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黑色迷霧從鏡中慢慢散開,漸漸的、漸漸的,忽然眾人隻覺得一股強風吹過。
“咚咚咚…”
迷霧中走出兩名身著黑色盔甲,頭帶惡牛面具,手持鋼刀的陰兵出現。
“死……”
陰兵冒著紅光的眼睛中散發著死亡的氣息,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陰兵沒有停留,舉起刀就衝向李勤華,動作迅猛,出刀有力。
“啊”
李勤勞一個躲閃不周,被削去一臂,鋼刀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大臂被鋼刀燙的直冒黑煙。
李勤勞連退數步,陰兵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左一刀,右一刀,不多久他的身上被砍得的傷痕累累。
王福生驚恐的看到自己家的家具時不時的掉下來,發出滲人的聲響。
逼入絕境之時,李勤勞抬頭邪笑道:
“我李勤勞怎麽可能會這麽甘心死了呢,你們誰也別想帶走我,媽賣批,我日你媽個仙人鏟鏟喲”
李勤勞似乎變了個形狀,身體飛快的恢復,原本瘦小的身體在一刻以幾何倍的生長,最終變成了一個身高三米,臂寬半米的惡鬼。
“啊、砍腦殼的,誰也審判不了我”
李勤勞一手抓住一個陰兵,原本身上體壯的陰兵在他手心不堪一擊,瞬間捏爆二人。
“接下來就是你們了、嗚哈哈哈哈哈……”
李勤勞扭過頭邪笑著看著孟良王福生三人。
孟良心裡如熱鍋螞蟻。誰也沒有想到鬼還能進化,徐叔怎麽還沒有來,怎麽辦,怎麽辦啊!
王福生看到孟良陰晴不定的臉頰小聲說道:“大師,那惡鬼被收了嗎?”
孟良轉過看著王福生,突然露出無奈的微笑。
“砰……”
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孟良撞出數米,價值百萬的名貴紅木桌椅被撞個粉碎。
“噗……”
一口鮮血噴出,緊接著:
“啊,老公救我,老公……”
王福生的老婆被一股看不見力量懸掛在空中,姿態及其詭異。
“不要殺我老婆啊,我求求你,不要傷害她”
王福生看到懸浮在半空的妻子,雙眼突出,腦袋青筋暴起,臉色發紅,即將要窒息。
“嗚哈哈哈,嘗嘗我當初的痛苦吧!媽賣批!!!”
“等…等……”
李勤勞猛然回頭,發現孟良捂著胸口大口的踹氣。
“怎麽?你想第一個死?”
“你有沒有想過把我們都殺了,你老婆孩子後半輩子都要過苦日子了,你爸爸還在住院中,他住院費怎麽辦?”
李勤勞猶豫了一下,隨後陷入沉思,松開了女人的脖子,女人順勢掉在松軟的沙發上。
“呵哈哈哈,為什麽我都已經死了,我還要被錢所困,為什麽,哈哈哈”
孟良還沒有反應過來,李勤勞慢慢的煙消雲散。
一股黑煙慢慢像他飄來,孟良趕緊打開八卦鏡點開“驅”中的“助”,意味著李勤勞的願望會被幫助,如果驅鬼師違約將面臨地獄最嚴重的失信懲罰。
此時的李勤勞又恢復了生前的模樣,那層層疊起的皺紋,飽經滄桑卻笑容依舊的眼神,矮小的身材穿著破舊的迷彩服,手裡拿著工地帽,開心的朝著孟良搖搖手。
孟良點點頭:“放心,你的家人一定會越來越好”
李勤勞笑的更開心了,露出泛黃的牙齒,對於李勤勞來說不管如何,他做到了,做到了一個父親、一個丈夫、一個兒子該做到的,
他可以放心的走了,再也不用考慮陽間的事,他不需要別人理解,只要家人過得好就行。 孟良看著李勤勞越走越遠,消失在白光中,心中百般滋味,他也不知道這個老實的漢子是對是錯。
“心裡不好受是嗎?”
回過頭髮現許文強正站在背後,若有所思的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
“嗯,”
“以後這種事,你會經歷的更多,你將體驗鬼魂生前的痛苦,這就是我們驅鬼師的職業,他們生前的痛苦無人體會,死後我們來體驗”
“去把你答應別人的事情做到”
“好,徐叔”
孟良走到王福生面前,看到他們兩個正在抱在一起相互哭泣著,他的老婆一看就是吃苦長大的女人,長滿繭子的大手,滿眼魚尾紋,身體較胖,而王福生看著也不是什麽薄情寡義之人。
孟良:“唉,何必呢?貪點夠花不得了,錢多少是個頭啊”
王福生痛苦的躺在老婆肩膀:“我也不想啊,那時候的我如果看到今天的我,恐怕會不認識了,我現在變成這樣,我也不願意啊!可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的變過來了”
“啊!貪先是小貪而後大貪,這個大貪啊就像喝鹽水,越渴越要飲,越飲越渴,想停停不住啊!”
“我和妻子都是農村走出來的,什麽苦沒吃過,唉!那麽多注我怎麽可能全收能拿百分之一就不錯了,其他的都分了!”
孟良:“分了?那麽多怎麽可能分的完”
“唉,大師啊,有些事情還是不說的好,我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那個農民的錢,我會一分不差的給他”
孟良:“自首吧!要對得起自己曾經的初心”
王福生聽到後面如白紙,冷汗直流,猶豫了會正要同意。
“慢著”
許文強從背後走了出來,仔細的打量了王福生一下。
“不用去自首,就過好現在的生活就行”
“我們走”
出了小區,雨水已經停下,除了牆角“滴滴滴”的水滴聲,整個大街格外安靜。
許文強站在大橋上欣賞著川流不息的黃浦江陷入沉思
“他我留著還有用,自首毫無意義,無非是給那群愚夫蠢婦看的把戲,不該管的事少管,我們隻管鬼”
孟良:“嗯,我知道了徐叔,對了我鏡子中為什麽多了一道淺綠色的杠?”
許文強:“那是你的福杠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