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江茂生的要求,楊喆他們拿著畫去了縣美術館。
江茂生給他們一人拿了瓶礦泉水,自己手上也留了一瓶,便開始細細說起了他的發現:“我敢肯定,這兩幅畫都是杜勝甫畫的。”
“杜勝甫?”楊喆他們三人異口同聲驚異道。
江茂生旋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繼續說道:“杜勝甫是咱們縣的才子啊!他父親給他取這個名字,是希望他能成為大文學家。杜勝甫,勝過杜甫嘛!”
“可他後來卻對畫畫更感興趣?”黃嫻猜測道。
江茂生點了點頭,說:“是的,他在美院的時候就嶄露頭角了,當時他很迷黃公望,希望自己能創作出一幅大畫。”
“黃公望,就是畫《富春山居圖》的那位吧?以前好像看過新聞,說是《富春山居圖》一分為二了,一半在台北,一半在杭州,後來終於合體展出了。”黃嫻把她知道的一並說了出來。
“可惜《富春山居圖》那部電影不怎麽樣!”嶽輝東搖了搖頭說。
“別打岔,讓江館長說完!”楊喆對黃、嶽二人嗔怪道。
黃嫻對嶽輝東吐了吐舌頭,嶽輝東無奈地笑笑。
江茂生繼續說了下去:“說起來,當年我很對不起杜勝甫。我和他都是美院畢業的,我比他高一級。杜勝甫當時真創作出了一幅大畫,畫的是咱們縣的東谷湖,畫完後他先拿給我看,我看完就震驚了,太美了,因為我跟當時的縣美術館館長蔣士根相熟,就趕緊約了蔣士根,希望他能伯樂識千裡馬。可沒想到蔣士根希望這幅畫可以署他的名或者對外宣稱二人聯合創作並共同署名,而且願意給杜勝甫一筆錢,還許諾以後有上升的機會他一定全力保薦,但杜勝甫無論如何不同意,一怒之下竟當場把畫撕了,還說以後再也不畫畫了。我看得目瞪口呆,蔣士根也愣了半天,然後氣得直跺腳。後來,我就真的沒再見過杜勝甫創作什麽新作品,但看到這兩幅畫,我思來想去,準是杜勝甫的作品,從這幅畫裡我還能依稀感受到當年《東谷湖》的影子。”
楊喆讓嶽輝東趕緊去查杜勝甫的信息,得知他早就遷出塗縣了,通過聯網查詢到他目前住在甬城。
江茂生正還想說什麽,這時聽見有人敲門。江茂生讓三人稍等,過去開了門。來人竟是秦麗霞,江茂生顯得有些尷尬,問道:“麗霞,你怎麽來了?怎麽不事先打個電話?”
“打了,您沒接,我想現在是上班時間,就來這兒找您了。”
秦麗霞見楊喆他們在辦公室,先是愣了一下,她跟三人對望了一眼,說道:“三位警察同志也在啊?那你們有事先忙,我回頭再找您。我先走了!”
江茂生把秦麗霞送到門口,說了聲“回頭再聯系”,便又折了回來。
黃嫻有點不解,甚至有點不知所措,她試探性地質問江茂生:“姑父,你怎麽會認識秦麗霞的?你們不會是……?”
“你胡說什麽?”江茂生責罵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晚點我再跟你解釋。咱們先忙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