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洛星河與裂口女面對面坐下。
自從洛星河承認之後,裂口女的心情貌似很好,光滑的足尖點在地上,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指正一下接著一下地點擊桌腿。
隨手一揮招來掉在臥室地板上的口罩重新戴上,如果是毫不知情的人來看,這絕對是一位知性美女。
可惜,普通人好像看不見怪談。
洛星河呼吸突然一滯,據洛星辰所說自己能看到怪談本體是在換了穆伊Alter的手臂後。可在這之前面對陳陽,寧遠時,那些鬼魂,木偶,血海難道不是怪談的一部分嗎?
況且如果真是如他所說,穆伊又是怎麽看到怪談的?要知道早在第一次前往學校之前她就能看到鬼魂狀態下的陳陽了。
‘nmd,這人真的一句實話都沒有,一點都不像我!’
“咕~”
裂口女雙手放在肚子上,委屈地說道:“餓~·”
“餓?”洛星河詫異地問道:“你餓了?”
裂口女重重點頭。
“啊這......這裡沒有小孩給你吃奧。”
“要吃章魚小丸子!”
“?”
說好的裂口女隻吃小孩呢?話說為什麽偏偏要吃章魚小丸子啊?
洛星河伸手指向她背後的時鍾:“現在已經是凌晨了,沒有地方賣章魚小丸子了。”
裂口女看不懂時鍾,但也知道了她吃不到章魚小丸子了。
“嗚~”
眼眸低垂,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起淚花,兩根食指在胸部的巨峰前無言地攪動。
看著裂口女這無辜的樣子,洛星河無奈道:“好啦好啦,我陪你去冰箱裡看看有什麽吃的,章魚小丸子以後再吃成不成?”
“嗯!”
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上一刻還在傷感的裂口女下一秒就背起小手開心地跟在洛星河屁股後面。
身為有名的堂堂怪談,裂口女卻表現的像是一個剛上學的小孩子。
起身跑到廚房,打開塞得滿滿的冰櫃,想到最後還要一件件塞進去重新整理,洛星河突然又不想給她找吃的了。
可是這旁邊虎視眈眈(?)的裂口女也不好惹了,可惡!你等我哪天站起來了必把這些怪談全宰了。
在冰櫃最上層的是一包未開封的手抓餅胚,買來做給穆伊吃的,只可惜最近她都好久沒來家裡玩了。
再往下是切好包裝起來的牛排,炸貨等半成品,唯一稱得上有營養的也僅有一包貼在冰櫃邊邊上的玉米粒了。
蹲下身子抽出下層的抽屜,裡面盡是琳琅滿目的雪糕,居然連個正經食物都沒有。
“這些雪糕什麽時候買的來著?”
洛星河感覺自己得了選擇性失憶。
裂口女探出腦袋仔細看著,良久才遺憾地問道:“沒有肉肉吃嗎?”
洛星河有些為難道:“肉都沒解凍呢,吃不了。”
裂口女抓住他的胳膊來回搖擺:“吃嘛吃嘛!”
“啊這.......道理我都懂,你能不能先把口罩戴上。”
看著對方那副剛注意到的樣子,路星河是相當無語,怪談就是怪談,動不動就摘口罩幹嘛!嚇唬我有用嘛!又不是不能......好好商量嘛~
冰櫃對面就是冰箱,洛星河踮起腳尖將自己轉了一圈。以他蹲著的高度正好面對這冰箱的冷凍層。
打開箱門,各個抽屜上都用馬克筆寫上了字,牛肉,豬肉,羊肉,黑毛豬肉,
安格斯牛肉,和牛..... 看著裂口女呆滯的目光,洛星河得意道:“不管你想吃什麽肉,在這裡都能找著。”
哼哼哼,這些肉本來是買來給穆伊做紅燒肉,鐵板燒的,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我不識字......”
裂口女可憐巴巴地看著洛星河問道:“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要不我以後叫你茶茶吧?”
洛星河沒由來地突然說道,這怪談說起話來怎麽茶裡茶氣的呢。
“主人是為我賜名嗎?”茶茶欣喜地確認道。
看到洛星河點頭後,茶茶激動地抱住他的手臂死活不肯撒開。
洛星河用另一隻手頂住茶茶湊過來的腦袋,趕忙轉移話題:“你抱著我怎麽給你拿肉吃?”
茶茶突然停了下來,雙臂不自覺地松開,在主人和肉肉之間,她還是選擇了肉肉。
洛星河晃晃被抱麻的胳膊,伸向寫著豬肉的那個抽屜,既然她看不懂,那就隨便喂點普通的肉好了。
隨手將一個較小的豬肉放在外面,搓搓手掌讓他發熱,洛星河正準備再那個大點的出來。
“啊~”
茶茶摘下口罩,張開大嘴,一條像蟒蛇般的舌頭伸出,卷起地上的凍豬肉送進嘴裡。
被凍的堅硬的豬肉還帶著冰渣,在口腔裡被肆意咀嚼,洛星河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著茶茶的下唇一下一下地接觸胸前的高峰,沒一會那塊豬肉就被她嚼碎咽了下去。
一縷豬血摻著冰渣從咧開的嘴角流出,茶茶顛顛地跑到一邊的桌子上拿起抹布優雅地擦了擦豬血,隨後合上了肉縫重新戴上口罩回到洛星河的身邊。
槽點太多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與茶茶好奇的目光對視,說道:“你剛才擦嘴用的是抹布。”
‘抹布?’茶茶顯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不過嘴上還是強辯:“我當然知道是抹布啦!”
“所謂抹布啊,就是用來擦桌子上各種各樣的髒東西用的。”
茶茶沒搭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冰箱。
“還想吃嗎?”
“想!”
“我給你拿一塊最好吃的肉,你告訴我為什麽叫我主人好不好?”
茶茶糾結道:“可是,主人就是主人啊?”
洛星河擺擺手,顯然不相信她這套說辭,怪談哪有真單純的。
“你先嘗嘗,要是好吃的話你再說。”
隨後也不管茶茶的表現,從寫著和牛的那裡拿了一塊遞給她。
茶茶接過,舉到鼻前輕輕嗅著味道,隨後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丟進嘴裡。
待她美美地吃飽後,和牛那個抽屜已經被吃空了。
洛星河很心疼,問道:“好吃嗎?”
茶茶一連點了好幾下頭,似乎這才能表達她對肉肉的讚美。
“那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麽了嗎?”
“為什麽......”茶茶秀眉皺起:“可是,我自誕生起你就是我的主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