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穿,形象一點說,比如相隔一座山,從山的這邊過去那邊需要繞一繞,比較費時間,如果挖個別人察覺不到的洞直接穿過去就方便多了,也會省時間的多。
所以,研究洞穿其實很困難的,一是察覺不到,二是它脫離了普遍的認知。所以,洞穿也成了仙修們泛指的不可理解的更高宏念的和更低微念的東西的行為。
秒觀山有太多觀修為此付出修煉的時間,犧牲了別的仙修認為的有趣的生活。但如果有突破,帶來的滿足感是不可比擬的,以及為逝倥帶來層面上的進步是不容置疑的,也換來了自己覺得有趣的修行。
妙詳帶吞天來的這裡是一個有點“具象”的味道的大廳。那種感覺就像是那無量山的術修具象化了,大廳的地面就特別像“山風潛動”,看著很是深邃的又空洞的“地面”,只要一落腳,仿佛風吹動了山浮露出來,穩穩的接住落下的腳。那牆,又像“風起林立”,手一摸,總能摸到。
看妙詳坐下,吞天童子還以為她會一屁股做到地上,沒想到,他的屁股坐到就像風吹動送過來一個造型奇怪像樹丫子上夾著一塊墊子一樣的座椅上,吞天童子自己也嘗試坐下,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吞天童子感到不解問:“這裡很玄妙啊,師兄是怎麽做到的?”
妙詳回答:“這是用如念和風護去設計的,師兄你喜歡嗎?”
“喜歡……”
吞天童子還又起起坐坐了,那造型奇特的座椅都能精確的出現,一直都沒出現什麽問題。
這時候妙詳伸出手,展示著手心,切入正題,問道:“在引導風護的是如念,師兄能發現如念嗎?”
這是弄哪一出?吞天童子有些不明白,仔細看妙詳的手心,也是沒發現什麽存在。
但隨即吞天童子就發現他錯了,一小塊不起眼的念壤冒了出來。
這是無中生有?妙詳不至於賣弄這個吧?雖然無中生有吞天童子也不會。但是這個如念看起來不怎麽樣啊,引導能量的話,神識也是可以的。
“無中生有?”
妙詳見如此,又解釋道:“如念很小很小,它不是無中生有,只是長大了。”
“哦。”
吞天童子顯然沒那愛鑽研的精神,就算是無中生有,也見識過。
妙詳又問:“風珠在師兄身上嗎?可否借來一用?”
這個嘛,風珠怎麽用的自己都有點搞不清楚,吞天童子來了興致,拿了出來,又想了想,才說道:“借你可以,但說好了多久還。”
羽無識說借昆侖山的毛奇,可是到現在還沒還,兇青不著急,可是吞天童子著急。一想起就氣,玉清師姐寄予厚望,那可是玉清師姐,整個逝倥最喜歡的人。
妙詳呆了,自己的形象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差了。
“師兄放心吧,我就借一下就好……”
吞天童子激動的說:“誰說的借一下就好,羽無識那家夥到現在也不見他,說好要還回來毛奇,到現在不見人影,那個須彌洞天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找也找不到。我都不知道怎麽跟玉清師姐交代,氣死我了。”
這關系妙詳一時半會理不清,也不知道說什麽,沉默了會。
等到吞天童子冷靜下來了,不太好意思,失態了,主動把風珠塞到妙詳的手裡。
妙詳接過來風珠後,只見神識出竅,鑽進風珠,然後又出來了。
把風珠還給吞天童子。
這麽快?!
快的吞天童子都不好意思了。
解釋道:“妙詳師兄,我剛才不是說你,我只是想到一個叫羽無識的家夥,他借完東西就沒見著人,一時間越想越氣。”
妙詳只是沒有笑而已,只是說道:“要是借我的東西不還,要是我也會生氣,能理解師兄。”
吞天童子快嘴的說:“他借的不是我的東西。”
妙詳不再驚訝,只是迷糊了,吞天童子說的關系更理不清了。
吞天童子覺得還是過意不去,再起一念,問:“師兄啊,你剛才說的那個如念是什麽啊?太神奇了,前所未聞,簡直巧奪天工。”
問完這話,吞天童子細心的發現妙詳師兄笑了。
終於有人問像樣的問題了,妙詳有點高興的說:“如念是一種能讓能量就像有意識一樣的如同微念的東西,通過它可以精確主導和控制能量的動態和轉化。只是這種如念太脫離仙修們的念階,我們都看不到它,要想捕捉到如念也是巨費時耗神,要到太虛深處才有,還要借助其他法寶。但捕捉來的表現出來很暴躁,如果製作出來的話那就是一種很微細層面的技藝,好在我已經能製作出來,花了近百歲的時間。剛才給風珠放進去的就是我製作出來的如念,它一定會派上大用場。”
妙詳講了這麽多,但吞天童子還是沒明白這個如念放到風珠裡能起到什麽用。
便問:“放到風珠裡有什麽用?”
妙詳想說但又想了想極力控制住了,隻說道:“以後師兄會知道的,現在還不能說。”
吞天童子更加疑惑了,又有點生氣,問道:“有這麽神秘嗎?”
妙詳又解釋說道:“吞天師兄,你覺得我們逝倥能打敗九幽的關鍵因素會是什麽?”
