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壯小壯...”只見李瑤站在屋前小院門口滿臉寵溺的呼喊著唐小壯。唐小壯正要奔向她時,眼前的景象瞬間化為火海,不停的重複著。
唐小壯此時躺在一個破廟中,旁邊有一老一小衣著破爛的兩個叫花子嘴裡念叨著什麽。
“大爺這小子身上什麽值錢的都沒有,而且渾身是傷,應該活不久了,要不我們還是把他扔了吧!”只見小叫花子對老叫花子說道。
“扔了,你小子是不是傻,這小子這些天沒少浪費我們爺倆精力,看這小子也不過十五出頭,河水這麽急,身上這麽多傷都沒死,挺能撐的,多的我倆都花了,眼前只有賭一把,看這小子命吧!要是好了,我們就賺,多少能靠他乾點啥吧!”老叫花子拍著小叫花子的腦袋說著。
夜間,“娘...娘...不要殺我娘。”突然唐小壯氣息微弱的呼喊起來。並微微睜開眼睛,看見一老一小兩張略顯汙穢的臉,正驚喜地盯著他,“他醒了,他醒了...”
“這是什麽地方?”
“這裡是武靈郡,是我和我大爺在河邊把你撿回來的,我們可是你救命恩人,以後你得跟著我們報恩。”
唐小壯慢慢的起身,看了看周圍,再看了看眼前的兩個人。突然抓著小叫花子的衣領滿臉悲憤地說道:“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不讓我死,我娘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呵...你小子好心當著驢肝肺,你知道我爺倆救你費了多大勁,媽的,你還嚷著要死。”說著小叫花子一把將他推開。
“死可以,也先得把這些天我們為你抓藥的錢還給我們。”小叫花子一臉憤怒的指著唐小壯說道。
老叫花子附和著說道:“完了,怎麽攤上這麽個廢物”
“對,我是廢物,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娘死在了自己面前。”
此時唐小壯臉色蒼白,眼睛布滿了血絲,甚是悲涼。老叫花子看他這樣,頓了頓放低聲音說道:“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既然你沒死,天意肯定自有安排。小子活著,你娘肯定也是這麽希望的。”
唐小壯再次看向老叫花子,似乎心中有所觸動,但很快臉上又恢復了之前那生無可戀的樣子。
又隔了小半月,只見唐小壯和之前兩叫花子蜷縮著身子跪在武靈郡熱鬧的街頭,面前整齊排著三個破碗,兩叫花子嘴裡有氣無力的叫嚷著“各位大爺小姐行行好。”可路過的人一個子都沒往他們面前碗裡扔。反倒是一旁默不作聲滿臉悲淒的唐小壯面前的破碗都快小半碗銅錢了。
小叫花子憤憤不平的望著唐小壯。嘴裡說道:“我勒個去,現在我們這一行門檻這麽低嗎?我們叫了一上午喉嚨都快吼破了,半個子都沒給賞,你看這小子。”
“估計這小子有天分吧!不然怎讓我倆給救了。”老花子說道。
這兩叫花子在武靈郡這片待了很久,按照小叫花子的說法,老叫花子以前是個兵,打完仗回來發現家裡人不知道什麽原因全失蹤了,找了很久一時接受不了,瘋瘋癲癲地當了叫花子,只知道他姓武,總之大家都叫他老叫花子。他自己則從小就是孤兒,也沒有名字,因為瘦小大家都叫他小竹竿,因為一次偷別人家東西,被那家人家奴揍得半死,是老叫花子從街上把他撿回來的,小叫花子感恩就跟了老叫花子並認他當了爺。
臨近傍晚,三個人回到了破廟中,三人靠著新入職的唐小壯白天討來的錢買半隻燒雞。
唐小壯還是面無表情呆坐一旁,小叫花子把唯一的雞腿掰了下來湊到他身邊。 “喂,這雞腿給你,今天你討的最多,別說我們佔你便宜哈!
