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李志要進屋,幾十個大臣驚慌失措的攔著:“陛下,萬萬不可以身試險。”
“子民受難,天子哪有視若無睹的道理。都給朕讓開,否則殺無赦。”
大臣們都跪下了,痛哭流涕:“陛下三思,要以社稷為重。”
李志痛快的擺擺手:“武大人,把愛卿們請走。”
說是請,其實都是拖走的。白雅站在李志的身後,認真的說:“我隨陛下一起進去。”
“準!”
李志和白雅往裡面走,後面兩個禦醫緊緊的跟著,李志回頭:“你們別跟著。”
禦醫表忠心:“老臣就是死,也不離陛下左右。”
“這是聖旨。”
說完,李志轉過身,對著大臣、帶刀侍衛和神威軍們說:“朕是天之驕子,鬼魅魍魎不得近身,莫怕!朕還要告訴忠於大唐的子民們,在困難面前,朕會身先士卒,不懼前行,耀我大唐神威。”
皇帝李志話音一落,神威軍立刻振臂高呼,大臣們也是個個老淚縱橫:“陛下大唐之福也!”
……
白雅跟著李志走進來,逐漸安靜才說:“陛下真是時刻不忘收買人心。”
李志笑的有些靦腆:“終究是個好機會,不能浪費了。”
“去見那些病人嗎?”
“不,我還不想死,只是想見一見江少俠。”
江啟辰一個人在大廳裡坐著,看到李志進來,就迎了過來。白雅急著問:“你沒事吧?”
“沒事,你剛才送了飯,送了藥,那些人昏睡著,吃不了東西,我倒是吃的有些撐,就熟悉一下你處理公務的地方。”
李志不語,等兩人說完,這才插話:“毒是怎麽回事?”
“肌膚相傳,與其說是毒,更像是一種活物。”
李志沉思著,認真的說:“這裡江少俠先護著,我回去把源頭斷了。”
白雅聽了,跪下不語。李志皺著眉頭:“白煙留不得。”
“幫他求一個痛快。”
李志點頭:“你的要求我會答應。”
……
白煙依舊在蹄子酒樓喝酒,傳來的消息讓他不悅。他耗費了自己大半的力量用了一夜的時間在魚小南的身體裡養了一個活毒,這毒竟然沒有散播開來。而且,還有一個讓白煙想不通的問題,李傳世說過他是毒王,可為什麽用了最厲害的毒,那個江啟辰仍舊若無其事。
正思考著,門窗被破開,幾個穿著全身鎧甲的侍衛將白煙團團圍住,白煙虛著眼睛,不屑的哼了一聲:“白雅終究還是出賣了我,來殺我的嗎?”
“聖上沒說要將你斬首示眾,你暫時死不了。”
“牢裡有酒嗎?”
“你想都別想。”
……
白煙被抓住之後,就被關在了虎穴裡。虎穴是長安最難以逃脫的監獄,是一種地下監獄,裡面有各種刑具,除此之外,地下通道狹隘,通風不便。而且,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進入虎穴的人,豎著進去,躺著出來。
皇帝李志並沒有對白煙用刑罰,而是把他禁錮在盔甲裡,用鐵鏈鎖住,僅僅露出一雙眼睛。
“你用眼睛不能下毒吧。”
“如果可以的話,你早就死了。”
李志哈哈的笑:“朕知道你身懷絕技,還是留你一命,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白雅求你了。”
“她幫你求了一個痛快。”
白煙不猜了,大喊:“我若不死,
必讓大唐付出血的代價。” “別忙著立誓了,你的確毫無人性,但是你不夠聰明。你若是有白雅的一半聰明,也不至於如此。想來,白雅多像父親,你可能像母親。”
“白雅不是我母親生。”
“這點我還不知道,也算對你的愚蠢解釋的通了。我暫時留你一條性命,不折磨你。我想知道李傳世留下來輔助你的人,是誰?”
“沒有這樣的人。”
“你若知道,還會在這裡嗎?”
白煙思考著,突然換了懇求的語氣,他說:“你放了我,我幫你把那個人引出來。”
“晚了。”
“不晚,我會幫那幾個人解毒,你不是愛戴自己的子民嗎?”
“子民說的是大唐四萬萬百姓,中毒的只有十幾個人,他們死了,朕不在乎。”
……
李志從虎穴回來,召見了幾個重要的禦醫,有禦醫獻策,用江啟辰的血試試解毒之法。李志直接讓侍衛將這個禦醫杖責三十,然後才和禦醫們說:“江少俠是我大唐瑰寶,敵人都不能讓他流血,你們有什麽資格?”
禦醫們嚇得面如土色,不敢言語。當官的誰不知道,李志可是仗劍斬殺太子,這才當上了皇帝,看似柔弱,心裡狠著呢。但他們不明白,江啟辰一個侍衛怎麽就成了大唐的瑰寶。
“是你們表忠心的時候了。”
李志溫和的看著禦醫們。
……
庫部司不能沒有禦醫來,長安人民都盯著呢,置之不顧將失民心。 有禦醫來了,見了江啟辰,詢問了病人們的狀況,還教了江啟辰把脈的法子,最後憑借著這些判斷,開了一個方子。
“你走吧!”
江啟辰對著禦醫說,可禦醫搖了搖頭,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顫顫巍巍的從藥箱裡拿出一包藥倒入杯中。
“這是什麽?”
“忠誠!”
江啟辰吸了一口氣,認真的說:“說明白些,要不不讓你喝。”
“陛下是天子之軀,自當無恙而歸。我不可以,我若平安的走出去,只會讓聖上顏面掃地。”
“懂了!”
禦醫端起藥就喝,被江啟辰攔住了:“我有一個法子能讓你活著。”
“在下心系大唐,一心赴死。”
“別廢話,誰能活著還非得去死,活著一樣可以忠誠。”
禦醫懂了,眼巴巴看著江啟辰。
江啟辰:“你去幫他們把脈吧,帶上一副手套,避免肌膚接觸,然後開個方子。我拿著方子去找人抓藥,你留在這裡,有吃有喝,我也有個說話的人。”
“行!”
“貴姓?”
“免貴,雙口呂!”
……
李志那邊等著消息,聽說江啟辰拿了方子出來,不是治療的藥,只是固本培元。有些無語的笑了,嘴裡嘟囔著說:“這個江少俠還真是心地善良。”
在李志身後暗處,坐著一個老道士,聽得李志的話,認真的問:“用不用我去處理了那個禦醫。”
李志搖搖頭:“不要違逆江少俠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