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想的一樣,為了防止他們逃跑,沈先生給他們的的確是單程票,回去的車票此時還在沈先生的口袋安靜地躺著,成了他的陪葬品。
劉奇蝦苦笑著。
“我們可以補票嗎?”
他這麽一問,售票大媽臉上的冷笑更甚了,慘白的雙手一左一右向他們抓來,答案顯然是不可以。
“快跳車!”
劉奇蝦馬上做出了跳車的決定,這破車連車窗玻璃都碎光了,不就是給他們這些逃票的人敞開大門嗎?
他雙手護住自己的頭部,就要往車窗竄去,後頸便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如鐵鉗一般死死咬住他的後頸。
那恐怖的力道,別說掙扎了,劉奇蝦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捏碎了。
而一旁的戴冬瓜也是如此。
兩人像是兩隻淘氣的小貓,被詭異的售票大媽捏著後脖子肉提了起來。
就在兩人以為這次真的要玩完時,意外又發生了!
一陣急促響亮的警笛聲在鬼公交的後方響起,藍紅相互交織的光芒從後車窗照進車廂,令整個昏暗的車廂如迪斯科舞台般閃爍。
為什麽這種時間會有警車,劉奇蝦完全想不明白,他現在也沒法轉頭去確認追在鬼公交後面的是不是真的警車。
“嘭!嘭!嘭!”
緊接著他聽到了幾聲槍響,在槍響之後,一個巨大的黑色怪物出現在鬼公交的右側,進入二人的視線。
這個黑色怪物哪怕躬著腰也與公交車齊平,畸形的大手竟拖著一個男人,在馬路上狂奔,轉眼便超過了高速行駛的鬼公交。
而被它拖行的男子的背部在粗糙的馬路瘋狂摩擦,將一寸又一寸的血肉塗抹在灰色的水泥地上,鋪出一條彎彎曲曲的血路。
還未等劉奇蝦看清那怪物的全貌,對方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唯有男子極其慘烈的慘叫聲在公路上連綿不絕的回蕩著。
“嘭!嘭!嘭!”
又是數聲槍聲響起,跑到公交車前方右側的黑色怪物為了躲避攻擊躲進車頭,試圖以公交車作為掩體。
可終究是慢了半拍,一隻腳被一顆子彈打中,赤紅的火焰在腳上爆開,讓它步伐一個踉蹌,被鬼公交追尾。
黑色怪物當場噴灑出血液般的黑色液體,而鬼公交也同樣受到重創,車頭的擋風玻璃盡數破碎,車頭嚴重變形,駕駛座上的司機也連人帶椅倒飛而去。
在這巨大的衝擊下,售票大媽居然還穩如磐石站在過道上,可它的身體卻出現了數到猙獰了裂痕,表情異常的痛苦,手上的力道徒然一松。
劉奇蝦和戴冬瓜在後頸重獲自由的瞬間,如脫韁野馬一頭竄出車窗,滾進了綠化帶安全落地。
半響之後二讓才從跳車的衝擊中緩過來。
劉奇蝦身上被樹枝劃得一身血痕,避魂衣也徹底爛掉了,從綠化帶中爬了出來,一臉惡心地吐了口中一股尿騷味的葉子。
“呸呸呸!”
還沒等他發牢騷,就發現自己竟被幾個持槍警察圍住了。
“辣蝦你這混球怎麽在這裡?”
為首的警察竟是他的熟人彭警官,正怒不可遏地看著他們兩人,劉奇蝦可是警察局牢房的常客,如今又出現在案發現場,難免引起警察的懷疑。
“老彭我也是受害者啊,差點把老命丟了,都是那輛...車呢?”
劉奇蝦一輛無辜地指向馬路,卻發現出車禍的鬼公交與黑色怪物不見了蹤影,
撞擊的位置拉起了警戒線,將一團讓人作嘔的碎肉圍住。 這應該就是那個被怪物拖拽的男子僅剩的殘骸。
“等到了局我再聽你解釋。”彭警官鐵青著臉親手為他戴上一對銀手鐲,顯然沒耐心聽劉奇蝦解釋。
“你們倆先把這兩個人押回去,剩下的人隨我繼續找那東西!”
聽到自己又要被請去警察局坐客,劉奇蝦卻一點也不慌,反而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
不等兩個警察押他上警車,兩人便非常老練的坐到警車後座乖乖坐好。
“這下總算安全了...”
......
碧月市市區一座環境優美的居住區中,因乞安節的來臨,昔日熱鬧的小區家家戶戶皆緊閉房門,除非碰上急事,否則這七天都將足不出戶。
這一點名叫劉大睿的大一新生也不例外。
這一年來他仿佛踏上了人生巔峰,成績本算不上好的他考上了碧月大學,還泡到了白富美系花。
在乞安節到了時兩人並未選擇回家度過,而是在這個小區買下一間精修房,過起了二人世界。
兩個精力充沛的年輕人在為祖國的人口計劃盡上一絲力所能及的微薄之力,奮戰了一整夜,心滿意足同時也疲憊不堪的劉大睿才剛剛進入夢鄉,便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驚醒了。
“是哪個不長眼的孫子一大早的找老子。”
他揉著惺忪的眼睛,懊惱地從將手伸出了溫暖舒適的被窩,摸向床頭櫃上擾人清夢的手機。
他眯著眼睛看著在黑暗中顯得異常刺眼的屏幕,來電的居然是一個高三畢業後就不怎麽聯系的同學李能。
見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本要按下免提的大拇指突然一頓,微微凝重的雙眼瞄向枕邊,系花似乎是去洗澡了,此時並不在房間內。
確認房間沒有外人,他才將手機接通,放到自己的耳邊,並用棉被蓋住頭,小聲的和電話的對面的人交流。
“你突然找我是有什麽事?”
“大睿~睿哥,出...問題...事了!死...”對面說話的男人的情緒有些失控,緊張、恐懼、無助等情緒讓他的語言能力紊亂。
想不到劉大睿的情緒也被這話刺激到了,激動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通紅著眼睛用十分凝重的語氣質問道:
“那件事被人發現了?!”
“不不...不是的, 是杜...杜...杜傑死了。”電話另一頭的李能結結巴巴,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費了足足半分鍾才成功吐出口。
聽到不是那件事被發現了,劉大睿的情緒馬上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安逸地躺回床上,用事不關己的語氣回道:
“他死了關我屁事。”
高中畢業後他們幾個就分道揚鑣了,李能和杜傑沒有選擇繼續讀書,而是去了九曲縣創業,在那裡種山茶,這半年來生意理所當然的做得風生水起。
兩邊相隔上百公裡,就算是杜傑死了,那也不該懷疑到他頭上。
“是...不是...”對面的李能不知該如何表達,在結結巴巴十幾秒後才重新找回了語言能力,興許是有人和他聊天,才勉強有了點勇氣。
“杜傑他死得...死得很怪。”在腦中搜刮幾遍後李能找到了很怪這個乾巴巴的形容詞。
“怎麽個怪法?”劉大睿來了興趣,歪著腦袋聽他講下去。
“他是被門夾死的!真的,我沒騙你!”對方的語氣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這個回答讓劉大睿忍不住噗嗤一笑,嗤笑道:
“雖然今天不是愚人節,但你這玩笑成功逗笑我了。”
聽到對方居然不信,李能情緒激動地對手機呼喊著:
“一定是他回來了!林雲回來報——嘟嘟...”
劉大睿失去了耐心,陰沉著臉掛斷了電話,而剛剛被他掛斷的手機又再次響了起來,他正打算再次掛斷,卻發現打來並不是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