
“然後我們要幹什麽?”
喬薇妮反覆的看著手裡的紙條,上面只有簡單的坐標而已。
“下一個考驗吧!”
布蘭度看著古典氣息濃鬱的小鎮,鎮前的小廣場處有著小噴泉和一座看起來古老的天主教堂。小鎮的規模並不大,只有二十多棟房子,比起村莊來說看起來更像是羅馬郊外的別墅區。
又等了一會,把紙條不知道翻來覆去多少遍的喬薇妮感歎說道:“在《喬斯達家族編年史》裡,先祖喬魯諾好像很容易就拿到了【蟲箭】,怎麽到了我們這裡就像勇者為了拿到聖劍,要經過層層考驗一眼?”
能比嗎?
你也不想想在我們世界裡,喬斯達家族過得有多麽順風順水!
布蘭度也懶得吐槽,而是敲了敲烏龜的殼。
很快,岸邊露伴就出現車裡。
“岸邊老師,接下來就要看你大顯身手了。”
岸邊露伴盯著外面的小鎮看了一會,才說道:“【天堂之門】對生物才能獲取最大程度的情報,現在不如在阿帕基來試一試!”
【憂鬱藍調】
粉紫色的人形替身,額頭上有顯示屏,上身被形似衣服的薄膜覆蓋,身體為灰色,身體纖細。
替身能力為站在某地,通過調節時間使替身變成相應時間在那得人的樣子,並可以重演之後這個人發生的事(包括說話),會跟著運動,不會受到發生在那個人身上的傷害。
阿帕基的替身六維很差,卻有著不可替代的追溯能力。不妨再次用他替身能力試試,能不能找到波魯納雷夫的痕跡!
只是...........誰也不能保證,
這裡是不是波波的有一個考驗,他的真身可能並不在這個地方。不過事在人為嘛!
岸邊露伴這麽建議完之後就主動下了車,似乎是想選擇一兩個路人直接讀取情報。
【總統先生】裡外是不能互通聲音,除了約定好的暗號之外,只能通過手機來聯系。
把阿帕基呼叫了出來,布蘭度就看到下車有一段時間的岸邊露伴似乎對教堂了極大的興趣,不知道他從哪裡掏出了相機興致勃勃地拍起照來,到了後面甚至還大大咧咧地直接推開教堂的門走了進去。
好家夥!
意大利,岸邊露伴,教堂。(注1)
《岸邊露伴一動不動》懺悔室篇的現實版就要上演了嗎?
“岸邊老師?”布蘭度連忙給冒然進入教堂的家夥打了電話:“你不會取材上癮而忘記了正事吧?”
“怎麽可能?你想想,一個地方信奉天主的地方,肯定是神父的消息靈通一些啊!”岸邊露伴分析說道:“我直接找知曉秘密最多的人,比隨機尋找路人的效率高多了吧?”
嗯.........很有道理!
布蘭度只能任由這個任性的岸邊露伴用自己方法去做了,希望你不要遇到一個以前是玉米搬運工的富豪,或者是自己按耐不住鑽到懺悔室裡去COS神父吧!
阿帕基跟著布蘭度下了車,來到小鎮的古老噴泉旁。
“喬可拉特後面怎麽樣了?”
“他點頭了,願意用替身光盤和自己的性命來換取賽可性命。”阿帕基又接著說道:“賽可聽到後也表示他可以用自己性命來交換喬可拉特的性命,他們倒是直接吵了起來,看起來像是仇人相見。”
這對醫生和病人的可燃垃圾組合其實在被布蘭度製服之後迎來了破滅,布蘭度對此也沒有任何同情的感覺。
這兩個人老惡人了,不知道在多活的十幾年裡又殺害多少普通人!
如果不是因為有針對老板的替身光盤在,布蘭度原本就打算由【天堂之門】讀完情報就直接把他們兩個送下地獄。
布蘭度指了指噴泉說道:“麻煩你用【憂鬱藍調】,尋找坐著輪椅路過此處的人。”
阿帕基也沒有多問什麽,【憂鬱藍調】出現在噴泉旁邊。
替身額頭上的顯示屏開始迅速的跳轉數字,【憂鬱藍調】的替身能力發動了!
在等待結果的時間中,布蘭度看向教堂,岸邊露伴已經消失在了教堂有一段時間了。
“出現了!”
阿帕基看著剛想去教堂看看情況的三人提醒說道:“【憂鬱藍調】找到一個經常出現此處噴泉的輪椅人了。”
布蘭度回頭看向阿帕基面前的【憂鬱藍調】,它開始一點點變形。先是出現一張銀色的輪椅,輪椅上的人也才是顯現。
銀色的短發隻留著類似寸板的長度,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看起來一臉滄桑。
他的右邊眼睛帶著紫色的半透明眼罩,灰白的右眼眼球顯示他失去一隻眼睛。雙腳只剩下金屬支架,因此只能依靠輪椅行動。
“簡·皮耶爾·波魯納雷夫!”
布蘭度輕聲念出了這個男人的名字!
“就是他了吧?”
阿帕基看到布蘭度的模樣就判斷出了這正是他們的目標,【憂鬱藍調】額頭上的數字因此而固定下來的同時,又在不斷的減少。
“這是大概兩個月前黃昏,你們想要找的目標人物在此處呆坐了許久,一句未言。”
【憂鬱藍調】重演著波魯納雷夫的情況,看著替身重塑出來的模樣。布蘭度不禁把他和他們世界的波魯納雷夫對比起來。
在布蘭度的世界裡,波魯納雷夫雖然在意大利同樣受了重傷,但在伊奇的幫助下及時救助,沒有落下什麽病根從而讓他傷痛一生!
