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倒對此不怎麽擔心,單看商場門口的怪物都沒人清理這一點,就知道,即便超市裡面有不少人,估計也沒有一個能打的。
因此,衝突什麽的他一點都不害怕。
陳旭走到卷簾門前,抬起腳狠狠地往門上面踢了幾腳。
哐啷哐啷直響。
超市裡傳出一陣騷亂,突然又迅速安靜下來。
“我知道裡面有人,我給你們一分鍾時間把門打開,否則我就要用非常規手段闖進去了。”陳旭對裡面的人喊道。
超市裡。
“外面不是怪物,來的是人!”一名超市裡的收銀員激動地說道:“一定是國家派人來救我們了!”
她這一開口,一下子讓過半的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甚至已經有人站起來,就準備去開門。
“等等!”
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中山裝一身學者氣質的儒雅中年男人,拉住了要去開門的工作人員。
“萬一來的不是救援人員,而是心懷不軌之徒,你將他放進來了,我們這些人又該如何自處?”儒雅男人這樣說道。
“這......”
那名員工犯難了。
“老師,可是外面那人說了,一分鍾後我們不開門他就要闖進來。”
儒雅男人叫胡銘志,乃是一所大學的美術老師,說話的是他的一名學生。
他今天帶著幾名天賦不錯的學生,打算來看一個老朋友的畫展,沒想到還沒等到開展,就發生了這天大的變故。
“劉峽,我覺得那只是恐嚇之詞,你覺得那卷簾門有那麽容易被破壞嗎?”胡銘志有理有據地對學生說道:“我認為當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對方的目的,以及他能不能和平交流。”
胡銘志很有權威,因此他說完,那個叫劉峽的學生基本上就被說服了。
超市裡呆著的人見他氣定神閑,並且還是個教授,不自覺的就以他為主心骨了,都看著,期待他準備怎麽解決。
“外面的朋友,有話好商量,我是一名大學教授,暫代超市裡的這些幸存者與你交流,你有什麽需求都可以提,能滿足的我會盡量促成,還請不要衝動,引起不必要的衝突。”胡銘志走到卷簾門前,高聲喊話道。
他認為,會找來超市的人,無非就是為了生活物資,暫時來說,這不是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
因此,他給出了商量的口子。
超市外。
陳旭和趙寶兒都聽到了胡銘志的話,後者神情松了一些。
趙寶兒還真怕裡面的人難以溝通,等陳旭真的暴力破門後,衝突就很難避免了,現在能和平解決那是最好的。
她看了陳旭一眼,現在反倒有些擔心他不肯好話好說了。
陳旭無視了趙寶兒的眼神。
他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別人願意跟他講道理,他十分樂意。當然了,對於那些不講道理的人,他會更不講道理!
“我要食物以及飲用水。”陳旭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超市裡。
得到陳旭回復的胡銘志也松了口氣,一般來說,講道理的人就怕碰見那些不講道理的人,還好外面那人願意交流。
“你要多少?”胡銘志問。
“大概夠三個人生存一個禮拜的。”陳旭想了想給了一個大概的數量概念。
“好的,我知道了,請你耐心地等待一會,我現在就幫你準備物資。”胡銘志見對方沒有獅子大開口,
於是很痛快地答應了。 他從卷簾門的位置走回眾人面前。
“他的要求你們應該也聽到了,對這個超市你們更加熟悉,還要麻煩你們抓緊時間去準備物資。”胡銘志對著兩名超市的工作人員說道。
“好的。”那兩人點點頭,立馬就去準備物資了。
大概十五分鍾後,那兩名超市員工就各自推著一個大的購物車回來了。兩個購物車其中一個裝著泡麵、薯片、以及一些高熱量的巧克力糖果之類的,數量不少。
另一個則是一提提的礦泉水。
胡銘志掃了眼,東西差不多了,交易可以繼續。
“等等!”
就在這時有人站起來阻止,這是一個頂著啤酒肚的中年大叔,他指著那兩個裝滿的購物車,不滿道:“這也太多了吧,我們這裡有這麽多人,還不知道有沒有救援,更不知道要在這裡呆多久,資源可不能這麽大手大腳的浪費!”
經他這麽一說,很多人也都變了神情。
中年大叔見狀繼續說:“我覺得這樣的處理辦法是不妥的,請問,我們為什麽要送出去這麽多物資,外面那人可有拿什麽東西交換嗎?難道就憑他在外面輕飄飄的一句威脅,我覺得太可笑了!”
這一下被說服的人更多了。
“是呀,我看那人就是虛張聲勢。 ”
“沒錯沒錯,不然怎麽這個教授一說談判,對方就立刻答應了,這不合理!”
“對,我覺得不能交易了,就算對方要翻臉,別忘了我們這麽多人呢,還怕他?”
中年大叔見這麽多人讚成,腰板都挺得更直了。
“胡教授,我看這交易不做也罷,否則外面每來一個人,隨便威脅兩句我們就要交出物資,恐怕要不了幾天,這座超市就會被搬空了。”
胡銘志聞言臉色難看,他的目光掃視過去,沒一個人敢與他對視,顯然他們現在又都同意中年大叔的話了。
“我答應了對方,就要做到!”胡銘志語氣有些生氣:“方才我是代表你們去談,現在都要反悔了嗎?!”
“以後怎麽樣我不管,但這次交易一定要履行!”胡銘志擲地有聲。
中年大叔插著腰走到胡銘志面前,冷笑一聲:“你莫非要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還是說你和外面那人有什麽貓膩?”
胡銘志氣極。
“你不要憑空汙人清白!我只是因為先前答應了對方,不願做那無信的小人!”
“哼!”
“大家都不同意,就不能給,畢竟現在超市裡的東西是屬於大家的。”中年大叔氣焰十足寸步不讓。
“老師,要不算了吧。”胡銘志的學生都勸他。
“糊塗,我平日教的都忘了嗎,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言而有信。別人答應了我沒有破門,我自然也要將物資給到對方!”胡銘志瞪了學生一眼,教育道。
可惜,大勢已經不在他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