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晨曦當中。
一個看著身材高挑的黑甲騎士。
騎著一隻似虎的妖獸。
來到眾人面前。
“獸潮敗退至一處山谷內,被我軍給團團圍困,如今已是插翅難飛。”
“軍主有令,命你等就地整編,協助我營清理此處戰場,救治傷員。”
見到這青年時,王宇回憶一番。
只不過,原主似乎不認得這青年。
此刻王宇聽到他的聲音,隻覺得過於清脆細膩,有點不像男人的聲音。
頓時,王宇閃過一個念頭。
該不會,這人是個太......
但下一刻,就聽韓峰、曾虎等人躬身一禮道:“是,幽月統領。”
幽月?
統領?
王宇不由暗自訝然。
敢情,這青年是個姑娘啊。
虧得自己還以為......
一身甲胄的幽月,站在一群糙漢子中間,有著一股別樣的美感。
於是乎,王宇不由多看了兩眼。
而幽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猛地轉頭望向了他,目光十分的犀利。
迎上幽月犀利的目光,王宇頓時心神不由的一慌,連忙低下了頭去。
但與此同時,也在心中惋惜道:“如此佳人待在黑甲軍中,若是哪一日與妖獸廝殺時身隕,倒真是有些可惜了。”
或許是因為看到王宇年紀不大,幽月只是俏臉微微一沉,並沒有發作。
接著轉過頭繼續吩咐道:“此處戰場清理完成後,輜重隊的兄弟們會送這些傷員和犧牲的弟兄們回城。”
“在此之前,希望你們能完成整編。”
“然後同我部一起,開赴戰場。”
聞言,韓峰等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應道:“是!”
見眾人應下,幽月調轉坐騎走向一旁,身後的隊伍開始散開。
一部分人,扎營休息。
一部分人,照顧傷員。
還有一部分人,收斂屍體。
望著幽月漸漸遠去的背影。
王宇心中滿是好奇。
這女人到底什麽來頭,竟能當上一營之長,而眾人還都服服帖帖的?
只不過,好奇歸好奇。
他可不敢發問,免得讓人生疑。
而就在這時,韓峰拍了拍手,接著一掃眾人,嚴肅的說道:“兄弟們,整編也得有個領頭的才行!”
說著,他頓了頓:“曾旅帥本是一旅之長,本就掌管百人眾,我提議由他充任新旅帥,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這方世界,人族尚武成風。
強者為王,一切用實力說話。
在這時代,強者一言而決。
“見過旅帥……”
見實力僅次於曾虎的韓峰都推薦曾虎任旅帥,眾人便都同意了下來。
於是紛紛見禮。
當然,王宇也不例外。
他初來乍到,又沒打算在這黑甲軍中多待,自然也不會在乎誰做老大。
見眾人都沒有意見,曾虎便沒有推脫:“多謝諸位兄弟抬愛。”
話落,掃視了眾人一圈。
而後繼續說道:“就下來是隊長和伍長了,隊長就由韓峰和林庚來。”
“伍長的話,就按之前的來,大家都報一下吧,再由眾人從中推舉。”
“我常河……”
“我駱賓……”
“我馮海……”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報了起來。
不多時,
二十個伍長便湊齊了。 就這樣,這支百人旅整編的事,幾分鍾的時間就完成了。
曾虎做了旅帥,韓峰依舊是隊長。
而王宇,雖然實力足以擔任伍長,但他只是個小年輕,資歷還不夠。
因此,依舊在韓峰隊中當小隊員。
整編完畢,秩序井然。
眾人便被編入了先鋒營當中。
而因為之前分屬不同,眾人剛開始都不熟悉,彼此之間多少有些生分。
然而圍坐在篝火旁,閑聊了片刻之後,眾人也都熟絡了起來。
就連王宇,盡管還沒適應,同樣也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顯得十分融洽。
男人相交,就這麽樸實無華。
一名長著絡腮胡的軍士看著王宇,笑呵呵地問了一句:“小兄弟,看你年歲不大,竟然敢入我們黑甲軍了,膽氣不小嘛。”
王宇剛要回答,便聽一旁的韓峰笑著接過了話頭:“他啊,還是武道院的學生呢,來咱們黑家軍就是為了歷練,想要突破修為通過學院考核,還算不上是加入了咱們黑甲軍。”
聞言,軍士微微一愣,而後一臉疑惑的問道:“我可是六重後期的修為,卻看不出這位小兄弟的實力,他怎麽可能通不過武道院考核?”
“嘿嘿,他啊,運氣好。”昨夜為王宇護法的一人偏過頭,笑呵呵的說道。
聞言,王宇一臉的尷尬。
他也不知道,為何這群人說自己是服了一枚高人的丹藥,才突破的修為。
只不過,能給接連突破找個借口,倒是也省了自己再費心了。
於是,王宇便將錯就錯了。
“哦,那這小兄弟膽氣不俗啊。”
“是啊,修為還沒到後天四重就敢來我們黑甲軍,小子你可以啊。”
“沒錯,小兄弟,莫非你不知道我們黑甲軍的死亡率一直超高嗎?”
