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把她惹怒,於是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很對,這的確是一種沒多大用處的體育項目。還是要把心放在學習上。”
由於那個時候信息傳進來晚,而電視更未有普及,向來很少有球賽看。而且就算能從電視上看到歐賽足球,但對於人們來說,在電視裡踢球,那不是平常人的命,更不認同身邊就有這樣天賦的人。
在這個夏天,學校裡的荷連散開,發出清香的時候,那時他們已考完高考。之前李駿海報讀了龍小燕幫他選的某某大學又某某專業,老實說,他並未想去,因為在他的心裡一直想上省城體校,到那時可以有球踢。可在之前,旁人一次次閑聊的時候,他們說,要想成為球員,那是花很多錢的,至少一二十萬吧,而且每個球隊都有自己培養球員的梯隊,向他嘲笑說:“李駿海,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況且在職業球場上,比你踢得好的人何止有千萬。你又算什麽呢?”每當這時候李駿海就滿腹質疑的問自己,難道把球踢同一個位置,就沒機會培養成球員麽?
在看球賽的時候,別人都安靜的觀看,他會說:“他們跑得動作太慢了,如果我站在哪個哪個位置,就應該先上前去爭那個球,而不是等球飛到自己腳下,如果是我的話,應該出現在這裡,不是哪裡。”這時候總會有人嘲笑他:“得了吧,李兄弟,人家職業球員,沒你懂得多,會踢不過你。”店老板也跟著起哄說:“你這家夥在來這裡吹牛,下次不準來我這看電視了。”當時他記得播放的是大家喜歡看的歐塞。然後他回教室,向打牌,下象棋的同學說:“可是我的腳感很清晰,那種強烈的感覺,好像在說我適合留在綠茵場。”石班長進教室收拾書本,在他面前停頓了一會,他身旁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長得矮小的女生。他先是上下打量李駿海,說:“李駿海,不得不說你踢球,近位時真的踢得準,但作為你三年來的班長,勸你一句,踢足球是娛樂,別把它當真了,而且職業的路很遠,是看不到未來的。你啊,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吧。”他們都無數次的勸他,別太遙想著不切實際的夢,很多時候他也感覺,心想,難道我的腳感真的是雕蟲小技了,就算我一直這樣刻苦的練下去,沒有高昂的學費,沒有他們所說的人脈,而且真向他們所說,我現在的這點控球本事,在職業球員看來簡直不值一提。他本想跟石松說,我的腳感真說踢哪裡就能踢哪裡,但長久以來在希望和失望中反覆的度過,這時變得吞吞吐吐了,想說什麽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索性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來了。在他想著心事,搖搖欲墜中,仿佛聽到石松輕輕拍了拍肩膀,說一些祝願他能考過好成績的事。在走出很遠,他旁邊的女生問:“這人有點癡傻,他怎麽了?”石松說:“沒事,他就是太癡迷足球了。”
現在高三的學生都回去了,下午的時候他收拾了幾本喜歡看的書,其它書全部給高二的學弟學妹了。從教學樓下來,看到體育老師教學生踢球,那樣子怪誕又好笑,他隻所以笑是因為從我踢球的經驗來說,那體育老師千遍一律的教學生踢球,而他路過時在想,踢球不是讀書,不可能按照一個模子,如果那樣做又有什麽意義,踢球是體力,速度,控球,搶球意識的綜合體,老師們應該去發掘個人的偏向,再來糾正,要是都踢一樣的球,不習慣右腳的人非要踢右腳,善於防守的人,叫她踢進攻,那這樣一來還有什麽戰術,球就像打太極一樣,
誰都沒辦法踢進對方門網裡。死板的培訓,僵硬的戰術,加上固守不取的球員。那是在他意識裡,始終認為球在運動的時候去踢,可以提高人的球技,因為在場上的時候,機會稍縱即逝,只要搶先踢球意識,才會贏得比賽。 他乘車去市裡在轉火車回老家鎮上時,路過某學校,看到的老師教球方面與他學校是如出一轍。那都是老師在前面指示,叫大家跟著學習,而不是讓學生踢一場,主動去觀察去矯正學生。心想,如果以後我當老師,教的方法,肯定與他們大不同。我覺得體育課的足球教導書,它只是一個標準,而有才賦的人是要高於它的。假如老師是一個不懂足球的人,是因為工作原因強迫自己領這份工資,而一切都按照足球書上所教,那麽也就只能那樣吧。
他在候車室等了沒多久,接著就等來了一趟從很遠的地方開到省城的火車。他家那個鎮就途徑省城方向。接下來,排隊跟著人群,他仿佛看到了婉婷和姚瑤,她倆是在我前一個鎮下車。他排在老遠,看起來和她們相距還有個幾人的位置,直到上車時,他看了看座位上的車號,低頭看時,才知道她倆就坐在對面。
能一起搭上乘回去的車,他們都頗感意外,但她倆要意外得多。忽時婉婷說話:“李駿海,聽石松說,你上午就應該走了。怎麽現在才到。”她看他不時低頭靦腆的臉,在捂著嘴笑的姚瑤,向李駿海說:“你喜歡她?”在一陣尷尬的氛圍,他倆都害羞的底下頭,均忙說:“沒有。”火車輪滴答滴答的聲音,與那束光照耀在對面女孩臉上,這時一晃既過的高中時光,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他在高一的時候,那時是因為在老屋不幸摔傷腿的緣故,在家休養,所以晚來報道。當他打開教室門的時候,那時給正在上課老師報備了原因,在得到同意進入教室後,明明後面有座位,可他一時坐在了姚瑤旁邊。她梳著短發,人嬌小,李駿海一米七八,她隻及他鼻梁之間。可她長得什分好看,狐媚的大眼睛,塗著細微口紅,顯得那麽楚楚動人。心想,是自己撿了漏麽,這裡有座位。又忽然奇怪的想,這麽好看的女生,怎麽沒人和她同桌呢?
