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一聲低沉的聲音回響在這座金碧輝煌,極為廣闊的太統殿中。
此時正值寒冬,凜冽的寒風被周圍炭火所阻擋。
太統殿內文武百官皆是站在原位,一臉戲謔的看向武將為首的一名坐著機關椅的青年男子。
只見青年男子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
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那身穿水墨色衣、頭戴一片氈巾的,生得風流韻致。看上去溫文爾雅,絲毫不似武將的粗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下兵馬大元帥季凌自朕登基以來,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然盧洲一役身負重傷。”
“朕感念其功高,特加封為夕凌公!賜蜀州為封地!即日啟程!欽此!”
一名宦官拿出聖旨扯著公鴨嗓發出刺耳的聲音。
機關椅上的青年男子面色有些難看,不過他還是拱手說道:“臣叩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時的季凌心中五味雜陳,自己為了如今坐在皇位上的皇兄南征北戰毫無怨言,哪怕深入險境也奮勇殺敵。
不想,今日卻落個如此境地!
“恭喜夕凌公!賀喜夕凌公!”
文武百官齊聲祝賀,不過任誰都聽的出來,他們不是在真心的祝賀,而是在挖苦!
文官被季凌這位戰神壓的大氣都不敢喘,事事皆是退讓萬分深怕惹得這位殺神不快!
而武將因為季凌的緣故根本得不到重用,季凌的光芒已經將他們這些人通通籠罩。
如今,季凌倒台,文武百官如何能不高興呢?
功高震主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皇弟多禮了,蜀州剛剛攻下不到幾年,如今朝廷上無一人能讓朕放心,皇弟雖然不能馳騁沙場,但鎮守疆土也可以為國盡忠。待到有合適人選,朕便將靈州封給你!”
季凌微微一笑說道:“多謝皇兄為臣弟考慮。”
季時雙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說道:“皇弟此去路途遙遠,朕派一千名禦林軍護送你。”
季凌聞言心中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說道:“臣弟多謝皇兄,不過禦林軍的職責是護衛皇帝,臣弟不能逾矩。況且臣弟有府兵五百,隨臣弟南征百戰足以護衛臣弟了。”
季時聞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如此,朕便就放心了!”
說著,季時的目光不停的在季凌身上來回掃視,仿佛正在尋找什麽東西。
對此,季凌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手藝精湛的銅老虎,正是象征著天下兵馬大權的天下虎符!
執此虎符可以調動天下兵馬!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季凌手持虎符就可以調動禦林軍以外的所有軍隊!
就算是手持玉璽的季時也無可奈何!
“臣已是殘廢,如今臣就將先帝賜予的天下虎符歸還陛下!”
季凌雙手捧起天下虎符,一旁的宦官在季時的示意下將天下虎符接過,呈給季時!
“此去路途遙遠,既然皇弟不許禦林軍護送,那朕就派三品金刀郎護衛你左右!”
季時難以掩飾激動的情緒,接過天下虎符後緊緊的握在手裡,生怕丟失了一般!
季凌無奈一笑隻好拱手說道:“臣叩謝陛下!”
名義上季時是派人保護季凌,
可實際上誰不知道這是季時在季凌身邊安置的一個棋子, 不光能監視季凌的一舉一動,甚至在必要的時候能治季凌於死地的人! 不過,季凌明知如此,卻萬萬不能拒絕。若是此時拒絕,無疑是折了季時的面子。
“臣這便回府收拾一下,午時便就啟程!”
季凌拱手說道,然後意識自己身後的一名黑衣男子推著他離開了太統殿。
雖然,凜冽的寒風不斷的吹著季凌的面頰,可身體上的寒冷卻比不上心中的心寒!
自己自十二歲起便就征戰沙場,戎馬盡十年的時間,便就名震周圍的四國!
人稱凌戰神!
而如今自己卻明升暗降,發配到不毛之地的蜀州,這無疑和流放毫無區別!
蜀州位於整個王朝的最西端,環境說不上好,但是當地的卻也可以勉強度日。
不但如此,蜀州乃是雲季國與黑羽國的交界處,時常受到黑羽國的騷擾。
“侯爺……不,國公您為國征戰沙場,最後卻落個如此境地!值得嗎?”
季凌望著天空緩緩飄落的雪花,這時季凌身後的那名黑衣男子低聲說道。
季凌微微一愣,好似在問自己一般說道:“真的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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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
隨著一聲低喝,一個浩大的隊伍從皇城出發。
前方大頭陣的皆是騎著可以日行千裡的踏雲馬,而季凌後方的一眾家兵分為兩排,一黑一白!
而此時的季凌則是坐在大轎子上,兩側分別坐著一個身穿黑衣與白衣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