布蘭度第一次在喬斯達家族的聖誕聚會上,見到波魯納雷夫時,他精神奕奕的模樣直接讓布蘭度顛覆了原著中悲慘的印象。
而這個世界的波魯納雷夫看起來滄桑而又疲憊,時不時緊促的眉頭似乎是在忍受著痛苦的折磨。
喬薇妮同樣結合著她印象中的波魯納雷夫,對【憂鬱藍調】模擬出來的樣子感歎說道:“波魯納雷夫大叔.......看起來有點淒慘。”
如果沒有遇到喬魯諾,波波又生生忍受了十幾年這樣的人生,變成這麽滄桑的模樣也不奇怪。
只是曾經為星塵十字軍中的一員,堅強的波魯納雷夫又生生熬了十幾年才找到機會給空條承太郎寄出那封絕筆信。
布蘭度沉默片刻才終於對阿帕基開口說道:“看看他後面的蹤跡吧!”
【憂鬱藍調】額頭上的數字開始加快速度。
在黃昏中,眾人看到替身模擬出來的波魯納雷夫推動著輪椅,進入了噴泉裡的教堂中再也沒有出來。
四人聚在教堂門口,恐怕他還是沒能等到我們的想法慢慢的佔據腦海,一種沉重的心情油然而生。
“你們都聚在這裡幹嘛?”岸邊露伴一打開教會的大門,就看到情緒有些低落的四人:“哦!我明白了!”
“剛剛那個替身就是你們放進來的吧?我說怎麽有這麽奇怪的人,一瞬間還以為重演了以前的故事!”
岸邊露伴繼續說道:“剛剛我用【天堂之門】看了教堂裡神父的記憶,果然有了大發現!”
你這家夥還真是百無禁忌,在神前用替身能力來拷問他的仆人!
布蘭度只能說不愧是能惹出《岸邊露伴一動不動》劇情的男人!
“不過你們要有思想準備,並不是什麽好消息。”
“在神父的記憶中,波魯納雷夫在上個月已經榮歸天主的懷抱,是神父親手為他塗上聖油,並組織下葬,就埋在了教堂後面的墓地。”
“他在這裡居住了十幾年的時間,收養了八名孩子並把他們撫養長大,在臨時前也是在孩子的陪伴下合上了眼睛。”
..........死掉了?
雖然早有不好的預料,布蘭度聽到之後仍是一愣。
“我們要找的【蟲箭】,神父並沒有記憶,它也沒有和波魯納雷夫一起下葬。我推測可能是在他收養的某個孩子手中。”
“波魯納雷夫收養的孩子,如今都已經在羅馬有自己的工作和事業。我收集到了他們的信息,所以我們可能要掉頭...........”
喬薇妮不等岸邊露伴說完,便打斷說道:“我想去看看波魯納雷夫大叔的墓!”
“對!”布蘭度也讚同說道:“我們去看看吧!”
“我倒沒什麽意見。”
岸邊露伴聳聳肩,便帶起路來。
歐洲的教堂旁往往還會有一個附屬的墓園,甚至教堂本身就兼顧著墓地的作用。
像拿破侖埋葬的法國榮軍院正門是高大圓頂的聖路易教堂,偉大的物理學家牛頓埋葬在了英國的威斯敏斯特教堂。
他們堅信埋葬在教堂或者教堂墓園裡是能讓靈魂更快升入天堂,是一種神聖的行為。
從教堂的側門繞了過去,黃昏的陽光已經開始黯淡,天際火燒雲也慢慢變成了橘黃色。
翠綠的草地上披著一層淡黃色的輕紗, 石製的墓碑或高或矮的豎立在草地上,其中一些古老的墓碑甚至已經被歲月侵蝕得難以辨認上面的信息。
眾人隨著來到一塊看起來最新的墓碑前,上面沒有刻主人的名字和事跡,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榮耀永遠屬於星塵十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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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耀永遠屬於星塵十字軍!
哪怕是依舊持著懷疑態度的布蘭度,當他看到這11個字時也不得不承認了事實,他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波魯納雷夫終究是沒能等到他願意托付【蟲箭】的人。
布蘭度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角,抬頭望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一片金黃的天空。
喬薇妮的眼睛微微紅了起來,她微微拉住布蘭度的衣角問道:“波魯納雷夫大叔的靈魂........到天堂了嗎?”
愛蓮娜、岸邊露伴和阿帕基三人對波魯納雷夫並不熟悉,因此喬薇妮心中的情感只能和同樣熟悉他的布蘭度述說。
“到了!”看著黃金色雲朵布蘭度堅定地向喬薇妮說道:“他的靈魂肯定已經達到了天堂。”
“嗯!”喬薇妮吸吸鼻子,聲音也跟著布蘭度堅定了下來:“榮耀永遠屬於星塵十字軍!這就足夠了。”
夕陽消失在了遠處的天際,黃金色的雲朵也消失不見。天色黯淡,星辰一點點明亮了起來。
布蘭度和喬薇妮在波魯納雷夫之墓前久久佇立,不僅是為熟人的異世界同位體悼哀,而且還是向長眠於此的星塵鬥士獻上最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