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八月中旬,又是一個晴朗的周末,天氣炎熱。海濱公園的海濱浴場,擠滿了來自國內外的遊客,水裡也滿是人,象下餃子似的。柳芸和易生手牽著手悠然漫步在海濱公園的林蔭小路上。
“柳芸,通過這段時間的交往,我發現越來越喜歡你了。”易生說。
“我也是。”柳芸微笑著答道。
“不再把我當作 Jack 的替身了?”
“討厭。”柳芸說著輕輕地擰了易生一下,“我已經把 Jack 忘了,你現在是我唯一的戀人,在我心裡只有易生,沒有 Jack。”
“這麽說我現在是你的正版男朋友,不再是山寨貨?”
“當然。”
“那我可不可以親你一下?”自從易生認識柳芸以來,還沒親過她。
柳芸臉一紅,嗔道:“別得寸進尺,你敢胡來,我就不理你了。”
柳芸嘴上雖如此說,但卻把易生的手攥得更緊。什麽情況?這是同意了!易生心領神會,於是雙手捧著柳芸的頭就狂吻起來。易生沒猜錯,柳芸只是假意生氣而已,女孩子嘛,自然要矜持一點。但當兩人的嘴唇接觸的剎那間,一股電流傳遍柳芸全身,她的心裡防線徹底崩潰了,也情不自禁地抱著易生親起來。
“吆,這是誰呀這麽幸福,太令人羨慕啦。”一個女子的聲音猛然響起。
柳芸和易生象被蜜蜂蟄了似的,立刻將身子分開。
易生回頭一看,樂了:“是你呀,嚇我一跳。”
“她是誰?”柳芸問易生。
“你不認識我?”女子說。
柳芸搖搖頭說:“不認識。”
“貴人多忘事。”女子微笑道,“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你叫柳芸,對不對?”南希說。
柳芸看著易生問道:“怎麽回事?”
“這....”易生一時不知怎樣解釋。
女子笑笑說:“我和你是美國M大學的校友,。當初你到我們系找 Jack 的時候,我見過你。只不過當時你一心只在 Jack 身上,根本就沒注意到我。”
沒注意到你?女子這番話,頓時讓柳芸想起了她是誰,她叫南希,是 Jack 的師姐。當她與 Jack談戀愛時,有好幾次發現南希與 Jack 在一起聊天,聊的還挺投機,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南希對 Jack也有意,因此將南希當成了潛在的情敵,暗中防著她。直到南希畢業離校後,柳芸才把一顆懸著的心,重新放回原有的位置。Jack 失蹤後,柳芸還曾懷疑 Jack 跑去找南希了,只是一沒找到證據,二又不知南希在哪而已。不過那時南希的穿戴極普通,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校園女學生,再看現在的打扮,像個麗雅高貴的豪門千金,如果南希不作說明,她還真不敢認。
“Jack 還好吧?”這話出口後,連柳芸自己也吃驚,為什麽她要這樣問。
“他就在這,怎麽問我?”南希奇怪道。
“在哪?”柳芸急忙朝四周瞅了瞅。
“不就在這嗎?”南希用手指了指易生。
“山寨版。”柳芸說完自己也笑了。
易生心中感歎:“你瞧我這人緣混的,Jack 不在時拿我當香餑餑,一提到 Jack 我就成了山寨貨。唉,做人不易,當山寨貨更不易。”
“這麽說你不知 Jack 在哪?”南希說。
柳芸搖搖頭:“你知道他在哪?”
南希聳聳肩:“要知道還跑到這來?”
“那你們....。
”柳芸看了看南希,又看了看易生。 南希就把找易生的經過說了一遍。
柳芸說:“原來你也把易生當成 Jack了。”
“雖然易生不是 Jack,但我們一見如故,不管他是不是 Jack,我都把他當成師弟。”南希說完,又對易生說,“我今天早上給你打電話,想讓你當向導陪我到海濱路轉一轉,但是打不通,我隻好自己出來逛逛。”
“對不起,我手機關了。”易生抱歉道。
“可以理解,”南希看了一眼柳芸,“關機才能專心談戀愛嘛。效果不錯,剛才的一幕我都看到了。”
柳芸的臉唰的又紅了。
南希見此,說道:“好了,不打擾你們了,我到那邊走走。”
易生說:“即然碰上了,就一起走吧。”
“我可不想在這當電燈泡,再見。”南希說完給了易生一個飛吻,然後朝柳芸笑了笑,轉身走開了。
柳芸望著南希遠去的苗條身影,帶點醋意地對易生說:“她好象對你很有好感哪。”
“瞎說什麽,她比我歲數大,況且我們才剛認識。”易生說。
“現在姐弟戀可是很時髦喲。”柳芸挖苦道。
“你想哪去了。她是國際大財團老板的千金,怎麽能看上我這個開出租的窮司機,我們的身份天地之差,不可能的。別胡思亂想了,咱們才是真正的戀人。”易生說完,拉著柳芸的手向前走去。
柳芸心裡自我寬慰道:“也對,一個國際大財團老板的千金,的確不應該看上一個開出租的窮司機,可萬一......”