在斜對面,有個長得精致瓜子臉的女生向他嬉皮笑臉,又映含著嘲笑。他以為是自己身上哪個地方出錯了,於是向拉鏈看去,又怕是早上吃飯時飯粒還留在臉上,於是忙把臉上摸了個遍。只見那精致瓜子臉,一臉俏皮的還在笑。李駿海頓時呆了,瞪著茫然的呆眼看著他。
回頭時,同桌女孩只是向他笑了笑。但是她笑意有些古怪。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偌大,長得跟旁邊坐著的女孩一般高的女生,也是梳著短發,但是圓臉,站在李駿海面前大聲說:“起來,回你的位置去。”李駿海這時才忙醒轉過來,提著書包,走向最後面空位,在得到同桌說確定沒人了,他才坐下,向前看時,只見前面那搞怪的女孩笑得更歡了。
後來經過一段時間,是由於他很懷戀跟她坐在一起那麽短暫的幾分鍾,看到她清澈的臉龐。有一次在夢中他竟然叫出了她名字。這是在不久後,有個臉上有小疤的男生去偷偷告訴了她,自那以後,李駿海再見她時,她總會低頭害羞,更別說與他說話了。而李駿海見到她時,也好不到哪裡去,總之他們單獨在一塊時,就會非常不自在,就好像瞬間融入到了尷尬羞澀的氛圍。
後來因為李駿海球踢得好,而又有一小股女粉絲幫在場上喊著李駿海的名字,一時他在場上風光無限。但她很少會來看球,就算有時候來也會跟婉婷一起來。在當他成為整場的焦點時,他似乎在她面前顯出一些得意,李駿海真想走過去見她,可是每到這時候他就會害羞得不敢與她對視,如果碰巧見面的時候,兩人體溫會瞬既上身,以至於臉紅得向快速跑開。可不知為什麽,在晚上李駿海又叫出了她的名字,次日在他不知覺的時候,那話早已在班上傳開了。那時他恨不得,課桌要是大一點,能裝得進腦袋,他願意把腦袋塞進去。李駿海以為她也有同樣的窘迫感。當上課鈴響的時候,我向她偷偷瞧了一眼,她沒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回頭向他看了看。這是一堂自習課,一時有人胡說八道,說什麽她是他女朋友了,李駿海急了,以為她會在意,慌忙要同學不許亂說。他又不放心,於是寫了人生第一次紙條。
他說實在對不起,由於我個人的原因,給你增加煩惱了,我這都會向他們都說明原因,停止以訛傳訛。
沒想到,很快有一個紙條傳過來。他打開時,只見是這樣寫的,我沒事,不用管他們,好好努力讀書,你球踢得不錯,但不要太影響學習了。這時他看到才舒了一口氣。
李駿海從不知道她對自己是怎樣的看法,可因為從來沒有勇氣去跟她說,直到時間淡忘,在無交接,直到高三的時候時候,他喜歡上了愛笑又很幽默的龍小燕。好像李駿海的身邊都有喜歡拿他開玩笑的女孩,李駿海看著她們都長得不一般,在他身邊時,總是帶有一股清香。他們能來李駿海身邊,他是開心的,因為開心才羞得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與姚瑤,不知怎麽走近了永遠不知道說什麽,她給他的始終有一種距離感。有時心想,我在仰慕她的美色,可是每一接近的時候,因為緊張,造成心慌,心慌之下,把什麽都忘了,大多數是;你也在啊,這麽沒去吃飯,考得這麽樣。我在她旁邊時放不下來,久而久之,曾經那麽有些好感,我想她也把我忘了。
在他回神過來,卻發現對面座位兩個女孩換成了一個調皮淘氣的女孩。而這女孩他是那麽熟悉。李駿海說:“遊小花原來是你啊,她倆呢?”遊小花俏皮的說:“看你向窗外發呆的時候,她們早已經在前一個車站下車了。”他忽然記醒了起來,說道:“喔,天了,我也快要下車了。”向她說:“你在哪裡下車,那我要先走咯。”遊小花突然拿出一張紙條給他。他接過疑惑的看著她,說:“夠了吧,別老是一天天的說愛我,真把我逼急了把你娶了,讓你以後找不到男朋友。”他們兩老是這樣鬧,而遊小花也總是喜歡他那樣永遠樂觀的性格。遊小花說:“那你就娶,我大不了不找男朋友就是了。”李駿海對她無可奈何的笑著說:“好了,小花,你別老是這樣來捉弄我,都捉弄三年了。祝你找一個好男朋友。”遊小花來氣了說:“什麽啊?你看就知道了,看是誰給你寫的。”李駿海向她看了看,知道這紙條她肯定看過了。但覺得自己又沒有什麽驚天秘密,心想,索性她看了也無關緊要。
