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無識走後,兇青邀請了吞天童子到蛋屋裡喝茶。
當吞天童子和兇青走近蛋屋,蛋屋自己開了個口子。
昆侖山上,這種像蛋一樣的房子很多,還有很多就是像蛋一樣的大石頭樹立著。只是蛋屋並不只是在石頭裡挖個洞而已,而是內有乾坤,從外面看,就像石蛋。從裡面往外看,倒是透明的,極其的透明,就像蛋屋不存在一樣。
茶水滿杯後,本來兩人有很多可以交流的東西,比如內觀神識啦,比如過來逝倥之前的世界啦,比如蛋屋的奇妙啦,比如兇青的茶藝啦,比如不同的宇宙“水”也不一樣啦,比如羽無識展現的神跡啦……但沒有,通通沒有,吞天童子拿出風珠在擺弄,兇青拿出神晶在欣賞。
吞天童子擺弄風珠那麽久,但就是風珠沒有什麽反應。看了看兇青手中的神晶,眼睛大放光彩,羽無識煉化的神晶看起來有微茫流動,那縷微茫像活生生的。
吞天童子率先開了口:“大兇青,我們要不交換一下?”
兇青緊張了起來,這可是昆侖山的能量罩要用到的東西,什麽寶貝都不能換,趕緊把神晶握好,沒留出一絲能讓吞天童子看得見的縫隙,說道:“不換!你那個太大了,我用的不稱手。”
吞天童子不樂意了,大兇青還嫌風珠大,這話說的也不看看自己體型有多壯,風珠是比羽無識的神晶大了一點,但這絕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把風珠吸入腹中,說道:“沒想到大兇青是那麽的小氣,虧我還帶朋友過來把山上都修複好了。”
兇青眼珠一轉,說道:“大仙涉世未深,不懂的什麽是器之將利,其形大拙。我這個寶貝,無甚他用,只是用來修複昆侖山上的能量罩大清天的,只能做點小事。但你那個什麽風珠,應該叫它須彌風珠,一看就不是神品級的,你別看它現在沒什麽動靜,可是這類的法寶我知道,一出手就是大招,正所謂風之所至萬物呼應,未到時機則風戛鳴息。大仙你真的要跟我換嗎?”
兇青這話把吞天童子攪的都迷糊了,覺得好像很有道理,對風珠又多了些想象空間。
“我就知道大兇青不是小氣的,哈哈哈。”
還好,兇青暗自松了口氣,笑道:“在吞天大仙面前哪敢說大,你一變成那神像,那才叫大叻,可是威風八面,震懾八方。”
吞天童子經這麽一說,心情那有點美妙,也就順著說道:“想學嗎?我教你啊!”
兇青不敢相信,這麽厲害能學的來嗎?況且自己跟吞天大仙差別那麽明顯。吞天四肢五官稚童樣,兇青牛蹄人首毛蓋身。
見兇青有點犯難,吞天童子以為兇青覺得太難了,便說道:“這個很簡單的,只要你學會內觀神識,然後不斷地往裡處內觀,最後裡便成表。”
吞天童子說得簡單,兇青心動了,高興的想答應下來,但又怕是頓悟不可得,便說道:“我有些愚笨,還望大仙耐心指點。”
吞天童子想教,兇青大妖想學。
兇青聽照老師的話,幾番嘗試,就只會弄個靈識出竅,兩人在第一步就卡住了。
這時候吞天童子才知道自己稚嫩了點,對這個世界說不出幾個所以然來。不能像羽無識那樣,要實在沒辦法解釋,弄個意識流引導一下也好啊。
兇青有言在先,吞天童子沒有因學生學不會發什麽火,感慨道:“爹總說,逝倥的仙修強則共濟同修,弱則獨善其身。現在看來我不是個好導師,
不像羽無識那樣,想教你,也沒那個教導能力。” “大仙不必在意,是我愚笨了些。”
這時候,吞天童子看見烏虜速騰著他的臂膀,往所在這邊的方向過來,還有一點遠的時候又稍作停頓,最後到了吞天童子和兇青跟前做匯報。
“吞天大仙,兇青首領,外頭有仙修傳話,說是三清造訪。”
三清,兇青是聽太白說過的,三清是繼鴻鈞老祖之後逝倥的掌管者。逝倥最大的排面來造訪,想到那是多大的誠意,這個陌生的地方,竟然遇到的都是一群友善的仙修,至於太白那次帶仙修過來要圍剿昆侖山,那都是過去的誤會了。
三清來昆侖山,不能怠慢,兇青對烏虜說道:“通知所有人去青杖山巔,我們要迎接三清真仙。”
說完,兇青烏虜兩人都大步踏“出去”了。
吞天童子也跟著走,不料卻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
“咦?這裡怎麽有……”吞天童子想叫住兇青,可兇青根本沒回頭,像是根本沒聽到吞天童子說話,自顧自的往山巔飛身去了。
兇青到了山巔,昆侖山共二十二個妖修齊聚於此。
兇青把手一摸青杖,大清天開了個口子,三清緩緩飄落。
為了表示昆侖山的恭迎,兇青帶著眾妖修彎身。
洞清扶起兇青,大聲道:
“仙友們,我們相會了。我們三位來到這裡,雖然走了幾靜虛,是客。而你們來這裡,可是跨越了幾洞天,也是客。昆侖山的同修們,大家不用見外,來到逝倥,以後我們就是同修了!”