突然老叫花子說道:“現在這世道就是這樣,想活的沒法活,想死的沒法死。你既然活著,我相信你娘在天之靈一定是高興的。”
唐小壯望著老叫花子緩緩接過小叫花子雞腿,一邊留著淚一邊用力的咀嚼著。腦海想起他和母親平時一起生活的畫面。
深夜唐小壯和小竹竿都睡著了,這時老叫花子從懷裡掏出一塊精致印著“武”字的令牌。望著快要熄滅的篝火眼裡似乎有些淚光。
三個月後的一天上午,三個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蹲在街頭乞討,唐小壯還是滿臉悲淒一言不發的跪著,因為老叫花子和小竹竿發現自從唐小壯跟他們後,怎麽叫喊,都沒啥人給他們施舍,反而唐小壯每天收獲頗豐。索性這兩貨這幾個月直接躺唐小壯旁邊睡起了大覺。晚上再拿著唐小壯碗裡的錢好吃好喝。
這時熱鬧的街頭突然躁動起來,只見一隊清一色身穿黑色鎧甲的騎兵朝唐小壯他們這邊橫衝直撞奔來,隊伍後面還跟著一輛鎏金馬車,馬車四周還跟著十來個穿著暴露的漂亮侍女,隊伍帶頭的刀疤男嘴裡還怒氣衝衝地朝兩邊的商販吼到:“都給我閃開,擋國舅爺道者,殺無赦。”街上的人們四處奔散哭喊,很多攤位都沒來得及收,各種物品散落一地。老叫花子見狀連忙拉著唐小壯往後退。因為唐小壯下意識沉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裡,沒有注意到街上發生的一切,老叫花子沒能拉開他,就在此時一隻鋒利的長刀向他砍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閃現出一位身著紅衣,肌膚如雪的英氣女孩子一把金身龍紋小短劍輕松地挑開長刀。唐小壯依舊沒有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動,還是不動的跪著。
“好大的膽子,小丫頭片子,你敢擋國舅爺護衛的刀,不想活了。”領頭刀疤男惡狠狠地說道。
“對啊!本小姐就是不想活了,我倒要看看什麽人敢在我武清清地盤上撒野,”紅衣女孩子瞪大眼睛輕蔑地回道。
此時鎏金馬車裡傳出一個陰沉的聲音說道:“放肆,你們也不睜開你們狗眼看看,面前的可是武秀將軍獨女,還不給我退下。”只見馬車門簾被一旁的侍女緩緩拉開。 一個面無血色,面若鷹相的油膩男人端坐在裡面。
紅衣女孩內心驚訝道:“這個壞蛋怎麽來武靈郡了。”
油膩男接著笑臉盈盈說道:“手下人愚鈍眼瞎,今日初到貴寶地,冒犯了小姐,還望小姐見諒。”
紅衣女孩一臉不屑地說道:“國舅爺好雅興,什麽事勞煩你親臨來我們武陵郡。”
油膩男一臉猥瑣回答道:“剛才我已拜訪武秀將軍,什麽事小姐回家一問便知,在下皇命在身不便久留,就先行離開了。”
紅衣女孩一臉厭棄地說道:“今天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趕緊走!以後少來武靈郡。這裡不歡迎你。”
只見油膩男面露尷尬地放下馬車門簾!示意手下離開。馬車裡油膩男臉色變得陰沉,突然猥瑣地自言自語道:“武清清,我一定要得到你”。
看著遠去的隊伍,紅衣女孩看向了仍然跪在地上的唐小壯。
很柔情憐憫地向唐小壯說道:“呆子,你不怕死嗎?”
唐小壯還是一言不發呆跪著。
“原來是個啞巴!好了,以後要小心點,我走了”
說著從腰間掏出一點碎銀子扔在了他面前的破碗裡。”然後轉身蹦蹦跳跳的離開。唐小壯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遠去紅衣女孩的身影。因為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之很溫暖。街頭商販們開始整理散落的貨物。這時竹竿湊上前來高興地說道:“你小子狗屎運真好,簡直就是叫花子裡的佼佼者啊!”說著拿起碗裡的碎銀子捧在雙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