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妖修這麽一請求,吞天童子聽的心有點軟了。
這麽個水靈的小妖修說完還不止,眾妖修也都開口,有發現蛋屋不見了半邊的,有發現生不了火的,有說家當毀壞的,有說路壞了走不了的……
又有一個下半身挺像牛身的顛顛走過來,憨憨的一上前跪倒在地就拜吞天童子。
“大羅真神,我的香果都壞了,葉子上都怪怪的,今後葉子都啃不飽肚子了,你一定要幫幫我。”
吞天童子哪見過這場面,知道他們喊的大羅真神喊的是自己,高帽難卻,但要幫忙什麽的,不是不願意幫,而是壓根自己沒弄明白這山上的凋零破敗到底是什麽。
但吞天童子架不住啊,一個鳥身的小妖修推著吞天童子就要他過去看看。
在眾妖修熱情呐喊的“大羅真神”中,吞天童子還是裝模作樣的仔細觀察這山體的破敗,說不定能發現什麽門道呢。
三印決是一種流行於逝倥的仙修的最簡單可決勝負的比試。比試的雙方只能在指定的三個印中出一個,三印中兩兩相克,運用感知蒂旺的能力出印治敵,這比的也是修為,期間如何干擾敵人的感知,以及感知敵人的感知等等都是取勝的因素。
凩薊在與岱若的三印決中輸了,所以她要去秒觀山給妙詳師兄帶去玉清師姐的仙印作通知。
秒觀山在第三十五感絕,差不多某接近第三十六感墓了。路程是遠的,經歷是奇的,凩薊就見到了從未見過的一座山。
“誰蓋的山?”
再看個仔細,山上的聖靈跟逝倥現有的都不一樣,雖然鳥身妖修跟龜山鶴師兄也挺像的,但龜山鶴師兄可沒長一張人臉,這些妖修精怪讓凩薊不免起猜意,而且滿山都像被啃咬過,最怪異的還是那些豎起來的巨蛋。
“難道是能寂九幽來了?趕緊通知太白師兄!”
空靈場,太白正在帶著大家夥煉化要納入大神盤的小神識。
凩薊急衝衝過來報告:“疑似發現能寂九幽入侵,太白師兄,你趕緊跟我去看看!”
“能寂九幽來了!?”
“真的來了?”
“這麽快就來了?”
“他們要打過來了?”
“我們現在就打過去,絕不能讓九幽的到玉虛洞!”
“對!禦敵於太虛,守護九陽真神!”
“守護玉虛洞!守護逝倥!”
這就越喊越往離譜去了。
在亂哄哄聲中,還是太白讓大家安靜了下來。
一個疑似還沒坐實,就把口號都喊完了。
太白說道:“大家安靜,還是問問作為逝倥的接待者,見聞師兄是怎麽看的?”
見聞感覺有點不妙,作為逝倥的接待者,風珠都丟了,見聞明白太白師兄不是有意針對這。
忙說道:“還是先讓凩薊師姐把情況介紹清楚吧。”
“我看得仔細,他們是整座山飛越過來,他們長的稀奇古怪,不像我們逝倥修行者……”
但此刻“明白人”就要問了。
“見聞師兄,為什麽逝倥有跨越者過來,你沒有去迎接?”
“對啊,為什麽是凩薊師姐去迎接?老祖可是指定見聞師兄你的。”
“你要指定凩薊師姐繼承風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已經安靜下來的眾仙修又吵了起來。被吵的受不了的已經想念玉清師姐了。
“大家安靜!”
當大家再次安靜下來,看著太白師兄。
太白感覺是該由自己做個決定了,再說其他的,真不知道收尾。
“凩薊你帶我們過去!我們去禦敵!”
太白就這樣,輕率的把帶領大家煉化小神識的事放了一邊,草率的把玉虛洞的仙修幾乎全拉去要對付能寂九幽。
這陣勢,跟百歲前對戰倥修情景多麽的相像。
見聞只能歎了歎氣,跟在人潮的最後面。
廣成有點迷糊也有點期待,飛在隊形的最前面。
飛來山,肯定不是叫飛來山。
吞天童子久久沒有在為昆侖山的凋零破敗展現出大羅真神的神力。最後不得不說自己就隻像這個宇宙的仙修一樣,而不是什麽真神,對山上的困難也束手無策。
兇青也難免感到失望,看來是誤會一場了,召集了眾妖修去研究對策去了。
只有那三小妖還圍著吞天童子。
“我真不是大羅真神,也不是什麽真神,我叫吞天童子。”
“我女媧,他是伏羲,他是帝俊。”
伏羲抓抓吞天童子的胳膊,捏了又捏他的大腿,說道:“老大,你也真厲害,力氣比我大多了,竟然把我們昆侖山都頂住了。”
“沒有沒有,我手都被撞斷了,只是你沒看到。”
女媧大驚喜道:“斷了還能長出來?原來你跟我一樣!”
