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讓南希說對了,自從宋二龍盜走靈龜殼高仿贗品後,由於擔心事情敗露,天天晚上不是失眠就是做噩夢。
本來他根本就沒有偷靈龜殼的想法,因為他絕沒想到,易生會那麽有錢,上億的拍品竟擺在辦公室裡。那天他找易生真的是為了融資,最近他們公司正在籌集海灣區開發項目第一期工程款,他大哥宋大龍去了外地,負責外地的融資。宋二龍在家坐鎮,負責本地的融資,此時他想到了易生。但易生沒買他的帳,拒絕了他,這使他恨由心生,轉頭就走。就在轉頭瞬間,他看到了放在展台上的“天眼靈龜殼”。一時報復心切,他就在黑市高價購買了萬能磁門卡,趁著夜深人靜盜走了靈龜殼。
偷是偷了,可靈龜殼卻成了宋二龍的燙手山芋,他即不敢拿去鑒定真假,也不敢轉賣,只能藏在家裡。他認為那麽貴重的物件被盜,易生定會報警,說不定公安局已經立案,正在調查。這要是被抓,上億元的盜竊案肯定重判,說不定會判死刑,想到此,嚇得他心裡直發毛,他就在這樣的心理壓力下熬過了一周。
因為太緊張,宋二龍感覺快要崩潰了。為了緩解壓力,這天晚上他到夜總會去釋放壓力。一直喝到下半夜,才醉熏熏的回到家裡,一頭扎到床上睡死過去。直到第二天,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他睜開眼,感覺頭疼的厲害,抬頭看了下表,不禁吃了一驚,心道:“我靠,已經十二點了,睡了這麽久。要是讓大哥知道我工作時間在家睡大覺,非罵我不可。”宋二龍趕緊下床,但感覺腳下軟綿綿的。
這時又傳來敲門聲,宋二龍一邊晃晃的朝門邊走,一邊嘟嘟囔囔:“這是哪個混蛋,敢在老子門前亂敲,找死呀。”
宋二龍打開門一看,外面站著兩個警察。
“你是宋二龍嗎?”其中一個警察問道。
“是我。”宋二龍答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跟我們走一趟吧。”
“去哪?”
“公安局。”
宋二龍一聽,酒立刻嚇醒了,心說:“壞了,龜殼的事發了。”
到了市公安局後,宋二龍立即被經偵支隊蔡隊長親自接見。蔡隊長中等個,四十多歲,寬臉、絡腮胡,走路有股軍人氣質。
“宋總,你知道為什麽叫你來嗎?”蔡隊長問。
宋二龍搖搖頭,故作鎮定道:“不知道。”
“你涉嫌挪用公司公款。”
宋二龍一聽不是因為龜殼的事,頓時有了底氣:“警察同志,你一定搞錯了。昨天我才跟財務總鑒核對過,我們公司的帳目一清二楚,分毫不差。不信你去問財務總鑒。”
“正是他報的案。”蔡隊長說。
今天上午,雙龍地產財務總鑒發現少了一個億,頓時嚇毛了。因為宋大龍在外地,公司目前由宋二龍說了算,於是財務總鑒急忙找宋二龍匯報。但宋二龍沒在公司,打手機也沒人接,因為當時宋二龍喝多了,睡得跟死豬似的,跟本沒聽見。沒辦法,財務總鑒隻好給在外地的宋大龍打電話,宋大龍一聽就急了,讓財務總鑒立刻報警。
市公安局接到報案,立即進行調查,結果發現這筆錢是在昨晚下半夜兩點,被直接轉到了宋二龍在銀行的私人帳戶中,接著又被轉到一個私人公司的帳號下,然後又經過了兩個私人公司的帳號,最後不知去向。經調查,那三個公司都是空殼公司,其中一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已死亡,另兩家公司法人代表均用偽造的居民身份證注的冊。
因此,宋二龍是本案唯一的涉嫌人。
當宋二龍得知公司被盜一個億,頓時嚇傻了,因為那筆錢是他們公司剛剛融資到位,準備用於海灣區開發項目第一期工程上的,沒了這筆錢,工程就得停工。公司被盜一個億就夠嚇人的了,沒想到這筆錢還是經由他的私人帳戶轉出去的,這讓他如何不傻。
當然宋二龍極力否認自己做案,他說昨晚下半夜兩點,他正在一家夜總會,跟本不可能做案。蔡隊長立即派人去核查,發現事發當時宋二龍的確在那家夜總會,不但有夜總會工作人員做證,而且從監控錄像上也發現,他當時正在獨自喝悶酒,顯得心事重重,直到凌晨三點才離開。
經過仔細分析,蔡隊長認為宋二龍不可能做案,理由有三:
一,從做案手法來看,案犯一定是個頂級網絡黑客高手,而宋二龍對網絡技術一竅不通。
二,如果是宋二龍雇人做案,不可能傻到將錢先轉到自己帳戶上,然後再往外轉,這等於不打自招。
三,把錢通過宋二龍的帳號往外轉錢,明顯是在栽贓陷害,至於為什麽目前還不清楚。
於是宋二龍被解除嫌疑,在第三天無罪釋放了。
........
