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龍的酒立刻被嚇醒了一半:“誰!”他悶聲問道。
“閑來無事,想找你聊聊。”那人平靜地說。
宋二龍的腦海裡立即現出四個大字‘天眼集團’!果然還有後手。
“聊什麽?”宋二龍警覺地說。
“請坐,坐下聊。”那人指著桌對面的椅子說道。
宋二龍有點分辨不清他究竟在哪裡,這明明是我的家,怎麽聽起來倒像他是這裡的主人。
坐下後宋二龍看著對方,還是那句話:“說吧,聊什麽?”
“聊聊生死,聊聊復仇。”那人仍然平靜地說,平靜的就如同與老朋有在聊關於生死的哲學問題。
可在宋二龍聽來卻像在下戰書,腦袋嗡的一聲,因為生死或許是哲學問題,但是復仇二字絕無可能歸入哲學范疇,他的腦海裡又現出三個大字‘姚起順’。
“你是天眼集團派來的?”宋二龍緊盯著對方,不敢旁視。
那人聽後微微一怔,問道:“你怎麽會有這個想法?”
“難道不是嗎?除了天眼集團派來的人,我想不出還有誰會找我復仇。”
“你與天眼集團有仇?”
“別裝了,不就是因為姚起順車禍的事嗎?那是大貨車司機酒後醉駕出的車禍,公安局都結案了,與我無關。不錯,姚起順是在趕往投標現場時死的,但這只是巧合而已,千萬不要產生什麽聯想。”
“你以為我是替姚起順來討公道的嗎?他的死與我有什麽關系,你與天眼集團的恩仇也與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那你為何來這裡,我跟你有仇嗎?”宋二龍疑惑地問。
“你說呢?”那人的聲音明顯嚴厲起來。
“那請你報上大名,讓我想一想。”
“蕭雲劍。”那人說。
一聽蕭雲劍三個字,宋二龍渾身打了個激靈,到此刻他的酒終於全部被嚇醒。但他從未見過蕭雲劍,後來聽警方說蕭雲劍已經跳崖自盡,故再沒把蕭雲劍為父母復仇的事放在心上。此時聽那人說是蕭雲劍,便懷疑道:“蕭雲劍....不是早死了嗎?”
“還留著一口氣,為的是找你聊聊天。”蕭雲劍淡淡地說道。
“原來你沒死,那麽我們公司的錢是你盜走的?”宋二龍試探著問。
“沒錯。”
“真是你,不可能!你只是個當兵的,絕不可能是網絡黑客高手。”
“說的對,我的確不是,但我的朋友是。大概此刻你很想知道他的名字吧,那我就告訴你,他叫倪聰,一個頂級網絡黑客高手。”
宋二龍這時才明白,他在夜總會花了好幾個小時,自認為高明的推理結論,竟是個屁論。公司盜竊案與天眼集團跟本沒關系,與易生也沒關系。
“蕭雲劍,你太囂張了,就不怕我報警嗎?”宋二龍惱羞成怒。
“當然不怕。”蕭雲劍慫了慫肩。
“為什麽?”