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幾句短話;如果你在這個夏天有空,來我家玩吧。這時遊小花向他俏皮的說:“放假,你去我家玩吧。”他向她笑了笑,看著車即將到站後,向後面走去。遊小花破口大罵:“喂,沒禮貌的家夥,我問你話呢。暑假我也要去她家。”李駿海從很遠的地方喊道:“走了,小花。”
他家住在人際繁榮的小民房裡,這裡是鎮中心位置,向外走去第一家是賣彩電的門店,向裡走就是他家,一處五六十平方簡陋的磚瓦房,還好旁邊有一個魚塘,一個廢棄的廟。他整個青少年時期,沒事就在這裡對著牆踢球,那是一塊高不過一米的單獨矮牆,反正面前這一處牆又沒人要,他就用來踢了。他父母是農民兼商販,對於錢的渴望是那麽的強烈,以至於盼他早點能工作能幫到他家還有一個小兩歲正在縣高中讀書的妹妹。他看到母親時候,正在曬玉米的她,抬起頭看見他回來,便問泉訊沒跟他一起回來麽。李駿海說:“我坐火車回來,沒有途徑縣城。媽,你不用擔心,我放暑假了,妹妹應該也快回來了。”他一邊幫母親收拾玉米,一邊回答她的話。
接下來母親無非是問他考得這麽樣,說要是讀不了大學,就讓他接手父親的面館生意,以減少供妹妹讀書的壓力。李駿海從未煮過面,足球是他最大的愛好,說要接管面館,他是一百一千個不願意。說起他父親的面館,那頂多也就是些熟客,吃慣了一二十年所熟悉的味道,由於地板,亮潔度並不能吸引新客。那時他就一直建議父母買個彩電,說一到有球賽時,旁人肯定會圍過來看,他說,這樣生意哪有不好的。可能是因為他的童年一直在前面賣電視的店裡被父母揪著耳朵回去的原因,他們認為是他要看,所以當即拒絕。到後來,李駿海不管我這麽說,他父母都不肯去花這筆錢,而那時一台彩電兩三千,足可以供他或者供妹妹讀一個學期的所有開支。
向來在他忙完活的時候,要是聽到隔壁聲音很大,他就猜想是球賽,在這時候就算吃飯,也會顧不上了。有時候會端著飯碗過去,而恰好店老板也是個球迷,所以不會換台,也任由他看。
他和別人看球不同,他會拿著筆記薄,把所疑問的都記下來,比如說雙方用什麽戰術,前鋒,前腰,後腰後衛了,這麽配合,又是在本子上畫畫寫寫。 這時旁人看到他就很怪異,店老板也不解質問:“李兄弟,你這以後是要當足球教練麽,那麽下功夫。”每次李駿海都向他們摸著後腦杓嘿嘿的笑了笑。他回家一有空,不做農活,不搬麵粉的時候都會總結半天。寫下來的草稿本,疊成了一堆又一堆,被他母親當柴燒了以外,現在還有幾十厘米厚,以至於他房間抽屜裡,經過十幾年都堆滿了。至於他從未去過賽事踢球,而對於那些什麽戰術早已熟記於心。這會他第一次聽到店老板說起歐塞,說某某個明星,轉會到其它球隊簽了幾百萬歐元,他心下一劃算,都驚得了呆了,心想,那值好幾千萬人民幣。
店老板是個梳著偏分,肥頭大耳的四十上下中年人,這時拿他開玩笑說:“我說李兄弟,你平常記錄那些沒用,你知道嗎,那些球員都是經過從小培養,你看你都上高中了。”李駿海說:“可是我感覺他們射門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啊,說真的,其實那樣我也能做得到。”店老板:“你別大言不慚了。”向他笑著說:“李駿海,好好想一想,你喜歡天天跑來我店裡看電視,就望你父母看那面館的錢,想去培養球員的學校,沒個幾十萬,還是算了吧。””別在老說你的腳感了,就算你說的,你能踢成他們那樣,不過呢,就算你父母有錢,恐怕他也不肯。萬一選不上,面館沒了,那這麽辦?所以,李兄弟,看球就看球,別一天空想哪些不符合實際的。”因為腳感的原因,李駿海真的覺得,他們是踢得也不這麽樣,特別是當腳感很強的時候,心裡想踢進,那是有十足的把握能踢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