“......”
聽著眾人的讚揚聲,王宇感覺有些坐立難安,不禁尷尬的說道:“其實也沒想那麽多,就是想要歷練一番,通過考核,然後找個宗門繼續修行,若非如此,怕是我也不願意來吧。”
“是啊,我們這裡已經成讓人聞風色變之地了,戰死率超過一半。能主動來我們黑甲軍的,怕是也只有小兄弟你一個人了。”一個瘦削的甲士接茬道。
他話音剛落,一旁正在埋頭啃著獸肉的一個甲士突然抬起頭來:“伍長,你這話可就錯了,那幽月統領也是自願來的吧?還有軍主和團長他們,雖然也都是接了調令才來的,可他們都是勳貴之家,就算不接也還有其他去處。”
說著,見這軍士神色一滯,他便說的越發起勁了:“而且我們隊長曾經說過,我們身為一名軍人,就必須要捍衛軍人的榮耀和尊嚴。”
“我們可以死,但絕不能恐懼。”
“可以倒下,但絕不能後退。”
“要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捍衛每一寸土地和每一個平民。不論什麽時候都要牢記,我們是黑甲軍,是一名真正的軍人,不管妖獸如何強大,也絕不恐懼退縮!”
“隊長...到死,都在踐行他的話。”
說著說著,這軍士已滿臉含淚。
與此同時,眾人也陷入沉默中。
良久之後,曾虎用沙啞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對,我們是軍人!”
緊接著,眾人都叫喊起來。
“是,我們是軍人。”
“對,我們是軍人。”
“沒錯,我們的天職就是保境安民。”
“就是,怕死不參軍,參軍不怕死。”
“對,死又何懼。”
“一切為了人族,為了守護。”
“一切為了守護。”
“為了守護。”
“......”
越來越多的軍士加入了進來,越來越多的軍士叫喊起來,越來越多的軍士紛紛拔劍、抽刀、執槍......
他們握著武器,有節奏的擊打在地面上,仿佛戰鼓在同時擂動。
這一刻,大家熱血澎湃!
遠處,正在組織救援傷兵的幽月見狀,看著這群情激昂的眾軍士,心中泛起了一股難以明述的情緒,將一名傷員扶上車架後,便徑直走到了一旁。
而後看著遠處的天邊,怔怔出神。
“為了守護嗎?”
看著眼前慷慨激昂的眾軍士,聽著他們口中那堅定的信念,讓王宇這個穿越者不由暗自慚愧。
這覺悟!
這情懷!
“可笑啊,枉我王宇在那個和平年代裡,覺得自己懷才不遇,被一次次的打擊磨去了衝勁,整日鬱鬱不得志。”
“可如今到了這裡,在這樣殘酷的生存環境之下,首先想到的竟然是開溜!”
“我竟懦弱至此了嗎?”
眾軍士的聲音,似是一道道響徹天地的宏大鍾聲,震聾發聵。
讓王宇這個穿越者暗自慚愧不已。
“為了守護!”
“為了守護,妖獸血腥殘暴,無數的人們死於它們的爪牙之下,普通人只能像牲畜一般生存在基地市中。”
“就是,妖獸佔據了廣袤的土地,而我們人族卻只能龜縮於基地市,龜縮於鄉鎮,龜縮於村落,做待宰之羊。”
“沒錯,上古之時,我們人族的足跡遍及蠻荒界,人們創造了那麽璀璨的文明,卻被這些可惡的妖獸給摧毀。”
“對!妖獸們肆意殺戮,人們就算待在城裡也不安全,整日都在提心吊膽。”
“沒錯, 為了守護人族,為了讓人們不再擔心受怕,只有將妖獸斬盡殺絕!”
“對!就應該這樣。”
“殺光妖獸,蠻荒界屬於人族。”
“殺光妖獸,蠻荒界屬於人族。”
“殺光妖獸,蠻荒界屬於人族。”
“.......”
眾人越來越激動。
自始至終,王宇都沒有吱聲。
只不過,他開溜的念頭,已經開始一點點的在悄然消散了。
不論普通人族的生存有多艱難,也不論這方世界該由哪個種族主宰。
既然命運讓我來到這裡,那我就不能龜縮在城池中,一輩子碌碌而活!
如果真的虛度此生,那前世一直積壓在心裡的不甘和抱怨又算什麽?
那我王宇,又成什麽了?
貪生怕死,望風而逃的懦夫嗎?
如果我真的是這樣,那就真該一輩子待在城池中,待在安樂窩裡。
只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若如兩年前一般,我該如何自處?
不就是習武?
不就是殺妖獸嗎?
不就是拚命嗎?
老子幹了!
既然來到這裡,那我就放手搏一把。
為普通人搏一個太平盛世。
也為自己搏個武道至尊,長生不死。
俗話說,時勢造英雄。
雖說我也不算英雄。
而且也沒有持之以恆的毅力。
但我有武道系統啊!
說不準還真就能登臨絕巔,成為這個世界人族的核武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