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非常惱火，她明白自己被一條老狗騙了。窮奇在這場逃跑的遊戲中，根本沒有真正的作用，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吸引了白雅的注意力。

　　……

　　江啟辰跑了，一個月沒見蹤影。不過，有兩個人沒走，一個是小晴，另一個是翳滯。翳滯回來投降，白雅能理解，翳滯有自己的價值，他為了童苑回來，這在常理當中。她不理解小晴這個丫頭怎麽回來了。

　　“你竟然還趕回來?不怕我殺了你。”

　　“我知道，死，我也準備死在你的手裡。”小晴認真的說。

　　白雅想了想，改了主意:“你當面背叛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小晴跪下不說話，既然她能回來，就準備接受任何的懲罰。白雅看著小晴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若是說出江啟辰的行蹤，可免受懲罰。”

　　“小姐不必提江少俠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為了怕我自己有一日說出來，他走的時候，我沒問。”

　　白雅知道就會是這個結果，她揮揮手:“黥面，即日執行。”

　　旁邊的下人聽到了黥面兩字嚇得渾身顫抖，黥面就是在臉上刻字，如果女人受到了這個刑罰，基本上一輩子算是毀了。

　　然而，小晴卻一點也不緊張，淡然一笑:“謝太后不殺之恩。”

　　“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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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晴被送到了刑部，黥面這個刑法要由刑部執行。不過，小晴這邊剛進刑部，就被獨眼李琦給接待了。

　　“大人，這個女人是太后命令嚴懲的犯人，她……”

　　“什麽嚴懲的犯人，太后的心思你們都不懂，小晴姑娘當眾背叛太后，這是多大的罪，按刑律得誅三族，可是，這樣的罪都免了，還不明白太后的意思嗎?”

　　小吏們你瞅我，我瞅你有些懂了。他們為難的說:“就算我們懂太后的意思，這黥面之刑也免不了啊。”

　　“我說免刑了嗎?”

　　“那怎麽辦?”

　　“你們先下去吧，我自有辦法。先讓我陪小晴姑娘喝杯茶。”

　　這幫小吏離開，獨眼李琦還真給小晴姑娘沏了一杯茶。小晴默默的喝著，認真的說:“大人盡可執行刑罰，別客氣。”

　　“我當然得執行刑罰，不過，我知道是姑娘之後，心中就有了想法。”

　　說完，李琦把一個首飾盒遞給小晴，小晴打開一看，裡面有幾隻銀簪子，梅蘭竹菊，她不解笑著問李琦:“送給我的，黥面之後，我沒人要了，準備收我當小妾。”

　　李琦哈哈一樂:“我哪有那個福分，敢娶小晴姑娘。”

　　“那這是什麽意思?”

　　“讓您選個圖樣，我在小晴姑娘的黥面刑罰就用這其中的形狀。”

　　“這合規矩嗎?”

　　“怎麽不合規矩，黥面這個刑罰就是在臉上刻字，用墨塗色，顯然易見，對身體無害，但確實讓人失去尊嚴的一種刑罰。我聽說小晴姑娘被罰，思來想去，覺得可以用這些圖案。”

　　小晴想了想，在梅蘭竹菊中徘徊了一會兒，最後拿起來梅花，認真的說:“有一位詩人曾寫過，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我甚是喜歡，就用梅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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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黥面的時候，小晴閉上了眼睛，忍受著面部的疼痛，也布置過了多久，黥面結束了，小晴心裡有一種悲傷，但她無悔，因為這樣，她又可以陪伴白雅了。仇恨和感情，她已經分不清了，現在她的心情很複雜，但這樣應該是最好的選擇。李琦似乎感受到了小晴的情緒，遞過一面銅鏡來，小晴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李琦在小晴的眉心刺了一個梅花，沒有用墨，用了道家的朱砂。眉心之間的那一朵梅花，不但沒有讓小晴的容顏受損，反而讓小晴的氣質提升到了另一個層面上。

　　“怎麽會這樣?”

　　李琦樂呵呵的:“我親自動的手，這手段應該討幾兩賞銀，不過咱們算是熟人，這賞銀就算了，以後姑娘飛黃騰達，可別忘了我這個老朋友。”

　　“我就是一個下人。”

　　“以前，您是丫鬟，但這種大罪太后都饒了你，那就說明一件事情，她沒你不行，所以，你以後絕對不會是一個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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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晴回到了皇宮，白雅看著小晴，看著看著，若有所思的笑了:“我從來沒有把李琦放在眼裡，但他確實是一個人物，不但殺了抓我的醉余生，還摸透了我的心思。我想過很多幫你免去刑罰的方法，但這次不行，所以我選擇了黥面，果然，李琦不負我所望，你現在的樣子真的是太喜人了。”

　　“謝太后。”

　　“從今日起，你不在是我的貼身丫鬟，賜你才人之名，免去你下人的身份。”

　　“我想一直呆在太后身邊。”

　　“才人自然要住在宮裡，有很多事情要你去做，最重要的是你要多讀書，不要才不配位。”

　　“我知道了。”

　　“還有，從今日起，你不能叫小晴，你要叫曹晴，日後下人見了你，不能再叫晴姑娘，要叫曹才人。”

　　小晴沒多說，跪下磕頭謝恩。

　　“你若願意，曹家其它血脈，可擇其一支扶持，作為才人莫在娘家上輸了人。”

　　小晴眼睛濕潤，但她沒有哭，咬著嘴唇忍著。白雅看著小晴的樣子，心裡有所觸動，雖然兩人看似仇深似海，但實際上，小晴是白雅這麽多年，唯一一個可以說真心話的妹妹。如今所有的恩怨都已經說破，反而更覺寬心。

　　“現在，可以告訴我江啟辰的下落了吧。”

　　“我不知道。”

　　面對這個答案，白雅不但沒有責備，反而哈哈大笑:“你還是那個倔強的小晴，罷了，這件事情我就不問了，中秋佳節將至，今年是賢兒第一年登基，中秋晚宴不可少，這事我已經吩咐下去，由你全權負責，你去忙吧。”

　　“謝太后。”

　　白雅點點頭，今天她心情不錯，李琦的安排她很滿意。於是，她又叫人宣李琦進宮，李琦來了，卑躬屈膝的走進，又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給白雅行禮。

　　“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吧，知道我叫你來是為了什麽嗎?”

　　李琦搖搖頭，白雅笑著說:“我放棄了遺詔中的輔政，卻讓傳世老賊鑽了空子，他現在蠱惑皇帝，準備收回我的權利，你可有辦法?”

　　“我有一個辦法。”

　　“對付傳世先生的。”

　　“不！”

　　李琦搖頭，然後指了指天，這個天當然是小皇帝。

　　“說來聽聽。”

　　“人少年時，容易聽信身邊人的言語，加以利用，必能治罪於人。”

　　“我怎麽知道他身邊的人有罪呢?”

　　“我們可以製造一個銅箱子，下旨，告密之人可將秘密寫在紙上，投入銅箱子當中。凡是告密之人，太后可逐一接見。這樣下去，那位身邊的人，自然免不了被告密。”

　　白雅認為這是一個好辦法，她看了看李琦:“以前我怎麽沒看出來，你是國家的棟梁之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