柳芸緊緊握住易生的手,生怕有誰真要把他搶走似的。
走了一段路,易生說:“剛才的事剛進行了一半,就被南希給攪了,我們還是接著來吧。”
柳芸停住腳,深情地望著易生沒言語,卻輕輕地閉上了眼睛。易生見還有機會,便湊了上去。剛要親嘴,忽聽一聲咳嗽,嚇得易生立刻跳開,轉身一看,見是個膚色黝黑的廋高個老頭,看上去象個老農民。心說這人真沒見過世面,年青人接個吻,也值得大驚小怪的,瞎咳嗽什麽。剛才的好事讓南希給攪了,現在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我怎麽這麽倒霉呀。
易生正覺掃興,就聽柳芸說:“舅舅,是你呀,嚇我一跳。怎麽就你一人,舅母沒來?”
來人正是柳芸的大舅古鑒明。
“她能不來?你舅母就喜歡洗海水澡,現正泡在海水裡呢。我怕涼,沒下水,出來走走。”古鑒明說。
古鑒明把柳芸拉到一邊說道:“大白天的在公園裡親嘴,多不好。幸虧是我看到,要讓你媽看到非罵你不可。”
柳芸知道舅舅是個老古板,看不慣年青人的作派,便說:“知道了,以後一定改。”
“他是誰?”古鑒明指著易生問道。
“他叫易生,我的男朋友。”
“靠不靠譜?”古鑒明一本正地問。
“要不舅舅幫我長長眼?”柳芸笑眯眯地說。
“沒問題。”古鑒明很高興外甥女這麽信任他,滿口答應。
古鑒明走到易生跟前,倒背著手,一邊來回踱步一邊仔細觀察易生,搞得易生好不自在,但見柳芸朝他擺手,示意他不要動,隻好目不斜視,僵在那裡。
古鑒明踱了幾個來回,然後轉身對柳芸說:“不錯,像個真品。”
易生聽了不禁一愣,這是什麽評語?
這時聽古鑒明又對柳芸說道:“哪天有空到我家來,也讓你舅母見見。”
柳芸說:“一定。不過這事先不要告訴我媽和小姨。”
“怎麽,對她們還保密。”古鑒明問。
“不是保密,是時機不到,我怕她們瞎摻乎。”柳芸說。
“明白了,放心吧。”古鑒明說完朝易生揮揮手,轉身走了。
易生見古鑒明走遠了,這才松了一口氣,對柳芸說:“你舅是怎麽回事,說我是真品。”
柳芸噗嗤一聲笑了,說:“他那是在誇你,我舅可很少誇人,看來他挺喜歡你。”
“你舅就這麽誇人,都把我當兵馬俑了。 ”
“你想哪去了,我舅是個考古專家,大學教授。一生跟古董打交道,專業述語說習慣了,他的意思是說,你是真心喜歡我。”
“唉呀我去,原來是大學教授,還是考古專家。看他的臉,我還以為是個農村老頭呢。”
柳芸白了易生一眼:“不許說我舅壞話。那是他經常在野外作業,風吹日曬的,顯得挺老,其實他才51歲,你不能以貌取人。”
“對對對,不能以貌取人。憑他一眼能斷定我是真品,就說明他老人家鑒定水平有多高,不愧是考古專家。”易生豎起了大拇哥。
“別得意太早,我舅是說像真品,可沒說就是真品。”
“你對我還有懷疑?”
“那可說不好,萬一哪天又看上了什麽國際大財團老板的千金呢。”柳芸一想起南希,不免又生起一股醋意。
“看你又來了。”
易生望四周看了看,說道,“我看咱們別往前走了,再往前走不知還會遇到誰。穿過右邊這片草地就是海邊,我們不如到岩石上面去看海景。”
柳芸也有同感,表示同意,於是兩人穿過右邊的草地,向海邊岩石走去。
來到海邊,倆人站在岸邊的岩石上舉目遠眺,只見浩瀚的大海消失在天際,蔚藍的天空漂浮著白雲;水面上幾隻摩托艇在飛速劃過,艇後泛起白色的浪花,隨後變為漣漪向兩側漸漸擴散;海浪拍打著腳下的岩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易生和柳芸邊觀海景邊說悄悄話,他們沉浸在幸福之中,忘記了時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