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訓練系統開始投入到使用當中之後的這幾個月時間村裡,年輕小夥子們的成長速度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等級嗖嗖的在往上竄。
意識到自己種族境遇緊迫的他們幾乎是沒日沒夜的泡在執行任務當中,整天都看不見人影。
如此頻繁的討伐活動在以前他們肯定是無法做到的,畢竟只要是錯估了哪怕一回敵我雙方的實力,他們就會像撞上石頭的雞蛋一樣粉身碎骨。
而能夠計算出怪物討伐成功的概率更是如同給他們吃進了一顆定心丸,使得眾人在既得到鍛煉的同時又不會去做出超越自己能力極限的事情,從而最大程度杜絕了這種意外的發生。
這是屬於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強大。
維牧設立任務系統的初衷也正是希望得到如此效果,而非如同養蠱一樣利用幸存者偏差鍛煉出個什麽前無古人的超級強者。
另外就是,看著村子裡的年輕人在獲得了系統的指引之後每天都在熱火朝天的在各種忙活著,實力也隨之不斷飛速上升,其他人不可能不對此感到眼紅。
所以這段時間維牧經常會碰見村子裡的壯年人在和他打招呼的時候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態。
顯然他們也想獲得系統的指引,卻又怕自己任性的要求是在給維牧這個恩人添麻煩,所以只能默默忍耐。
這些都被維牧看在眼裡。
他並非是不想管他們,一是系統之前還處於測試階段,維牧得通過一定的時間確認這東西是否存在什麽致命的漏洞。
二是倘若村子裡的居民對他依賴過多的話,那他就得被釘死在這片黑森林裡,去不了別的地方。因為系統的計算能力是從維牧的遠古記憶中分出去的一部分,他自然不可能離開得太遠。
而經過這段時間對系統的不斷完善,維牧找到了這些問題的解決方法——他成功將系統裡的所有東西都扔給了黑森林的地神,讓祂來負責打理。
畢竟是自然意志的一部分,作為黑森林本身而存在的地神,祂所擁有的計算能力支撐起這樣一個任務系統完全是綽綽有余。
反正祂也只能呆在黑森林的地界哪都去不了,還什麽事情都不用操心,正好可以作為工具人來使用。
實際操作的問題關鍵在於打破規則上面。
“你這是在讓我嚴重干涉凡界生物的正常發展,這不該是一名地神做的事情。”
當維牧向地神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理所當然的遭到了對方的嚴詞否決。
向維牧提供黑森林各個生命的位置情報就已經是非常出格的事情了,維牧居然進一步提出讓祂成為一個系統的核心,這件事地神絕對沒辦法輕易接受。
“所以,做了之後會怎麽樣嘛?”維牧問道。
“星神大人會對我進行嚴厲的懲罰!”
“提示一下,你家星神本人都快沒了誒。”維牧說道。
“可是……但是……”
地神開口猶猶豫豫。
對於祂而言維牧的提議就是在教唆祂違背自己的天性,這種事情怎麽想都不可能會有好結果。
“我是在想辦法救你家星神,又不是叫你去造祂的反。而且我這是在把系統的權限轉移給你,讓你自己操作,你總該不會認為自己不可靠吧。”
維牧繼續勸說道。
讓出責任也意味著讓出權力,對於地神來說這種改變只會讓祂的聲音變得更大,好處多多。
至於星神的責備,那也得先保證星神能夠正常存在才行。
地神對星神那是絕對的忠誠。
他們會將和星神有關的事情調到最高的優先級並且竭盡全力。
因此維牧的勸說對黑森林的地神而言非常有效。
“可就算是我願意,靈界屏障的存在也使得我一個人無法對現實施加如此重大的影響,結果還是不行。”地神松了句口,繼續說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盡管交給我就好了!”維牧自信滿滿的說道。
他自身所帶有的就是最為純粹的破壞屬性,打破規則束縛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只要地神本人同意他就可以幫祂做到。
“既然這樣……那好吧,我願意替你照看這些凡界生命。”地神最後還是點頭將這件事答應了下來。
比起祝福和詛咒以及托夢這些地神影響現實的傳統方式,維牧讓祂掌握的系統能夠令祂更容易為凡界的生靈下達指示。
星神的狀況非常糟糕,祂只能利用這種逾越的方式指引凡人,為挽救星神做些什麽。
“這樣就對了嘛……不過具體的操作過程是我得替你取個名字,以此來賦予你打破規則的力量。”維牧提醒道。
“沒問題,只要名字不是太奇怪的話。”地神十分配合的說道。
“那好,從現在開始我就賦予你黯月之名。”
維牧消耗了二十毀滅點數,通過對地神賜名的方式賦予了祂打破規則的力量。
自此,黑森林的地神便不再是無名之輩。
祂也能夠輕易跨越靈界的屏障,將自身的意識降臨於現實之中。
接著,維牧按照之前所說的那樣,將任務系統的權限全部轉移給了黯月,令祂成了村莊的一份子。
隨後,維牧便將村莊裡的大家召集到了一起,向他們隆重介紹了黯月這位新成員。
關於黯月的身份,考慮凡人不應該知道太多有關地神的隱秘,維牧便模糊的解釋說祂是黑森林的自然管理者,目前全權負責任務系統的運作。
村莊的眾人對前邊自然管理者的描述沒什麽概念, 但要是說全權負責任務系統的人,他們就知道眼前這位年幼的小女孩地位很不簡單。
更何況和身為古龍的黯滅一樣,祂的名字也是黯字開頭,所以眾人對其越發的崇敬。
“維牧大人,祂……”
對於黯月的突然出現,黯滅本人大為不解。
她驚訝於作為禁忌存在的自己一直伴隨在維牧身邊,卻事先對此竟然沒有半點察覺。也有些埋怨維牧沒有對她透露,想著自己是不是已經開始不被信任了。
“祂就是黑森林本身的意志,通常情況下除非達到了階梯生命的程度否則便無法感知到祂的存在。”維牧小聲向身旁的黯滅解釋道。
就是在說即便他事先向黯滅透露了黯月的存在,黯滅也無法感知到對方,實際上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維牧並未能察覺到黯滅埋怨的心思,他其實想說的是後面這番話。
“另外,黑森林本就是由你而生,所以從某種程度來說……總之你們好好相處吧!”
維牧沒有將話說得太死。
因為這種似是而非的關系其實很微妙,要是維牧強行將二人綁定在一起她們卻不願接受的話事情反而不美。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聽完維牧的描述之後黯滅恍然大悟,她再次看向黯月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總而言之,你們今後好好相處吧!”
就算他再怎麽想湊對也得看當事人自己的打算,維牧只能如此說道。
就這樣,黑森林的地神黯月完全倒向了維牧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