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夜幕下,開始有一點光亮撕開黑暗的一角。
現在已經五點十分了,夏日裡的白晝本就會開始的早些,歷時更加漫長。
陳旭駕著車,城市的輪廓多少能夠看得出來了,因此也找到了回去的路,路線並不複雜。
快捷酒店,最大的套房內。
胡銘志等人其實一整晚都睡得不怎麽安穩,畢竟才經歷了怪物突然刷新在門口的事情,擔憂是不可避免。
再一個,作為最強戰力的陳旭出去後就一直沒回來,這都快過去六個小時了。
不論他是遇見危險,還是不打算回來帶一群拖油瓶,這都不是好消息,這將讓他們這些人的存活率跌落谷底。
當然了,胡銘志擔心歸擔心,這樣的話他是不會說出口,並且,他還要給那些喪氣的學生們加油鼓勵。
周福生是最擔心和煩悶的人,焦慮感讓他不停在客廳來回走動。
結果就是讓氣氛更加壓抑起來。
趙寶兒和那個圓臉一樣許圓,反倒是最為淡定。
她們一個是比較相信陳旭,了解他就算要放棄他們這些人,也不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消失,他會攤開來說,既然他離開前沒說過不管眾人,那麽,只要是它安全無恙,那就一定會回來。
相對於此,趙寶兒擔心的是陳旭遇見了什麽危險,才會耽擱至此。
另一個許圓,就是一個心思簡單,沒那麽多雜七雜八想法的姑娘,在她印象裡陳旭不是個壞人,就此而已。
“大家先吃飯。”等到六點整,外面天色已經非常亮堂,胡銘志看眾人心思浮動,提出先吃早飯,用來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不得不說,還是起到了作用,有人去燒水,有人去洗盤子,還有人去挑選食物。
總之,有件事可乾,人就不會一門心思鑽牛角尖了。
沒多久,所有人都吃上了熱氣騰騰的早餐,也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開門。”
陳旭回來了,這個冷冷的聲音房間裡的人都不陌生。
離門最近的許圓把門打開,陳旭走了進來,反手把門關上。
“陳大哥,你可算回來了,大家都可擔心你了,特別是寶兒姐姐。”許圓一臉開心地說道。
趙寶兒臉紅了一下,走上來,問:“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陳旭淡淡說道。
“旭哥,我的旭哥呀,你老人家可算是回來了,你知道我多擔心嗎!”周福生諂笑著擠了上來,一臉誇張地說。
對此,陳旭不懷疑,但他擔心的恐怕只有自己的安危,而不是他陳旭的死活。
所以,陳旭懶得搭理他。
偏偏周福生根本不在意,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陳旭,你沒事就太好了。”這時胡銘志才走上來,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氣。
陳旭如果出事了,這裡的擔子他可挑不動。
“遇見了些小麻煩,現在沒事了。”昨夜的生死危機,在陳旭口中變成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那就好,先吃飯。”胡銘志說著遞給陳旭兩罐加熱過的八寶粥,還有一個麵包。
陳旭點點頭,接過食物,說實話他是有些餓了,同時示意大家也別愣著了,該吃飯吃飯,該幹嘛幹嘛。
一刻鍾後,等所有人都吃完,並且都收拾乾淨後。
陳旭簡要說了一下外面的危險,這次他主要講的還是曹輝的那處營地。
其實,在開車回來的路上,
他就有在考慮,把這些人丟給曹輝,應該是比較好的一種安排。 因此他沒有分毫隱瞞,將曹輝那所見到的種種,以及曹輝這個人的品行都十分客觀的說了一遍。
“我覺得,那對你們來說,會是一個很好的去處。”最後陳旭認真的說。
眾人聽完,也都是一臉驚歎,沒想到現在的世界,還會有那樣的地方,如果當真如陳旭所說,那確實可以重新考慮一下,接下來的方向。
胡銘志所帶的那些學生,有幾個已經將心思寫在臉上了,他們是偏向於到那處營地去的。
胡銘志同樣在思考和權衡。
周福生面色如湖,讓人一時間看不出他的想法。
但他心裡其實在激烈掙扎,如果營地真存在,他首當其衝會選擇去。因為,陳旭的許諾在他看來太過脆弱,還跟著個和他有不可化解仇恨的趙寶兒,如果不是沒得選,他還真不願意留下。
可他又擔心,這是不是陳旭對所有人忠心的一個考驗,因此他糾結呀,臉上不敢表現出任何傾向。
這確實是個心思深沉的成年人。
殊不知,有時這種所謂的成熟,反而是種累贅。
趙寶兒第一個表態,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離開。
這對她來說就不是個選擇題,答案只有一個。
“除了跟著你,我哪都不會去。”
陳旭看了她一眼,臉上很平淡,對於她的決定也並不意外。
他在等其他人的決定。
“陳大哥,那地方那麽好,你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起去?”許圓不解地問道。
陳旭沉思了片刻。
“因為我和曹警官不一樣, 我不喜歡將太多的責任都放在自己肩膀上,那裡確實是個好地方,卻不是適合我的地方。”
許圓聽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周福生卻眼睛亮了,陳旭居然這麽鄭重其事地回答一個丫頭片子的問題,不正說明了那處營地真實存在麽,太好了!
“旭哥,我決定去那處營地。”周福生作出一副十分艱難抉擇的樣子,說:“這一路我已經麻煩你太多了,既然有別的去處,我就不願再拖累旭哥你了!”
周福生那語氣,不了解他的,還真以為他多舍不得呢。
“嗯。”
陳旭毫不在意,對於周福生的選擇也是毫不意外。
“老師,我們也去那處營地吧!”
“就是呀老師,那裡由一名退休民警主持大局,一定是無比安全。”
“老師,別猶豫了。”
周福生的表態,如一根導火索,一下子讓胡銘志的學生們坐不住了,他們不理解老師還有什麽好考慮的。
胡銘志抬頭看了陳旭一眼,很為難。
他昨天才幫對方做了計劃,並答應了幫助陳旭建立一支戰隊,難道才一晚,就要食言了嗎?
“胡教授,你不必考慮其他,也無需有什麽顧慮。”陳旭說道。
唉。
看著這些學生們,胡銘志不得不為他們考慮。
“陳旭,你是個很好的人,明明可以將我們留下來當炮灰,你卻願意告訴我們更好的去處。”胡銘志感慨萬分。
“你想多了,我純粹是怕麻煩。”陳旭面無表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