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原因讓自己出現這樣的狀況的呢?

　　陳致開始回想自己最近對CZ物質所做的事。

　　突然，陳致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在發現體內的CZ物質會增殖後自己做的一些措施。

　　就是控制能量和物質的攝入，來降低體內CZ物質的增殖量。

　　“現在這裡的溫度是所少?”陳致突然問了一句。

　　“26℃。”意識複製體回道。

　　看來自己的體溫比室溫低，一直在吸收能量。

　　攝入的能量不能滿足CZ物質增殖的要求，開始從環境中吸取能量。

　　既然如此，那麽物質呢?

　　它要增殖的話物質從那裡攝取?

　　體表還是呼吸?

　　“拿一杯石灰水和一根吸管給我。”陳致想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

　　很快一輛運送物品的小車載著半玻璃瓶澄清的石灰水和一根吸管送了過來。

　　陳致拔開膠塞，深吸一口氣憋著，過了半分鍾，然後含著吸管插進石灰水中，吐出吸入的氣體。

　　玻璃瓶內‘咕嚕咕嚕’的氣泡聲響起。

　　吐完肺裡的氣體，捏著玻璃瓶放到自己的眼前，玻璃瓶內的石灰水幾乎沒有什麽變化。

　　呼出的氣體中沒有二氧化碳，也就是說不只自己產生的二氧化碳沒了，甚至連從空氣中吸入的二氧化碳都沒了。

　　自己不只吸收氧元素，還在吸收空氣中的碳元素，或許還更多。

　　而且剛才自己憋氣時也沒感覺到窒息感，仿佛不呼吸也可以似的，平時沒注意，一注意身體哪都是異常。

　　想到這，陳致走到水槽中把石灰水倒掉，清洗了下瓶子再裝滿水。

　　再次深吸一口氣憋了半分鍾，含著吸管捅進倒過來的玻璃瓶中，等差不多的時候把膠塞封緊。

　　放回到移動小車上面說道:“檢查一下瓶子裡面的氣體，我想知道裡面的氣體成分。”

　　然後轉身離開電子實驗室，走到另外一處實驗室門前。

　　這是一個冷凍實驗室，專門為虛擬世界收集在寒冷條件下的數據。

　　意識複製體打開密封的大門，一陣白霧從裡面湧了出來，陳致走進去之後大門自動關上。

　　在這裡面溫度已經下降到了零下，牆邊放著一些儲物櫃，還有一些擺放的實驗品，在前方還有一道隔溫閘門。

　　建成後陳致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冷凍實驗室，在這裡看了一圈後，陳致看著牆上的一個電子溫度計問道。

　　“我現在的體表溫度是多少?”

　　“零下5℃。”意識複製體的聲音很平淡。

　　然而此時牆上的電子溫度計顯示的室內溫度是—1℃。

　　世界上除了屍體，沒有人的體溫能有這麽低。

　　陳致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依舊是還是那麽的柔軟，富有彈性，自己的心臟依舊在強有力的跳動著。

　　自己依舊感覺很健康，沒有一點冷的感覺，呼出的氣體也沒有白霧。

　　連水汽也給鎖住了嗎?

　　現在陳致對自己的狀況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要麽是CZ物質在保護著自己的細胞。

　　要麽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被在暗中被CZ-0物質變形替代了，身上幾十萬億個細胞都是CZ-0物質變成的。

　　這個很好驗證，等會在顯微鏡下看一看，簡單測試下就知道了。

　　陳致接著穿過第二個密封閘門來到更冷的一個區域，此時裡面的溫度已經是—45℃。

　　而在他進來的瞬間，意識複製體就告知了他的體溫，—74℃。

　　這個溫度他已經預料到了，體內的CZ物質為了在環境中吸收到更多的能量。

　　環境中的溫度越低，他的體表溫度和環境的溫度相差就越大。

　　陳致走到一個角落前，一隻手撐在液氮存儲罐上，這裡面的三個液氮存儲罐裡面存放著他的各種幹細胞和生殖細胞。

　　沒想到他之前擔憂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當初保存自己的細胞就是為了給未來的自己留一條後路，在徹底成為非人類後用保存的細胞克隆自己或者在這個世界上留下自己的血脈。

　　留後，這個觀念不只是烙印在思想中，更是銘刻在基因中的本能。

　　陳致也不例外。

　　來這個世界走了一遭，總不能讓自己的血脈從此就斷掉吧。

　　拍了拍罐子，陳致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他要去驗證自己最後的一個猜測。

　　來到第六層的生物實驗室中，陳致用注射器抽了一管深紅色的血液。由於在兩天前分離過體內的CZ物質，深紅色的血液中並沒有黑色的CZ-1沉澱。

　　陳致今天觀察的目標是血液中含量最多的細胞，紅細胞。

　　CZ物質是通過血液流向全身各處，而數量最多也和CZ物質接觸的最多的紅細胞就是最好的觀察對象。

　　經過離心後，陳致分離出了紅細胞，放在之前買的電子顯微鏡下觀察。

　　沒多久陳致便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紅細胞，兩面中央凹的圓餅狀，和自己之前觀察到的並沒有任何區別。

　　看不出來是自己原來的細胞還是CZ-0物質變形成的細胞。

　　想要驗證紅細胞是否由CZ-0物質變成的方法也很簡單。

　　陳致在燒杯中接了一杯90℃的熱水，把分離出來的紅細胞直接倒進熱水中。

　　1秒。

　　2秒。

　　……

　　30秒過去了。

　　燒杯中的紅細胞顏色沒有任何的變化，預想中的凝固變色並沒有出現。

　　反而燒杯中的熱水已經不再冒熱氣，短短的30秒水中的溫度就下降了很多。

　　“啊…啊啊…”

　　“操……”

　　陳致抱頭大聲嚎了幾聲後接著罵了出來。

　　猜想是一回事，親眼看到結果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先前又是抽血又是分離，做的各種措施在這一刻就像是笑話一樣。

　　陳致沮喪的坐在椅子上，思緒已經飄散，各種各樣的想法在腦子裡亂閃。

　　“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你呼出的氣體中99.99%都是氮氣。”

　　意識複製體的聲音讓陳致拋開了雜亂的思緒， 從新回過神來。

　　事實就擺在眼前，不接受也得接受，從今天開始，思想上必須做出改變，不然就是害了自己。

　　陳致想了想然後問道:“C先生，以我現在的活動情況來看，我以後暴露的幾率有多大?”

　　好像這個問題的計算量比較龐大，意識複製體過了一會才說道:“5年內99.95%的概率會被發現，兩年內86.57的概率會發現。

　　半年內被吳夢發現的概率是67.54%，一年內被發現的幾率是75.28%。”

　　“怎麽會這麽高?”陳致有些疑惑的問道。

　　意識複製體回答道:“你無法控制體內的CZ物質，更不能掩蓋身上的生理特征。

　　隨著我們的發展，對各種資源的的需求會擴大到你不得不親自出面的地步，你的活動范圍也更加大。我們發展的越快，你就越可能暴露。

　　而且你不能出現在公共場合，更不能乘坐地鐵、火車、飛機等任何安裝有生理體征測量儀器的場所。

　　由於現在手機和公共場合的攝像頭大多具備紅外熱成像拍攝的功能，任何一個微小的意外都可能暴露。”

　　“……”

　　這個沒辦法，國內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天網系統，大街小巷無處不在，遮住臉露個眼睛都能被人臉識別認出個大概來。

　　監控攝像頭紅外測溫只是其中一個功能而已，在人流量大的地方都安裝有多功能監控攝像頭。

　　現在陳致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

　　走還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