聽這話,帝俊有點新發現,或許是略有羞怯,也沒有對大家說,只是拉著伏羲說道:“大宇宙對生靈是有情的,如果不是,我們就會像這塊石頭這樣,一半被虛空帶走,一半留在現世。”
伏羲說道:“但也說不定是我們已經被帶走了一半,只是意識自主的從虛空拿了回來。自強方為靈,自棄不如石。”
參悟是任何一個有靈性的生靈都在一直做的事,無論在哪個宇宙,很快吞天童子跟女媧也加入。
談論了許久,突然空中似雷聲滾動,震的昆侖山都一微顫一微顫的。
昆侖山上的號聲響起,兇青大蹄子奔跑過來,對著吞天童子說:“吞天大仙,外面來了許多仙修,喊著要滅了我們。我們昆侖山飄落此處,殘敗不堪,屏障也消散,沒了屏罩現今是難於自保。大仙你是有大神通,想必在這裡也是有大威望。跟我們一起去,出個面跟他們說說,只求保我昆侖山平安。這次事情過去,我當拜會他們,往來往來,消除誤會,不會給大仙帶來麻煩。”
吞天童子知道自己哪有什麽威望在逝倥,不過自己也沒地方去,加上兇青說話是誠誠懇懇,有求又有度,也就答應了下來。
“大兇青,好吧,我答應你。”
女媧蛇躍,歡呼道:“太好了,吞天老大,我們也跟你一起去!”
吞天童子心情大好,說:“下次來,我給你們帶個禮物!”
玉虛洞的仙修已經向昆侖山擺開來,雲狀的仙氣遮擋在前方。其中,流光旗紛紛亂花眼,納音雷滾滾震欲聾。
吞天童子跟著兇青以及昆侖山的二十來妖修飛身過去迎陣。
兇青上前發話:“我昆侖山飄落此處,打擾各位大仙清淨,雖有不是,但此非過非罪,還望各位大仙行宏諒之心,念道義之德……”
太吵了,兇青說著都說不下去了,這嗓門也夠洪亮,奈何蓋不住這納音雷聲,回頭看了看吞天童子。
吞天童子知道自己該出場了,飛身向前,發出最刺耳的聲音。
“有沒有說話的?”
這聲音,響徹長空,打破靜虛。仙氣雲做了散,流光旗折了杆,納音雷希了聲。
之後都安靜下來了。
沒了遮擋,太白也隻好上前要去說話了。
只不過廣成先了一步,直撲向吞天童子。
見聞在後方,看著這,搖了搖頭,這些清修靜修隨意成天性了,根本不了解自己面對的是什麽,以前被倥修們攻破還不長記性,現在被教訓一下也好,只希望不會看到吞天童子對同修開殺戒。
見有人過來,有點眼熟,吞天童子問:“你是說話的?”
“沒想到你也是九幽的,正好!”
吞天童子有點生氣了,伴隨著吞天大像上身的成型,這氣火勸了廣成止住身形。
“我就問你是不是說話的!”
說話誰不是說,廣成也清醒了頭腦,人家要找主事的,還要繼續往前嗎?廣成回頭望向那主事的太白師兄。
內觀外現,莫非神明?!
遙想老祖身神還在逝倥時,帶著大家修煉內觀,這一界又一界的突破爬升,卻總是看不到神明界,神明界就像逝倥的第三十六感墓感,大的不可想象。
真的有神明界嗎?
面對這樣的問題,老祖只是淡淡說一句,“內觀外現,莫非神明。”
太白也覺得自己難做這個主,要帶著大家在這裡成倥(仙家死亡稱成倥)嗎?草率了,就應該跟洞清先匯報了。
太白這樣的統率能力,就是帶著整個逝倥的仙修去對抗洞清,恐怕都是白費。現在,一個突破神明界的,恐怕對抗下來,也是白費。
三化可類神,告誡仙修們,要尊從心念中的清晰感,此刻太白心念中來了那絲清晰感。
太白朝廣成招了招,示意他回來,而自己走了出去。
“吞天童子,我們不是你的敵人,九幽的妖修才是。”
“白老頭,他們也不是你們的敵人,我才是!”
“你先收了神明,我是說話的。”
“剛才不說話,現在有話說?”
“剛才想說話,現在說了話。吞天童子,你先收了神明。”
“罷了,我也依你。”
等吞天童子回歸原型,太白一句話讓吞天童子緊張起來。
“吞天童子,我不跟你鬥,把你家大仙找來,我跟他說說。”
見聞酒都噴出來了,太白師兄這話分明是說給他聽的,還大仙呢,這稱謂見聞明白,是太白請求自己出面,萬分懇切。
“我家沒大仙,只有一個爹,就是他來了,也說不了我話。”
見聞飛身出陣,語氣放緩了說:“只要你還叫我一聲爹,我就還能說你話地。”
說完後,見聞拉過太白,到兇青面前。
“我想吞娃也已經看出來,你們並非來自能寂九幽。如果能寂九幽的人也這麽有禮有節,就是把九陽真神送給他們都行。師兄你說是吧?”
見聞有心想把這鬧劇停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讚揚對方。
“確實如此,見聞師兄說的對,是我們誤會了。”
太白有了台階就順便下。
“是我們昆侖山落此處打擾了各位清淨,兩位仙長不怪罪已是萬分感激。如仙長能收回仙兵,往後來往來往,豈不美哉。”
兇青當然不希望鬧出什麽,最後對面先收兵,有話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