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賢浩又在找楊喆了解莊晴柔案的情況,這次他們約在了星巴克咖啡廳。
楊喆雖也一直認為案情存在疑點,可苦於找不到進一步的證據,有些自暴自棄,同時他也開始對呂賢浩不耐煩起來,覺得這個冒失鬼有點太天真、太自以為是了。他盯著正眉頭緊鎖的呂賢浩問道:“我說,你一個文弱書生,哪兒來的自信啊?只是為了你所謂的報恩,你就認定你能查出個子醜寅卯來?你以為看了幾本福爾摩斯就會查案了?”
呂賢浩用嘴輕輕吹了吹手中的熱美式,抿了一口,說:“所以我找您幫忙啊,有了您,我就感覺自己如虎添翼。”
“喲喲喲,你這是在誇自己吧?”楊喆臉上裝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適時打趣道,“今天怎麽喝起這苦兮兮的玩意兒來了?沒自帶烏龍茶?”
“都來星巴克了,不點杯咖啡好意思嗎?”呂賢浩振振有詞反問道。
“我可喝不慣!還是這對我味兒!”楊喆指了指手中自帶的保溫杯,然後又嘗了口桌上的甜點,誇獎道,“不過,這咖啡蛋糕真不錯!”
“這叫提拉米蘇,老土了吧?”呂賢浩哈哈笑笑說。
“管它提什麽蘇呢?說正事吧!說說,你打算怎麽查?”楊喆又開始進入查案時的較真兒狀態。
其實呂賢浩並不像楊喆說的是個文弱書生。四年前離開沈瓔言的服裝廠後,他先是去福建的武館學了兩年武,同時自學了一些刑偵學知識,後來還專門去江蘇南通找了一位刑偵專家請教,據說那人曾師從“神探”李昌鈺。
呂賢浩想,這次回塗縣,正好可以驗證一下自己的能力。然而,已經過去這麽多天了,卻絲毫沒有線索,他便感歎自己空有一身本領卻沒地方施展,就像楊喆之前感歎自己英雄無用武之地一樣。此時,他聽楊喆問他“打算怎麽查”,心裡還真有點慌了起來,他怕楊喆會棄他而去,更怕自己也會慢慢失去信心。不過,他還是理了理頭緒,說:“我覺得,當務之急還是要查清楚莊晴柔那天為何會入住那家酒店。”
楊喆回憶了一下說:“我的疑點也在這裡。我當時查過她入住酒店的時間,我記得大概是晚上六點。也查看過她進入酒店時的監控,就是一普通女孩的模樣,拿個手機,背了個書包。”
“書包裡裝了什麽?你們後來應該查看過吧?”呂賢浩急切地問。
楊喆撓了撓頭,仔細回想了一下,說:“沒發現什麽特別的物件,就是一些化妝品、一個充電寶、手紙什麽的,哦,對,還有一雙黑色絲襪,沒拆包裝,這個我印象特別深刻。”
“黑色絲襪?”呂賢浩突然有了疑問,“她當時穿什麽衣服?”
“白T恤,藍牛仔褲,那種到腳踝的破洞牛仔褲,白色帆布鞋,我記得很清楚,是飛躍牌的。對了,絲襪一般是不是穿高跟鞋時候穿的啊?”楊喆不確定地反問道。
“那倒也不一定,現在女孩喜歡混搭。不過,她穿的是九分褲啊,也沒帶其他衣物吧?那就奇怪了。”呂賢浩分析道。
“也可能她第二天會去逛街買衣服吧,那附近有兩個大商場。”楊喆猜測道。
“那也不是不可能。不過,總覺得怪怪的,既然要買衣服,乾嗎還自備絲襪啊?”呂賢浩用手揉了揉鼻子,楊喆發現呂賢浩陷入思索時常會有這個標志性動作。
“也許那雙絲襪她早就買了呢,那天正好找到了,就順便帶去了。”楊喆像是專門找茬的,
他總能把呂賢浩的疑問推翻。 呂賢浩冷冷笑道:“您倒是挺有想象力的嘛!不過,您這倒提醒了我,如果她第二天真要去逛街買衣服,那就沒理由自殺。”
“對,說得對,說得對!”楊喆輕拍了下桌子,連聲稱讚道。
呂賢浩知道楊喆一會兒還要去補習班接女兒,他看時間不早了,就一口喝完最後一點咖啡,說:“回頭我問問沈瓔言,莊晴柔平常都怎麽打扮。今天謝了,咱們走吧,我有疑問再找您!”
“客氣什麽!你不是請我吃那提什麽蘇了嗎?”楊喆還是記不全“提拉米蘇”的全名, 一臉苦相地說道。
“提拉米蘇。走了,再聯系!”
呂賢浩正要出門,楊喆攔住他,拿出手機,說:“兄弟,加個微信吧,都認識這麽多天了,還沒你微信,這個年代好像有點不正常。”
呂賢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楊喆一看,竟是諾基亞舊款手機,不禁大叫起來:“你是九零後吧?還用老人機?”
“噓,小聲點!”呂賢浩看咖啡廳裡的客人都朝他們看,苦笑著壓低嗓子說道,“您都快四十的人了,怎麽還像小孩似的?有這麽好奇嗎?”
“好奇!好奇!”楊喆嘿嘿笑道。
呂賢浩邊走邊解釋道:“你看我像老古董嗎?這是備用的,我的手機昨天摔碎了,正在修呢,一會兒就去取回來!”
“你還甭說,這以前的手機還真比現在的經用!”
“是啊,這還是我上學時用的呢,當時用了有五年多吧,後來換了智能手機就一直在包裡放著,昨天一開機,竟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爸以前開摩托車,從三米多的懸崖摔下去,人差點報銷,手機一點事沒有!”
“我拿了手機就加你微信,用你的手機號就可以加,是吧?”
“是的。哎,你到底愛不愛看福爾摩斯啊?”
“我更喜歡看希區柯克的小說和電影,總能出其不意、出人意料。”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出咖啡廳,各自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