洞清這話,說的是啥,意思很明確,大家都是平等的。
兇青深受感動,要是生活在這樣的世界,不用再避世了,也不用帶著族人一直龜縮在大清天裡面。
仙家真言妙生花,兇青不做那賣弄,只是兇青以為說話的就是三清真仙,便了迎上去,說道:“仙家真言,受用無窮。我等漂流至此,此地最好,與仙家作伴,幸得余生。三清真仙,請!兩位,請!”
玉清笑了笑,說道:“兇青師兄,我識得你,你不識得我啊,我是玉清,你該叫聲玉清師姐,她是洞清師姐,她是虛清師姐。”
兇青尷尬了這,隻說道:“現識得了,識得了。三位師姐,請到屋裡坐!”
一行人往山中走,女媧和伏羲最是歡快,搭上虛清玉清,說說笑笑,帝俊則走在最前面帶路。
帝俊走到昆侖山最大的蛋屋前,蛋屋開了個口,突然一個身影就衝了出來,看沒看清。
吞天童子覺得自己很是受傷,要是像羽無識一樣直接洞穿到別的地方或者宇宙多好,被困在蛋屋裡,就是出不來,都不知道出口在哪。
直到帝俊過來,吞天童子才有機會出來。出來後,要去哪也沒想好,反正就是離開那個蛋屋,最好離開這裡,很快吞天童子又撞到“牆”了。
這牆自然是大清天能量罩,剛修好那會兒從山裡還能看的見,現在都看不見了,可它依然在。
這昆侖山山裡有點奇妙,和逝倥的山相比,最特別的就是這些看起來像巨蛋一樣的東西,說不上是石頭還是什麽。
既然出不去,吞天童子也不打擾別人,就找了個偏僻的石卵,坐在頂上晃悠著雙腳丫。
一個聲音傳來。
“吞天真仙,你怎麽在這裡?”
原來是烏虜,烏虜在巡視山裡,巡過來就發現吞天童子獨自坐在石卵上。
“烏虜啊,這邊不用看了,我盯著呢,沒有情況。”
“那我再去那邊巡邏了……”烏虜也沒時間跟吞天多聊什麽。
烏虜離開後,吞天童子繼續晃著他的腳丫。真仙真仙的叫,真是的,我又不是真仙,玉虛洞又不是我山頭,哪來的真仙名號。
又一個聲音傳來。
“你就是吞天?你找我?”
一個清脆的極其悅耳的聲音,一個俏玉的身影清晰了起來,原來是玉清。
在吞天童子看來,玉清不光說話的聲音極好聽,那雙眼睛像在告訴別人一個美好的故事沁人心扉,那股祥和直透心靈。
就算一個絕望的人在見過玉清後都能期待起未來吧?!
吞天童子呆呆的回答道:“是啊。我就是吞天。”
這有點奇怪,問答問題順序不對,玉清笑了笑,問道:“在想什麽呢?不如跟我說說?”
吞天說:“沒想什麽,就是覺得太無聊。”
玉清問道:“初次為人,無所適從是嗎?”
吞天回答:“是這樣。人來到世上除了修行還有什麽?”
有些話說完就是說完了,有些話說完總是期待某人回應,吞天也不知道哪來的奇怪感覺,期待起玉清回應。
玉清說:“眾生百態,皆是修行。眾生皆是神的心境中的意象,在無識界,在有識界。或苦修,或樂修,或無修,或魔修,或空修,或術修,或清修,你我不過是在神的心境裡,神的心境就如同我們的內觀。或許我們的大主神在祂的外觀世界中也只是像你一樣的,無所適從,到處在走走。所以這並沒有什麽,想做什麽的話,你需要引導可以跟我說說。”
吃東西太快,就沒有體會到什麽味道或者很少的味道。藥太苦,一口悶就過去了。糖果甜,那吞下去也感受不到多少甜味。內觀三十六界,塑造的太快,吞天簡直一念之間,反而對內觀沒什麽體驗。能不能明白玉清在說什麽他也說不上來。但最後一句他是聽明白了。
吞天吞吞吐吐的問:“那……我……我以後可以去玉虛洞……找你嗎?”
玉清又笑了笑,摸了一下吞天的頭,說道:“說話要勇敢,你可是吞天,不是吞吐哦。天是什麽?天可是主神的意志,是宇宙的法則,是萬物的根本,是神旨。吞天吞天,你可是連神旨都要吞的人。怎麽能說話不勇敢呢?”
吞天傻傻笑了笑,又感慨,原來自己的名字這麽勇敢,說道:“那只是我起的名字。”
“聽太白說有個自稱吞天童子的神能通天的小娃娃,喚出巨像威風八面。我也想看看威風八面的吞天童子,可以嗎?”
吞天童子就這樣沉浸在與玉清的交談中。
可快樂的時光總是要過完的,玉清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就像沒有到過吞天童子的身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