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不易這一擊是又狠又準,直打在混混的腮幫子上,頓時打得他鮮血迸流,嘴角歪到一邊,半邊的牙齒吐了一嘴。混混掙扎了幾下,爬不起來,手中的斷刃也丟在一旁。
徐不易感覺此時此刻,自己成了魯達,而腳下的這位就成了狀元橋下賣肉的鄭屠。就在徐不易春風得意,感到自己渾身充滿力量的時候,雷大喝了一聲:“小心。”接著他連開數槍,對準了前方躲在路樁石後面的菲瑞。
徐不易聽到嗖的一聲,然後感覺耳朵一陣涼意,再然後一陣刺痛,不好,中招了。徐不易伸手一摸右耳,半邊耳朵沒有了,滿手都是鮮血。
混蛋,藍星上都不敢打耳洞的徐不易,發現自己破了相,快跟那部上美經典動畫片的反派造型一模一樣。
眼見那位打黑槍的正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時不時的來上一槍,徐不易恨不得衝上前去,給對方來一記狠的。可徐不易光有一槍憤怒,但對對方是毫無辦法。手裡的短槍用做錘子的效果比開槍還要有效。可惜前身會那麽多法術,現在居然沒學會一招。
“先生,您沒事吧。”躲在車裡的馬丁和安琪爾正偷摸觀察著現場態勢,原本見小車被包圍,還十分擔心,現在看來,自己這一方居然還佔有優勢。可沒過一會,發現自己雇主好像被冷槍打傷了,忙擔心起來。安琪爾被妹妹抱住,無法動彈,馬丁掙扎著走到車外,詢問起徐不易的傷勢。
徐不易見狀,也有幾分感動,忙用力將馬丁塞回了車內,“快回去,小心冷槍。我沒什麽,就是耳朵,……”徐不易說著,再次摸了摸耳朵的傷口,發現這麽一會功夫,那半邊耳朵又恢復了過來,若不是滿手鮮血,真以為剛剛是錯覺。
“我耳朵剛剛差點被子彈劃到,沒事,快進去。”徐不易說著這話,心裡想的卻是,我這是變成韋德呢?是不是擁有了不死之身呀!
是不是變成了死侍,徐不易還不敢肯定,但擁有自愈的身體,而且傷口恢復越來越快,這種現象被徐不易確定了。都這樣了,還害怕對面那混蛋的冷槍。
徐不易一把將倒在地上隻抽搐的小混混給拎了起來,順手將地上那把短刀也抓在手上。他左手提溜著混混,擋在身前做人體盾牌,右手反握著短刀,一步一步走向那塊巨石。他沒有發現,這幅舉動,讓正在交火的雙方都大吃一驚。
單手提著一百多斤的東西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何況現在是提的一個陷入昏迷的人,尋常漢子,雙手都不一定提得動,除非是背著或者抱著,但這樣單手舉著,還沒見人做到過。
雷反應速度更快,繼續火力壓製,打得石頭後面的人不敢冒頭。一開火就躲起來的小滑頭,見到這幅局面,知道撞到鐵板了,轉身就要逃跑,好死不死,一腳踩空,翻滾兩下,被小趙反手就是一槍。沒想到這隨手而發的槍,竟然精準命中小滑頭的要害。
被小趙控制住的小咯羅,現在也不敢猖狂,如同一隻小雞仔,老老實實蹲在地上。
菲瑞和蒙奇都是狠角色,當警察多年,在此之前,兩人一個參加過軍隊,還參與過一場小規模戰鬥,一個是傭兵出生。他們兩人都是手裡沾過血的,根本不在乎對方和隊友的性命。雖然被雷用槍壓製,但還是觀察到有人正用自己隊員做肉盾,想要強攻。
都這時候了,他們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哪裡還會顧忌隊員的性命,何況這些也不過拉過來壯聲勢的,往日與他們也沒太多關系。
兩人躲在石碑後,對望了一眼,菲瑞說道:“我們這裡動靜這麽大,山特警長肯定能聽到,並且一定正在趕過來,我們只要再堅持一下,就贏定了。”
蒙奇點了點頭,又猛地探頭看了眼現場情況,“十一點方向,八米。”