吞天童子想了想,說道:“難道是九陽真神?你放入的如念就是可以尋找到九陽真神的?”
妙詳有點驚呆,這都什麽跟什麽,要真是這樣,自己不會一早就做了。吞天師兄怎麽看起來懂的不多呢?不對啊,明明他還破了異答。難道只有洞清虛清玉清她們三個還有加上術不害和龜山鶴仙共五個才能懂自己?不是強者都容易理解強者嗎?
難道說,吞天師兄還是個孩子?思維也是個孩子?
吞天師兄是一個強大的戰鬥成員,但也是個剛入倥不長時間的孩子,妙詳終於意識到了。術不害師兄是怎麽跟吞天師兄聊的那麽好的?
懂了,三化可類神,找找蒂旺,問問自己心中的那點靈光一現。
“我記得玉清師姐說過,我們逝倥要想打敗九幽,先要保證我們自己不敗,我們要先了解我們自己。吞天師兄你覺得對嗎?”
吞天童子想了想,又想了想,一拍腦袋說道:“玉清師姐說的太對了。”
妙詳接著說:“那師兄說說,我們逝倥都有什麽?是什麽樣的?一當開戰,我們有什麽可用的手段對方是最有可能猜想不到的?”
吞天童子想了想,又是想了想,腦袋也不拍了,還是直白問道:“玉清師姐是怎麽說的?”
妙詳清了清嗓子,說道:“玉清師姐說啊,我們同修們有保衛逝倥的信念,有反抗不正義的入侵的決心,而且我們逝倥最有可能讓九幽猜想不到的就是我們有吞天師兄,如果我們只剩下他一人,他就是逝倥的長生,他會帶著我們的信念,帶著我們的決心戰鬥下去,只是他要明白一件事。”
妙詳停了停,而吞天童子已經迫不及待的問了。
“是什麽事?”
妙詳說道:“敵人可能是更高位面的神明,所以很多情況我們能預知到,但對方更會預知到我們的行動。所以很多行動我們要保密,越少人知道就越有可能讓敵人無從知曉。”
“明白了!”
“而且玉清師姐還說了,敵人如果位面更高,我們如果不能達到同樣的位面,就要從低位面去思考。就算是神明,祂們也會有降臨不到的低位面,所以我們的戰爭會在三個位面以及有三個計劃,一是在祂們不可及的位面打敗我們要保證勝利;二是在祂們與我們重疊的位面我們考慮不敗爭取勝利;三是在我們觸及不到的位面,我們爭取能聯動我們的朋友,結成同盟,因為我們是正義的,敵人是非正義的。只有這樣了才能保證我們不敗,只有不敗了我們才有時間找到機會打敗他們,徹底打敗他們!”
妙詳這叫,開局一代入,剩下全是編自己的話。這麽多話,可不是一件事啊。
“原來如此,難怪妙詳師兄給風珠注入如念,高不行我們就比低,比精,比細。只要我們保住自己,一步步收回我們的陣地,就有機會打敗敵人。”
吞天童子終於是明白了,只是這話說的好像一直對話的是玉清師姐一樣。
好在妙詳沒注意到這個。
“師兄說的太對了,就是這樣。還有個情況師兄一定要注意,把風珠收藏好,不管去到哪個宇宙。”
吞天童子並不是沒悟性,他已經把妙詳的剛才的話理解了。九陽真神不在逝倥,他必然要去到別的宇宙才能找到九陽真神,在更高的位面,敵人可能會阻擾他,更有可能不會讓他回逝倥,但高位面的敵人沒有辦法阻止如念,妙詳的如念會帶自己回來,高!這也要保密,一定保密好。
“嗯,我一定會的!”
至於吞天童子有沒有猜對, 這就不知道了。
妙詳又說:“還有一件事,得告訴師兄一下。”
“妙詳師兄請說。”
“還有……”
“還有什麽?”
“玉清師姐說……”
妙詳一時有點切不過來,怎麽表述更好一時沒了靈感。
吞天童子說道:“這樣吧,還是我問個問題吧。”
“師兄請說。”
難道吞天師兄已經發現我只是借玉清師姐之口說話,一時妙詳有點小忐忑,畢竟沒做過這樣的事。
吞天童子認真的問:“如果在我們與他們交織的位面,我們的每步行動都被對方預知到怎麽辦?”
原來是這問題,妙詳笑了笑,無比輕松的說:“怕什麽,我們沒那麽差,我們還有洞清師姐,虛清師姐,玉清師姐,對面預知了我們,我們也會預知對面,不怕跟對面去耗,你來我往怕什麽?在逝倥,就是我們的地盤,我們有的是時間,就怕他們沒時間。”
“那我要怎麽辦呢?”
“見機行事!”
“那你會怎麽辦呢?”
“見機行事!”
“明白了,總率!”
戰略這事,怎麽去做看起來沒說,但又全說了,能讓人心裡明鏡,有了大方向。
通過這艱難的對話,妙詳總算讓吞天童子明白了怎麽做。
即使離開秒觀山後,吞天童子還是帶著凩薊和布竜用在逝倥中漫無目的的尋找著九陽真神。
布竜用倒是問了句很有“哲學”的話。
“見到九陽真神,你們準備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