就在宋二龍被無罪釋放的當天下午三點多鍾,易生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牆前觀海景,吳明走了進來。
“易總,沒打擾您辦公吧?”吳明笑著說。
“吳哥,再叫我易總,我可要折壽了。”
“好好,不叫就不叫。我得到消息說,宋二龍被警察請去喝茶了。”吳明說。
易生忙問:“為什麽事情?是不是盜龜殼的事被舉報了?”
“應該不是,南希不是說不報案嗎。”
“難說,也許她想想氣不過,又改主意了。”
“以南希的性格,不會隨便改主意。我分析是為別的事。”
“最好讓他倒點霉,出出我心中的惡氣。”易生說完把苗靈叫進來,道,“你問問紫晶,宋二龍出了什麽事。”
於是苗靈給紫晶發了個微信,紫晶很快回復說,宋二龍涉嫌挪用公司公款,被警察約談。
“監守自盜。這宋二龍可夠狠的,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倒好,偷完靈龜殼覺著不過癮,又挪用公款,這次夠他喝一壺的了。”易生高興地說。
“這事南希姐知道嗎?”苗靈問吳明。
“我通知她了。”
“她聽了後一定很高興吧?”易生說。
吳明聳聳肩道:“奇怪,她聽完後顯得很平靜,隻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三人正在議論時,紫晶又給苗靈發了個微信,說宋二龍因犯罪證據不足,懷疑是被人算計,已經放了。
被人算計,已經放了?三人面面相覷,很是不爽,合著我們是竹籃打水,白高興一場。
“誰會算計他呢?”苗靈問。
“以我看來,最有可能算計他的有三個人。”吳明說。
“哪三個人?”易生問。
吳明對易生說:“第一人選應該是蕭雲劍。宋二龍逼死他的父母,他是最想找宋二龍報仇的人。”
“不可能,”易生擺擺手說,“蕭雲劍已經死了,死人怎麽報仇,就是想報,也得等到來世了,還是說說下一位吧。”
“下一位就是你。”吳明對易生說。
“我?”易生不解地問道。
“真的?說說理由。”苗靈頗感興趣地說道。
吳明對苗靈道:“宋二龍在柳芸生日宴上和在拍賣會其間的攪局,破壞了易生和柳芸之間的感情,後來又竊走了公司的鎮企之寶--靈龜殼。易生是由最初討厭他到最後恨他,因此有做案動機。”
易生趕忙否認道:“吳哥,你開什麽玩笑。我是討厭他,恨他,但就算我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能力。”
“我知道不是你。”吳明笑笑說。
“那最後一人呢?”苗靈急切地問。
“最後一人就是南希。”吳明神秘地說道,“你們知道你們公司的前任總經理是怎麽死的嗎?”
“南希說是出車禍死的。”易生答道。
“她告訴你怎麽出的車禍嗎?”吳明又問。
“她沒說。”易生答道。
吳明小聲說道:“是被宋二龍買通貨車司機撞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