菲瑞知道,這是不要再估計肉盾的生死,只要最後將這幫人殺死,拿到那麽一大筆財富,這裡死多少人都無所謂了。
兩人檢查了一下彈匣,同時點了點頭,心中默數“一、二、三。”兩人同時探出身子,兩人三把槍同時開火。
蒙奇按著印象中雷的位置,連續打了三個槍,壓製住這位的火力,菲瑞則雙手雙槍,對著來人就是火力全開。現在徐不易抓著肉盾,距離他們巨石不過三、四米距離,對於菲瑞來說,簡直比吃飯睡覺還簡單,就算是閉著眼睛,他也保證不會打空。
一把左輪和一把警用手槍一共有十六發子彈,菲瑞呼吸間,打出了十發子彈,每顆都擊中了混混的身體。這麽近距離,就算是手槍子彈,也能擊穿人的腔體,徐不易就感覺自己的左手中了兩槍,都是皮肉傷,肯定沒有傷到骨頭。
徐不易將已經被子彈打成破爛的屍體一拋,自己半蹲著,身體猛地一躥,不過幾米的距離,不到一秒鍾,人已經到了菲瑞的面前。
菲瑞隻覺得眼前一花,先是肉盾被高高拋起,然後就發現有一團出現在自己眼前,還準備開槍,對方銀光一閃,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徐不易這一刀砍在菲瑞的肩胛骨上,打碎了骨頭,也切斷了頸動脈。
拔了兩下,短刀被人骨卡住,一時抽不出來,蒙奇發現不對,調轉槍口,徐不易不管不顧,奮勇撲了上去,一拳又一拳砸向了對方。
雷有些懵了,自己弟兄一直奉命保護的對象,居然如此勇猛,面對子彈,還如此搏命,真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等他醒悟過來,拉住了徐不易的手,“先生,您沒事吧。”說完就上上下下檢查起來。
徐不易渾身都是血跡,如同一個紅人。但雷上下檢查一番,發現衣袖、衣角有幾處彈孔,但雇主渾身上下沒有傷痕,這真是一個奇跡。
確定雇主沒有受到傷害,雷這才有空查看倒地的人。一個自己人被打成篩子,一個頸骨被砍斷,脖子歪到一邊,顯然已經沒氣。 最後這人,下半身還能看出人形,上半身仿佛被幾十頭牛馬踩踏過,眼看就沒有氣了。
“先生,我們早點離開這裡。這些人如此明目張膽,顯然不會畏懼法律,而且一定還有後援。”雷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這裡有幾人身著警服,帶著警徽,顯然是鎮子上的警察。不管如何,打死了警察,很容易被對方誣陷是暴力抗警。有時候,話語權決定了道理不一定在公理一方,而有可能在強權的手裡。等回到城市,這些人就算有所行動,也必須走法律程序,到時候在律師的幫助下,沒理的都可以翻過來,何況他們還佔著道理。
可惜,還是有些遲了,一隊閃著車燈的車隊沿著公路飛馳而來。沒過一會,就聽到三輪摩托傳來的發動機聲音。雷撿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長槍短槍,又從屍首身上翻出一些子彈。
“車上的人都出來,找個地方躲起來,小趙,你把手裡那個綁在車頭。”
馬丁下了車,對著雷喊道,“給我一支槍,雖然走不動,但我還扣的動扳機。”
小趙隨手將匪徒的槍塞了一把給馬丁,安琪爾也攙扶出家人,聽話的往路旁草堆深處躲起來。
車隊來的速度很快,幾輛摩托車開著車燈對著小車所在區域,其余的人都站在摩托車後,隱身於黑暗。
徐不易覺得,十有八九需要動用秘密武器了。這些人顯然比剛剛那批要精銳許多。
一個比較蒼老的聲音響起:“投降吧。你們也真是大膽,居然敢襲警。”
回到他的是,一聲槍響,車燈被打滅了一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