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的某飯店內,孫無,張武揚對面坐著。二人臨街坐著,外面可以看見街上的行走的人群。
孫無:我請客,你來點菜。五十塊錢以內就行。你喝啤酒不?
張武揚:唉,我吃啥都行,你來點。
孫無:我請客,結果點的不是你喜歡吃的,這客請得也不痛快。來,痛快點,你來點。咱們是好朋友。我是第一次請你客吧,好好吃,吃痛快了。
張武揚:呵呵,想不到孫哥如此豪爽。那我來點吧。
張武揚看了一會菜點,對服務員說:一個鍋包肉,一盤麻辣豆腐。
孫無:麻辣豆腐?好這口?吃點軟的好,舒服。
張武揚:呵呵,就好這口,時間長了不吃,比吃山珍海味還香。
麻辣豆腐,鍋包肉,上來了。二人開始吃。
張武揚:孫哥,咱們在廣場認識四,五年了吧?這請我吃飯,還是頭一回,不知是為何啊?
孫無一愣,有點生氣狀:怎地兄弟,我請你吃飯還請錯了?那你別吃了,我一個人來吃。
張武揚滿臉堆出道歉的意思:不是,就是多少有些奇怪。咱們認識四,五年了,你也從未請過我吃過飯。今天一下子五十塊錢的。多少有些受寵若驚,也有些小小的疑惑。
孫無哈哈大笑:你呀你,整天疑神疑鬼的。得了被害妄想症了吧?我能有什麽壞心眼呢?還不是,以前跟你不熟嗎?今天,咱們嘮得也多了,我看你人不錯,人品好。而我今天,請客,是因為我中了彩票,二萬塊。我一星期買一次,一次二塊錢。咱不像他們,天天買,一買十多塊錢的。咱玩的就是個情調,樂趣,娛樂。偏偏我,中獎了,你說邪性不?呵呵。我今天高興,所以請客。這回解釋明白了不?
張武揚:呵呵,那我就明白了,也吃得放心。對,孫哥,就抱著這個玩玩的心態,心態調整好,那幸運才會降臨到你的頭上。否則,越是急火攻心,卻是求而不得。得跟佛學學。
孫無:可不,這就是佛學,哲學,做人的學問。我以前不了解你,最近一年嘮得多了,我發現你是個實在人。我喜歡和你這樣的實在人交往,所以才會下血本,五十塊錢,請客。
張武揚心想,本來以為好奇怪,他與我並不熟,為何請我吃客。原以為他有什麽圖謀,或者有事要我辦。結果只是中了一個彩票。不過這個,我看他平時動刀動槍的,還是遠離為好。今天本來不想來,可是又不好駁他面子。接下來,怎辦呢?這個人好像有精神病,弄不好,會捅我一刀。不知喝多了,會不會發作。以前看他喝多了,在廣場發作過,拿著刀,攆著刀。
孫無:想什麽呢?好像心事很重。這大好時代,有什麽心事呢?
張武揚:呵呵,你結婚了嗎?
孫無:哦,未婚。你呢?
張武揚:呵呵,我?未婚。
孫無:你說你在外面,有幾個女人,真的假的?
張武揚:呵呵,吹吹牛而已。
這時,孫無:唉,怎光吃菜,怎不喝酒?
張武揚:呵呵,我滴酒不粘。
孫無:唉,這是不給我面子吧?必須喝。
說罷,孫無給張武揚的杯子裡倒滿了啤酒。
張武揚隻喝了一點。
孫無大聲嚷著: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怎麽像個娘們。痛快的,喝上一杯。
張武揚此時心中已氣炸,他最煩別人給他灌酒,於是,心中不免急躁。
於是他捂肚子:唉呀,我肚子好痛,我有酒精過敏。稍微粘一點酒,立馬拉肚子。
孫無:那這飯還能吃不?
張武揚:能吃,能吃,別再喝酒,一會勁就過去了。
孫無:張弟,你看我今天,豪爽不?你看我平時,豪爽不?我最煩娘們嘰嘰的男人。你看看你,就有點娘們嘰嘰的。我不喜歡。以後要像我一樣,凡事痛快點。
張武揚:好的,好的。
張武揚心裡說:這讓精神病纏上,還真不好辦。真後悔,當初怎麽讓他搭個上。現在甩不掉,怎辦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太可怕了。正常受到別人騷擾,可以拉黑。就算受到男人騷擾,也可以正告。現在遇到一個精神病,動刀動槍的,又不好直說。這可難辦了。
張武揚越想越憋氣,又不好表露出來。於是夾了一口鍋包肉,細嚼慢咽起來。
張武揚:這鍋包肉,味道還蠻正宗的,不錯,不錯。
孫無大大咧咧的:呵呵,我中了獎二萬,我的喜悅,就是賢弟你的喜悅。痛快的吃,痛快的喝。今天就要一個痛快。乾脆,直接,痛快。
張武揚: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