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地公園的入口雖然沒有達到人山人海的那樣熱鬧,但是一眼望去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奕羽禎站在路旁邊,躲在一棵大樹的綠蔭下,車停在路邊賣冷飲冰激淋的阿姨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不知道心裡在揣測些什麽。
您慢走啊。阿姨將兩根冰激淋賣出去後手腳麻利地做出兩杯冰奶茶放進袋子,拎著走下車,往奕羽禎的位置徑直走來,“小夥子,我看你都等了十幾分鍾了,口渴不渴,來,阿姨請你喝杯奶茶。”
奕羽禎拒絕說:“謝謝阿姨,我口不渴。”
阿姨說:“不要錢,拿著吧。”
正說著,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到路邊,李西妍慌慌張張地從上車下來,對站在路邊的奕羽禎道歉:“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阿姨見到這一幕,笑容洋溢到臉上揮之不去,她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自己兒子和心目中的女神約會一樣。她強行把奶茶塞到奕羽禎手裡,並說了句,小夥子加油,然後滿心歡喜地回到冰激淋車上。
“她是誰啊?”李西妍好奇地問。
“一個好心的阿姨。”奕羽禎回答。
“在家裡有事耽擱了,讓你久等了。”李西妍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我也才剛到。”奕羽禎將手裡的奶茶遞到李西妍面前,“坐在車裡挺熱的,喝杯奶茶降降溫吧。”
她接過奶茶就立刻喝了一口,“嗯——很涼,很好喝。”
“你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今天好熱鬧啊,咱們快進去吧。”
李西妍今天穿了一件蓋過臀部的白色T恤衫,裡穿著一條淺藍色牛仔短褲,潔白的大腿裸露在外面,她纖細的小腿下踩著一雙印有花紋的白色滑板鞋,出奇的是她今天背上背著一個不大的白色雙肩包,一隻手背上還貼著一張公仔的貼畫。
衣著挺正常,但在印象裡,她從來都沒背過背包,手上不會貼貼畫,再根據那次跳樓的事來總體推測奕羽禎已經猜測到什麽,但他什麽都沒問,什麽也沒說,就只是跟著這個女孩四處奔走,四處拍照,四處歡樂。
時間話也不說一句地悄悄離開,天色漸漸黯淡下來,公園裡的工作人員開始催促遊客們把握住時間離開。
走出公園,那輛黑色轎車剛好在路邊停下,李西妍和奕羽禎揮手再見後上車了。
“今天玩得開心嗎?”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問道。
“當然開心,我和他都快把整個濕地公園逛了個遍。”
男人了眼車內後視鏡,李西妍正在低頭翻看手機,“今天拍了很多照片吧,回去發給我,爸爸幫你洗出來做成相冊。”
“真的嗎,謝謝爸爸。”
回到家,奕羽禎打開門,裡面空蕩蕩的,那兩姐妹不知道去哪裡了,他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飲料,來到客廳靠陽台的那個沙發後面坐下,背靠在沙發背面。
燈沒有開,房間裡僅靠玻璃外射進來的夜燈維持光亮,奕羽禎看著外面的光怪陸離陷入沉思。
他推斷出李西妍可能得了某種不治之症,一個會選擇自殺的人肯定收到了某種劇烈的打擊,一時難以接受才會選擇自殺來逃避,沒有那個人不懼怕死亡,因為對生的渴望是刻在DNA裡的。
她雖然馬上畢業,不會是因為找不到工作而選擇自殺,畢竟家境富裕,如果說是因為心裡心理因數,但是他父親看起來並不是那種不顧子女感受的惡毒之人,一一篩查後,就只有得了絕症這種可能性最大。
奕羽禎產生一個想法,李西妍對自己的熱情或許不是愛,而是一種巧合,那時她剛好傷心透徹,而他剛好恰恰撞見,他們並沒有彼此欣賞,沒有受任意一方吸引,這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愛意,不過是始於一場戲劇的邂逅。
越想越複雜,他趕緊收回思緒。
初生牛犢,沒品味完人生百態,無論作何決定,心裡總是不踏實,他想起老爺子,他想去問問老爺子的意見。
天色已晚,等明天......不,推遲只會造就下一個推遲,所以不如即刻就啟程。
奕羽禎站起來將飲料一飲而盡,然後走出門。
乘出租車到學校,快步來到宿舍樓前,老爺子房間的燈還亮著,奕羽禎快步走進去。
“喲,小羽這麽來了?”老爺子有些不可思議的站起來迎接奕羽禎。
“老爺子,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奕羽禎坐到桌子上。
“說吧,什麽問題能讓你大老遠跑來谘詢我。”
奕羽禎將這幾天的發生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從天台救美到大橋喪母一樣都沒落下愛。
老爺子聽完奕羽禎的陳述,思考了好一會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說道:“我就先從你對那個女孩的感情開始說吧。
人這一生遇見的人不多,走到一起的更不多,能產生真正愛意的隻手就可以數出來,不管能不能長久,至少曾經愛過,雖然將面臨短暫的痛苦,但是如果選擇沉默,不去傷害彼此,就要接受往後余生再憶起他(她)的後悔痛苦,這是一個沒有固定答案的選擇題,我只能幫你把選項減少。”
談到第二個問題時老爺子沒有繼續再說下去,而是起身站起來,從床底下的拉出一個木箱子,打開它,裡面放著很多書本,稿子,和一個盒子,老爺子把盒子拿出來放到床上,把箱子關上放回原位。
老爺子直起腰來扭了兩圈,感歎道:“老了,是時候該把位置傳給下一代接班人了。”
奕羽禎聽到這話,心裡一震:“老爺子, 你這話什麽意思?”
老爺子沒有回答,自顧自打開那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本外貌很奇怪的筆記本,書殼看起來是某種金屬材質,表面有一個很奇怪的圖形,像是一個三角形。
“這是一本記載了這個世界秘密的檔案,但是你現在還沒有資格打開它。”
老爺子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量角器放到桌子上,奕羽禎會意的拿起量角器,接過他遞過來的筆記本,無論怎麽測量,這個三角形都是三邊七十度。
奕羽禎木木地放下量角器,眼神空洞的坐在桌子上,“這怎麽可能。”
“你的母親並沒有死。”老爺子突兀的說了句。
“老爺子,你說真的!”奕羽禎搜一下站起來,滿臉興奮。
“不過以你現在的情況還無法見到她。”老爺子回答道。
“你的意思要我解開這個三角形的謎題才可以去見我老媽嗎?”奕羽禎問道。
“要是你解開了,我都要在你面前卑躬屈膝了。”老爺子笑了笑。
“您說我該怎麽辦?”奕羽禎繼續問道。
“等時機成熟,你自然會知道的。”老爺子回答。
“我還有一個疑惑。”奕羽禎頓了頓,繼續說:“我感覺我體內好像有兩人。”
“沒有什麽兩個人,那不過是你罪惡面的化身,你的體內只有一個人。”
“老爺子,什麽意思。”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寢室睡覺吧。”
“等一下......”
“回去吧。”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