蕭雲劍笑了笑:“因為....一個死人是不會報警的。”
“你....”直到這時宋二龍才明白,公司被盜只是個序幕,現在好戲才正式開始,蕭雲劍的目的,是來弄死他的。
宋二龍身體前傾,雙手握住桌子邊緣,說道:“我只是踢傷了你爸,並沒想害死他。”
“可我父母是因你而死!”蕭雲劍聲音裡帶著憤怒與哀傷。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姚起順案如此,蕭雲劍的父母亦是如此。宋二龍透過墨鏡,
感應到了蕭雲劍那冷如堅冰、鋒如利刃的眼光,知道已無任何談判籌碼與回旋余地。 此刻,宋二龍腦海裡浮現出那四個拆遷隊員死時的慘相,他深知自己不是蕭雲劍的對手,但狗急跳牆,困獸猶鬥。宋二龍猛然站起,雙手一揚將桌子掀向對方,同時右手從桌底面拔出一把暗藏的匕首。
在宋二龍身體前傾,雙手握住桌子邊緣時,蕭雲劍就猜到他要有所行動,因而早有防備。當桌子掀過來時,蕭雲劍抬起右手,一掌擊在桌面的右側,同時站了起來。桌子被擊後,打了個90度的旋轉,便橫著向蕭雲劍的左前方飛去。此時宋二龍已經撲了過來,手握匕首直刺蕭雲劍的心口窩。宋二龍跟他哥宋大龍學過武術,從掀桌子、取匕首到撲過來猛刺,動作迅速、敏捷,連慣,整個過程只在一瞬間完成,若換了一般人,還沒反應過來恐怕就一命嗚呼了。
但蕭雲劍不是一般人,他是特種兵出身,是兵王,是兵王中的兵王。但見他不慌不忙,穩穩站在那裡,面帶微笑。當匕首就要刺到他時,他一轉身,接著用右掌側砍向宋二龍的右腕,匕首噹啷一聲掉到地上。接著蕭雲劍右掌一轉,握住宋二龍的右手腕輕輕一帶,腳下一勾,宋二龍便噗嗵一聲摔倒在地。宋二龍也不含乎,只見他就地一滾,接著一個鯉魚打挺,便直挺挺地站立起來。
宋二龍站在那裡看了看蕭雲劍,向前兩步飛起一腳,直踢對方面部。蕭雲劍等到宋二龍右腳踢到近前,不躲不閃輕展猿臂,左手抓住對方的腳腕,右手變掌為錘,猛的一錘砸向膝蓋處。宋二龍長得身高馬大,腿壯的就跟象腿似的,一般來說被人用拳砸一錘,不會有什麽大礙。但不幸的是他遇上了蕭雲劍,只聽哢嚓一聲,宋二龍的象腿便被硬生生的砸斷了。疼得宋二龍張開大嘴,但“啊”字還沒來得急喊出來,蕭雲劍手指噗的一下就插進了宋二龍喉嚨。宋二龍隻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嚕便沒了下文,因為他的喉嚨已被蕭雲劍那鋼筋般的手指戳爛了。
蕭雲劍靜靜地站在那裡, 似乎很享受地看著宋二龍躺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又喊不出聲的樣子。蕭雲劍撕開宋二龍的上衣,露出肚皮,然後彎腰拾起地上的匕首。
蕭雲劍手握匕首對著宋二龍道:“我想挖出你的心,看看到底有多黑。”蕭雲劍說著用匕首慢慢地刺向宋二龍的心窩。
嚇得宋二龍扭曲著臉,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匕首。匕首刺進了宋二龍的皮膚,宋二龍抽搐了一下,絕望地閉上了眼。但匕首並沒開腸破肚,只是在肚皮上淺淺地劃出一條口子,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蕭雲劍用匕首從宋二龍的衣服上割下一塊,對宋二龍說:“我蕭雲劍明人不做暗事,你是沒機會報警了,那就讓我替你報警吧。”
蕭雲劍說完扔掉匕首,用割下的那塊布,蘸著宋二龍肚子流出的血,在牆上寫下‘蕭雲劍到此一遊!’幾個字。蕭雲劍寫完後扔掉血布,站在宋二龍身前,望著躺在地上的宋二龍,沉思片刻,猛然抬腿,運足全身之力,決然而然地憤怒一腳,踹向宋二龍的胸部。只聽哢嚓哢嚓幾聲,宋二龍的胸部頓時塌陷下去。宋二龍大張著嘴,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嗚響,心肺俱裂,身體抽動了幾下,一蹬腿死了。
蕭雲劍摘下帽子和墨鏡,面朝家鄉方向雙膝跪下,眼含淚水,悲從中來,泣然拜道:“爸,媽,不孝兒子已給你們報了仇,就請二老安息吧。”
蕭雲劍說完磕了三個響頭,站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宋二龍的屍體,又回頭瞧了瞧牆上的血字,哈哈一笑,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