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高楓出生在凌城第一世家高家,那是多少人羨慕仰望的地方,而作為嫡系三公子,按理來說定當是尊貴難當,可高牆內的明爭暗鬥,又哪裡是高牆外的人能看到的呢?
高楓自出生起母親就一直是一個模糊的身影,讓他感到無比親切,無比思念。一次次的夢境裡卻怎麽也沒能看清她的容顏,醒來時總是淚流滿面。
沒有母親的照顧幫襯,其他嫡系的外家打壓就接踵而至,只要他的蛋糕少一分,那我的怎麽也要多一點。雖然不至於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但卻也比窮苦家的孩子好不到哪裡去。
身為高家三公子,卻總要受著下人的氣,做些下人的活。
生活的拮據其實不能麻木一個人,但自由的束縛,卻足矣將一個人逼瘋,沒書讀,沒人理,沒事做。這樣的二十年,如果還能出來一個翩翩公子,那就是神跡了。
這樣的生活足足過了二十年零一天,但自那天晚上起,他卻覺醒了一段記憶,那是一個叫做地球的地方,那裡有著開放的思想和便利的科技,人人平等的社會。
而他,也叫做高楓,從記事起,到高中,大學,然後參加兵役。從此也就留在了部隊。
那是十二年的平凡軍旅生涯,直到那一次的大爆發。全部的國家盡皆被卷入漩渦,弱小的國家早就化作齏粉,不過幸好,他的國家,極為強大。
而那一場戰爭的爆發也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一次次的選拔,培訓。他成為了一個頂尖的特種兵,而最主要的任務,確是接回那些遺留在外的高官大使。
還記得那是在一個邊陲小國的都城,飛機上的人給他敬禮,昔日的戰友滿眼熱淚,那個大使的懷裡,還有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小女孩。然後慢慢的,變小,變小,直到消失。
而他,已經找不到了,有的只是散落滿天的血肉。
那一天晚上過後,三公子的門總是關著的,裡面傳來砰砰砰的擊打聲。下人聽到聲音,前來查看,卻只見三公子木納的拿著凳子亂丟,似乎和以前並無區別。
一天,兩天,三天,十天,半年,三年……
哢嚓!轟隆…………
隨著一聲倒塌的巨響,高楓的小宅子整個倒塌,等到下人慌忙趕來看到的卻只有三公子一臉木納的看著那堆廢墟。
一個下人問三公子這是怎麽回事,但他不答,只是木納的站著,身上的洗的發白的童生青衫在風中吹得搖擺,下人下意識的要去抓他的頭髮,但還未觸碰到他的一縷發絲,人卻已經被一拳打得跌倒在地,口中更有鮮血噴出。雙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自那天起,三公子以為無故打殺仆從,被關了三天的禁足,此後一改往日的木納性子,開始一展雄圖。從武到文,幾乎個個碾壓其余他的兩個哥哥,一天天越發討得高家家主的喜愛。
三十二歲,武道直達先天,力壓同輩,商鋪開邊凌城過半街道,推出的各種新奇營銷手段讓人瞠目結舌,更主持高家內政,雖被十四內閣長老反對,但幾乎所有的小輩以及大部分的普通長老都極力推崇。
三十五歲,娶得莫家三小姐莫雪柔為妻,但其卻極為醜陋,一道疤痕貫穿臉部,據說是生來就有,而其地位也極低,是莫家家主醉酒之時強暴了一位婢女所生。
對此行為許多人都深感疑惑,但高楓確實喜形於色,看著身旁的妻子雙眼之中盡是寵溺之色。
但,形式突變。高楓得一步步崛起,終於讓有些人已經不惜代價,一夜裡,高家所有有著高楓份額的鋪子盡皆被燒,十四內閣長老更是直接轉身,宣布十年內不再主持任何高家事物,而第二天,高楓在高家卻遭遇刺殺,丹田被廢,筋脈被廢,已然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當天下午莫家就強行帶走莫家三小姐莫雪柔,並宣布莫家與高楓再無瓜葛,希望不要牽扯到他莫家,而莫雪柔從此也不會再見高楓!
而那年的三十夜裡,正是爆竹聲聲,爆竹齊鳴,在最喧囂的時候,兩個人卻同時衝出了家門,他們相約在那天,要一起逃離,躲在一個鄉野山村,過平凡的生活。
但等到他們到達約定的地點,卻發現那裡早已有著一面高牆,一眼望去就是盡頭都沒有,高牆有數丈,他們竭力翻越,瘋狂奔跑,直到大學紛紛。卻仍然看不到盡頭聽著彼此的呼喚,他們逐漸累癱在地,靠著同一面牆,就仿佛彼此緊緊挨著,然後笑著睡去。
等到有人發現他們得時候卻早已經沒了氣息,已然凍做冰雕,也沒有人去管他們的屍體,直到春天來臨,屍體腐爛,化作塵土養料,兩顆樹苗長了出來。
等到人們注意到他們時,兩棵樹卻以無法分開,從生,到死,都是如此。
這是結局嗎?高楓這麽想著,他或許狠,但更多的是不舍,這個羈絆了生生世世的人,他還沒有陪伴夠……
為什麽是黑暗,興許是晚上,但再睜開,卻已經是……
朗朗晴天!
我,高楓,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