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噹——噹——
有序的鐵錘敲擊聲在並不算寬敞的農家小院子裡響起。
薑玄揮汗如雨的用鐵錘敲擊著手中的一塊金屬塊。
一連五天他都一直在重複這同一個動作,將十幾種金屬塊都敲擊成鐵片,然後將所有鐵片燒紅摞在一起用力地敲打著,將十幾種稀有的金屬融合在一起。
每當他清早天還未亮的時候就開始打鐵,霍連山就會出現在棚子外抱著兵器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對此他隻當此人不存在一般!
“你在做什麽?準備鑄造兵器還是打造農具?”
霍連山笑著問道,對薑玄的一舉一動都感覺到有趣,他仿佛看到了世間大多數普通人都在像薑玄這樣苦苦掙扎的樣子,薑玄的一切只是大多數人的縮影。
而這其中恐怕也有他自己的影子!
“我在鑄造一把劍,一把能夠殺死你的劍!”
薑玄頭也不抬的說道,將手中初步融合的鐵塊繼續放入爐火通紅的爐灶裡,一變拉動著風向繼續升溫,一變從身上的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塊塊如同金屬板漆黑的炭塊扔進爐子裡。
聽到薑玄的話,霍連山露出一抹笑意,看著薑玄將那所有鐵匠都夢寐以求的靈炭扔進火爐之中,他輕輕搖了搖頭,並不覺得薑玄能夠鑄造出一把神兵利器。
“若是讓那些神匠師看到你的舉動估計要忍不住打死你,暴遣天物啊,靈炭的確能夠燃燒起超高的溫度融化掉稀有而堅硬的金屬礦石!”
霍連山說道,語氣微微頓了頓接著說道:“但是你一個煉精境界的人妄圖借此鍛造出神兵利器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一些,若是換做我,還不如沒日沒夜的苦修,你的境界突破煉骨境界並不難,說不定十五日之後真能達到煉骨境界,與我有一戰之力,也好過在這裡浪費時間!”
“你怎麽知道我鑄不成劍?你害怕了?”
薑玄冷聲問道,帶著一抹鄙夷之色說道:“十五天之內就算突破煉骨又怎樣?戰勝你的把握不到三成,殺了你就更不可能,但是一旦我鑄造出命劍,殺了你輕而易舉!”
聽到薑玄一開始的話,霍連山還並沒有什麽感覺,只是聽到命劍兩個字他臉上轟然變色。
“命劍?”他似乎在確認,當看到薑玄臉上堅定的神色他終於忍不住:“你瘋了?你一個煉精境界想要煉製命劍?劍坯未成,你便會精血流失而亡,如此冒險的方式想要殺我,還不如悄悄給我下毒來的更有把握!”
霍連山震驚不已,不怪他如此震驚,因為命劍這東西實在是太難鑄造了。
武者之所以強大,強大到修道者都忌憚不已的地步,就是因為武者獨有的武煞元罡、強大到堅不可摧的肉身以及威力無匹的本命兵器。
所謂命劍,就是本命兵器的稱呼,有人精通劍術,有人精通刀法,有人擅長槍法棍棒,所以在鑄造本命兵器的時候就會根據自己所精通的兵器來鑄造一把以性命交修的兵器,稱之為命器。
鑄造命器,就是將自己的精血、精氣、精神以及自身修為與一把兵器融合唯一,鑄造而出的兵器如同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使用起來如臂指使,威力強大。
但是鑄造命器一般有兩個辦法,第一個便是請強大的鑄造兵器的大師,打造一把品質不俗的神兵利器,然後自己以精血、精氣、精神和武煞元罡來蘊養蛻變出靈性。
這種方法是最穩妥的,但是就算要鑄造命器也至少是在武道第四境界練神境界才能以此蘊養命劍。
因為這個境界的武者,不光是精血還是精氣以及靈魂之力都已經達到足夠強大的地步,再結合自身額武煞元罡融合,鑄造命器會更加容易,不會傷及本身。
但盡管如此,天下武修千千萬,真正能夠蘊養鑄造出有靈性的神兵命器之人屈指可數,何況薑玄還是選擇的第二種最難的?
第二種鑄造之法就是修煉者自己懂得某種秘術鑄造命器,自己親自動手打造器坯,然後在鑄造器坯的過程中不斷的將自己的精血、精氣以及精神靈魂之力注入其中不斷的鍛打融合。
雖然成功率極高,但是對於武者要求也跟嚴苛,至少也是要在武道第五境界練意境界才能鑄造,因為長期的消耗精氣神,就算是練意境界的武修也吃不消,別說再親自鑄造之中還不能有任何的耽擱停頓,因為一旦中途停下,前面所有的消耗都會被浪費掉。
所以很多武者寧願用第一種方法來蘊養個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幾百年來鑄造命器,也沒有人願意用第二種方法。
因為一旦用第二種方法,時時刻刻都處於在被消耗時期,無法保證巔峰實力,一旦被仇家得知找上門來,結果可想而知。
而薑玄一個煉精境界竟然想以第二種方法來鑄造一把本命之物,在他看來不是瘋子是什麽?不需十五天,頂多也就是在器坯成型之後三五天,薑玄就會精血不足或者精血抽乾而亡。
更何況薑玄還沒有凝聚出武煞元罡以及三魂七魄,單純以精血鑄造根本無法完成命器。
感受到霍連山的震驚, 薑玄依舊無動於衷,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你怎麽知道我練不成?而且你又怎麽不知道我沒有對你下毒?”
說完,薑玄冷笑道,轉身將燒得通紅的金屬條再次拿了出來,放在鐵氈上掄起重錘繼續賣力地敲打著。
而聽到他的話之後,以及薑玄那一臉冷笑之色,他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寒意,有些懷疑起來。
貌似自己似乎這幾天吃過不少這小子所做的東西,難道這小子真的給自己下了毒?
想到此他便不由得查探起自己的身體狀況起來,只是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莫不是什麽難以察覺的慢性劇毒?”
他心裡疑惑,神色變幻不定,看了一眼依舊埋頭鍛打這劍坯的薑玄,他眼裡閃過一抹冷冽之色,下一刻身形一閃消失在棚子外。
“不行!我得找個大夫檢查一下!”
霍連山身形急掠,直奔寧州城而去。
身後薑玄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嘴角一挑露出一抹冷笑之色:“種子已經埋下,就等著生根發芽了!”
說完繼續段打著器坯,等到逐漸成型之後,他掏出小刀割裂自己的中指,開始放血滴入器坯之中,只是片刻他的臉色就是一片蒼白。
但是他依舊沒有停止的意思,直到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之後,他才連忙止住鮮血,然後掏出一大堆大補之物開始吞噬煉化。
而劍坯也在吸收他滴出來的的鮮血。
等到鮮血被劍坯吸收,薑玄的臉色也終於恢復了血色,繼續掄錘敲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