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接受過高等教育的21世紀三好青年,李彬在大學畢業後隨波逐流踏上了工作的洪流中,在單位天天接受996的洗禮,渾渾噩噩的將就混了2年。
“md,花唄又得還7000。”
隨手把手機丟到一旁,李彬頹然的躺在床上看著印記斑駁的天花板。
昨天請王昕吃海鮮花了不少錢,還以為能有點戲,沒想到今天下班就看見王昕坐上了單位裡小有名氣的一個富二代的車出去了,臨走時兩個人嬉笑調戲的聲音隱隱傳來,傳到李彬的耳裡總是那麽不是滋味。
“真是個賤人,如果真的不喜歡我早點拒絕就好,何必這樣吊著我呢?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一本正經裝冰清玉潔,和別的男人出去就成了人盡可夫的浪蕩女人,c!”李彬憤怒的一甩手錘床,腦海裡仿佛在回放下午兩個人當著自己面親熱的那個鏡頭,眼裡充滿了不甘心。
“花了幾萬去追妹子,結果妹子手都沒碰到卻讓別人摘了桃子,我好恨啊!”李彬越想越難,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錢和時間在王昕身上,結果雞飛蛋打,難怪單位裡經常有人跟自己逗趣,說早點找個好對象雲雲,自己還奇怪難道他們都看不出來自己在追王昕嗎?原來他們可能早都知道王昕的本來面目,只有自己還是最後一個蒙在鼓裡的人。
“唉,幹了將近兩年,攢了不到一萬塊錢,吃喝拉撒不愁,別的啥都沒有,有誰能看上我這樣的打工仔呢?”李彬轉眼無奈的開始自嘲。
“也許真的只有選擇躺平,甘於平庸才是我最終的歸宿吧。”
剛來單位時候的李彬是心高氣傲的,自己從本地一所不錯的大學畢業,專業也和公司對口,公司裡的校友前輩不少,自己能力也是毋庸置疑,想來無論如何也會有個好前程,可人算不如天算,一進了公司,如果沒有靠山的話,一切都只能靠時間慢慢打磨,任你本事再強能力再高,也得按部就班的從底層慢慢往上爬。
“年輕人拒絕躺平?我又何嘗想躺平做一個平庸的打工人呢?可生活給我站起來的機會了嗎?”思緒萬千的李彬滿是無奈。
“不管了,出去走走吧,下班了老在家裡宅著,感覺身體已經快生鏽了。”
李彬從床上按照慣例準備一個鹹魚翻身,下床換鞋。
“嗯?我怎麽動不了了?難道是躺的時間太久了麻木了?”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動不了了,李彬大驚失色,用力抬動自己的雙腿試圖去支配自己的身體。
“我去!真的動不了,怎麽回事,剛才還好好的,難道是鬼壓身?剛才還好好的鬼壓身應該不至於吧?難道我今天得死在自己床上?”李彬越想思緒越亂,這個世界太恐怖了,真是不給一點機會嗎?關於自己的死亡李彬有過一百種設想,不是聲張正義而死就是意外出事故,好點的就是自然的生老病死,但從來沒想到會在風華正茂的年紀躺在床上動不了而死,恥辱啊!
想到明天單位裡同事紛紛議論李彬因為躺在床上時間太久而猝死,李彬不禁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人生太難了!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能做一個富二代!”李彬咆哮道。
“吵什麽吵,你好好躺好了不就行了,瞎幾把動來動去我也很累的好不好?”李彬的身下這時候傳來甕聲甕氣的一個聲音。
“誰,是誰在底下?大哥,你要錢我都給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李彬如果此時能動彈一定馬上跪地求饒,錢財誠可貴,
生命價更高啊!這他娘的現在入室搶劫的劫匪也太可惡了,明明自己家徒四壁除了這張床也沒什麽家當了,竟然連自己這種窮人都不放過,卑鄙! “誰稀罕你的錢了,你若是安心聽我差遣,終有一天你能明白一個道理,黃白終是身外物,功名終化指間沙,世人皆求福壽祿,我輩只求長逍遙。”甕聲甕氣的男聲悠然的感慨道。
“一點也不押韻,還好像很能裝13的樣子,你要是不非法入室我還能勉強聽一聽,哪有鑽人床底下給人講大道理的?”李彬現在人在屋簷下,但低頭可以,心裡的吐槽一句也不能少。
“你小子還別不高興,能遇上我也算你時來運轉,天道崩壞,神靈不顯,我能夠攜本體一旁枝,在天地大劫中保留一絲真靈,雖經歷些許劫難沉睡不知幾許年月,卻也好過在滅世劫難中灰飛煙滅。如今這世上像我這般保留本體記憶和些許神通的,怕也只有我一個了。”聲音的主人帶著許多的感慨,悠悠的說道。
“我擦!你是真的能裝,說的什麽天地大劫,滅世劫難,天地朗朗,日月乾坤,好好的哪來的的劫難?怕不是個精神病,醫院沒關好放出來了?”李彬忍不住爆了粗口,太嚇人了今天,不怕遇上搶劫犯,就怕遇上精神病,起碼搶劫犯要的是錢,多少可以溝通,精神病要的沒準就是命呢?自己今天沒準真要死在這個精神病的手裡。
“你小子真特娘的磨嘰,老子跟你說話怎這麽費勁呢?!”床下的聲音帶了幾分慍怒,明顯被李彬氣的不清,乾脆也懶得搭理李彬了。
“算了,你別管我了,就老老實實給我躺好就行了,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三個小時……五個小時就好了。”甕聲甕氣的聲音說道,隨即就沒了下文。
“別呀,五個小時我不得全身麻死?好歹幫我翻個身也行啊大哥,而且我明天還要上班,你現在馬上走順帶給我叫個120,我可以當做啥也沒看見,咱們好聚好散大哥你看行不?大哥?大哥!欸!大哥!”李彬感覺這精神病貌似沒有殺害自己的想法,膽子大了一些,開始試圖談條件,沒想到聲音的主人真的沒了動靜,再也沒回復。
“我去!難道這不是個精神病,而是個有著奇怪嗜好的變態?嗯,沒準是個有著奇怪嗜好的精神病。”得不到回應的李彬躺在床上默默地想著想著,漸漸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