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太陽完全消失在了厚重城牆的另一側。王國被黑夜籠罩,皓月當空,繁星點點。
入夜的艾諾維亞隨著夜幕降臨,逐漸的熱鬧了起來。
歡快的樂器演奏聲和歌聲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穿梭,魔石製成的街燈遍布在大道兩旁。從迷宮探險的冒險者們踏上了歸途,整個街道擠滿了人群。
王城的東南主街同樣熱鬧非凡,樓房裡人家點著燈火,給繁華的主街增添星火之光。
高大建築群組成的商業街,不僅有酒場,賭場,甚至連歌劇院都有。燈紅酒綠的東南主街,也十分的熱鬧非凡。
在主街某個轉角道路的盡頭一角,到處都是掛著各色牌子的酒場。
而我們,此時正處在一家叫做『甘露』的酒吧。
「乾杯!慶祝月夜冒險團成立!」
木質的啤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酒杯裡的啤酒泡也從杯中溢了出來濺起了水花。
張嘴提杯的,自然是開放的納茲。周圍的冒險者們也像是回應我們這邊一樣鬧騰個不停。
這家酒館,是納茲經常來的一家。似乎在鍛造師們之間很有名。
「哎呀,難得來一次酒場的機會就不要喝果汁啦!嘗嘗這人間美味!」
被一旁大概是喝多了的納茲攬住肩膀,居然硬生生的往我的嘴裡灌酒。
「咳咳,好辣。她們倆也在喝果汁,為什麽要灌我!我還是未成年啊!」
被深入喉嚨滾燙的酒水嗆到,我向納茲抱怨道。
而另一邊的艾德娜和露娜卻只是抱著盛滿果汁的酒杯無言的望向這邊。可能大概也是不習慣這裡的氣氛。
「不要那麽掃興嘛!你可是團長,要做表率作用!」
哪怕是在現實世界,我對酒水的欲望也沒有那麽強烈。酒精會麻痹我的神經,會影響到我遊戲的操作。
「你也說作為團長了!這個團隊最靠譜的那肯定還得是我,如果連我都喝多了,遇見危險怎麽辦!」
「你這家夥,防備過頭了哇!哈哈哈哈!」
邊拍著我後背邊發出大笑的納茲,十分沒有正型的胡鬧著。
看起來我們四個人當中,就納茲最會融入這種場合了吧。被她強行拉過來我們三個,一下子就被這裡的氣氛吞沒了。就連之前總毒舌的艾德娜,現在也一言不發。
「話說我們的團隊也組建了,也該有個據點吧。不然的話聯絡方面也有很大的問題。」
這個世界遠距離通信不像是有手機一樣那麽方便,要麽用最原始的飛鴿傳書。或者是魔道具,當然那種魔道具價格也是高的離譜,所以暫時不考慮。
「那就在這附近租個房子吧,鍛造師需要的器具太過於麻煩了,去冒險的時候來找我就行了。」
啟動資金有限,納茲脫離克拉羅爾家族後,通過打鐵賺的錢也有限,據她所說,是她家裡想逼她回去,在暗中作祟。明明能打造出四星武器,卻吸引不到多少客人。再加上鍛造師本身就是個高投入高回報的職業,像她這樣能打造出四星武器的鍛造師到哪都是香餑餑。
所以說,加入我們冒險團以後,不管是為了團隊,還是自身的提升。都要花費很多錢投入到納茲身上。
目前加上那個庫爾曼的懸賞金額,我們的啟動資金才76w諾拉。
租個能容納6~7個人的小樓的話,最便宜的一個月也得10w諾拉。再加上每月月供給公會5w諾拉,一個月必要花銷就15w,不管怎麽說也得拚命賺錢才行。
目前的方案是納茲不跟我們一起,她依然守著地下工業區的小工坊。畢竟她打造裝備所需要的設施,目前來講我們是供應不上的。所以還是打算在離地下工業區稍微近一點的地方租一套房子。
「租房子這件事情我不太懂,就交給你們了。」
作為轉生過來的人,我對這個世界的體系一無所知。如果說是重生的話接受了這邊的教育的話還好。
在這個世界的話,戰鬥方面的事情找我,那就算問對人了。但是對這世界繁瑣的日常小事的話,還是交給本地人吧。
「其實我早就發現了,總跟著你身後就會發現你總是在很細微的小事上很詭異。對生活上再平常不過的事感到興奮。」
「啊啊,可能是我很馬虎吧。天才也是有缺點的。」
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她們對我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也不知道你的老師是誰,有這麽厲害的戰鬥技巧。根本不像是個新人冒險者。」
被她們注視著,我愈發的心虛。
為了掩飾這些,我把一旁的飲料一飲而盡。
「哎呀!那是..」
還沒等納茲說完。我就覺得臉一下子熱了起來。
我居然把納茲的酒給喝光了。
「哈哈,不逗你了。每個人都有秘密,重要的是我們現在走到了一起。組成了團隊。」
「嗯,不想說的話就不用勉強了,我們也有點過分了。」
望著突然坦誠起來的艾德娜她們。一時間我心底也是流過一些暖意。所謂的同伴,大概就是這樣吧。
「我說出來的話,你們能替我保密嗎。www.uukanshu.net 」
「嗯..」
「我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現實中發生點意外,醒過來時就成為了這具身體的主人,我的技巧也是通過某種渠道獲得的,別看我現在這樣,其實我至少冒險了五年之久..」
鼓足了勇氣,可能也是借著酒勁,不管她們信不信,我還是說了出來。畢竟以後在一起的日子很長,換做是我也不會願意跟來路不明的人一起共事,至少我現在覺得,她們是信得過的人。
我低下頭,不敢去看她們,怕她們害怕。然後躲我躲得遠遠的。也害怕事情傳出去,我被像動物一樣被關起來進行研究。
「我當什麽大秘密呢。」
「啊?我可是異世界人啊!你們不怕我嗎?」
「要是異世界人都像你這麽傻的話,簡直無法想象。」
「又變著法罵我。」
「畢竟傳說中第一位勇者諾爾,好像也是穿越者。」
納茲回憶道。
「喂?你怎麽了,哭了?」
突然所有人驚慌失措般盯視著我,就連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慌亂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我沒哭,就是這酒太辣了...」
所有人笑了起來,就連我都因為這沒有說服力的借口遮住眼睛笑了起來。
隻覺得自己心中有什麽東西融化了,好想時間就此停在這裡。好想守護住這個畫面。
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
同樣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溫度,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