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的清晨,戴維坐在餐組前,吃著小趙準備的早餐,手裡拿著一份莊剛剛從外面帶回來的《海港早報》。
這是一份地方小報,只在聖絲珀斯城發行,主要是關於市貿方面的信息,諸如海貿商品價格波動,哪條海船延誤或者出現事故等等。
戴維看的不是商品價格信息,而是關注上面四版的內容,這裡常有人刊登尋人啟事,或者收購、出售商品的廣告。事實上,他與掮客商定的就是,對方確定情報準備齊全,就在報紙上刊登一則尋人啟事。
原本與情報掮客定的日子是在昨天,但對方居然沒有準備好,今天還好,找到了他想要看到的內容。
今天約定的地點自然還是白鯊的路奇海鮮酒家。前兩天在南城出事後,他和自己的幾個小兄弟自然都搬出了南城,換在治安更好的學院區,調查上次學刊詆毀事件,剛剛查點眉目,沒想到《天涯文學》的總編和經理人就雙雙出事,讓他頗感挫折。
今天終於能拿點硬貨了,不然真不好給老板解釋。吃完早飯,戴維召集小趙和傑瑞隨行,莊換一輛車跟在他們身後,以作策應。
他們一行人到了地方,已經快到飯店了,不過戴維一到酒樓的大門,就有人熱情招待,比起頭次來要殷勤不少。也不用戴維多說,谘客就引著他們到了二樓的包間。
沒過一會,包間外的門被敲響。戴維有些詫異,怎麽這次那廝不從夾壁過來,反而走了正門。小趙打開門,進來的不是那情報掮客“四眼”先生,而是一名身著海鮮酒樓製服的中年男子,他招呼身後的幾個服務員將手中的果盤、點心之類擺到桌面。
“先生,您這是?”傑瑞看戴維的一個眼色,馬上對中年男人問道。
中年男人對著傑瑞笑了一下,又轉過來對著戴維,“這位是戴維先生吧,早就聽聞過您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真不凡。鄙人是本店的經理,約克·帕克。”
“約克經理,您好。有什麽事情嗎?”既然對方笑臉迎人,戴維也不好太冷淡。估計是前幾日在酒樓走漏消息,被人找上門的事情,已經傳揚出去,這是要給戴維一個交代。
“戴維先生,上次您在本店用餐後,聽聞招惹了些麻煩。我們老板得知後,很是生氣,今天無論如何還請您給我們小店一個面子,讓我們有個賠禮的機會。”
戴維心想,果然如此,看來白鯊這攤生意做得如此大,不是浪得虛名。“約克經理,您不用這麽客氣。上次的事情也是我管教手下不嚴,自己先失了消息。”
中年人忙擺手,“千萬別這麽說。這確實是我們這邊出現了紕漏。當日守在外面的小兄弟犯了糊塗,雖然海狼幫勢大,但也不看看這是哪裡?這是鯊爺的地盤,怎麽能讓幾個小混混就這麽進了酒樓,還在酒樓裡瞎逛。若不是如此,他們又怎麽可能聽到消息。上次的事情後,鯊爺非常生氣,連我們這些人都吃了掛落。”
要說戴維他們帶著黃金的事情被傳揚開來確實是小趙的原因,但大白鯊做的就是情報中介工作,他提供場所,收取不菲的傭金,當然要保障交易雙方的安全。那一日海狼的人在酒樓四處閑逛,就算沒有聽到小趙的說話,也很容易看清其他進出二樓客人的面容。幸好他們找的是戴維,踢到了鐵板,沒讓客人受傷。如果是其他客人因此遇襲,他們這門生意還要不要做?
所以就算戴維不追究這個責任,作為主人家,
白鯊也必須給戴維一個交代。當然這個交代不是送幾個果盤,免個單什麽,來這裡的客人,哪個會看得起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約克解釋道,白鯊首先將當日犯錯的小弟都進行了懲戒,所以今天戴維他們這次過來,看到的多是生面孔,而且對他們一行格外客氣。
然後白鯊決定免除這次交易的抽成,雖然這筆錢都是四眼在收取客人傭金後再給白鯊抽成,但白鯊既然交代了,四眼怎麽也會給這個面子,將傭金減免部分。最後,白鯊決定發動自己的力量,幫戴維查清那家位於東方大陸的貨運公司真正資料。
所以原本約定在昨天先提交部分資料的約定,改在了今天,而且情報比原計劃要更為齊全完整,有些情報甚至是被人層層掩蓋,沒有白色這種關系,根本難以查清。
戴維一聽最後這條,忙站了起來,對中年人一拱手,“這還真多謝鯊爺了。就憑這一條,不論是誰聽了,都得豎個大拇哥。”
約克回了一個禮,“那就不叨嘮先生了。這份資料是鯊爺交代的,親自交給你。”說著他的跟班遞上來一個黑色皮包。
“多謝。”戴維再次致謝。
等酒樓的人離開,不久包廂夾壁的暗門再次打開,上次那位富態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四眼”先生對著戴維說道,“戴維先生,您實在是太不謹慎了,真有些名過其實。”這也難怪四眼不開心,上次小趙的一聲,不僅為自己一行人招惹了麻煩,也讓很多有心人知道戴維他們在買情報,而他們為什麽買情報,有心人不用查都一清二楚。這不僅讓四眼這些情報掮客的工作難做,很多情報來源的價格也出現了上浮,減少了利潤,更為關鍵是,這有可能讓四眼他們的真實身份有暴露的可能。
“對不住,上次是我小兄弟見識太少,漏了消息。”沒辦法,確實是自己人出錯在先,為了情報和以後的渠道,戴維不得不放低姿態。
“幸好這次是在鯊魚的地盤,為了保證他的金子招牌,鯊魚連夜做了處理。否則我寧願不做你的生意。”四眼大馬金刀的坐在客位,“資料都在這裡。第三條關於貨運公司的資料,鯊魚出手幫忙,應該給了你吧。”
“是。”看來鯊魚已經跟對方通過氣了。
四眼將手中的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子上,“除了這裡面的資料,我還有些話要說。”說著,他瞥了小趙一眼。
看來四眼是有什麽消息,不方便留下證物,只能口傳耳聞。戴維看了眼中年人,然後對傑瑞和小趙說道,“你們守在門外。”
“知道了,頭兒。”兩人轉身出門。
四眼見房間內只有兩人,又起身走到暗門處,探頭看了眼,然後回過來坐下,低聲對戴維說道:“你老板的身世,你了解多少?”
“這跟我老板身世有什麽關系?”戴維心中一咯噔。
“當然有關系。老實說吧,不查不要緊,這一查,發現你老板最近可是惹了不少麻煩。其中最大的麻煩還跟他身世有關。”
四眼停了停,看戴維一臉平靜,隻好歎了口氣,對他說道:“有些資料我們也沒查太清楚,不是我們不用心,而是你這邊給的時間實在太急。這樣說吧,你不是讓查明現在有什麽人對你老板不利嗎?光我們查實的,就有三處,各個都不是善茬。”
戴維聞言,也有些急,“哪三家?”
“這個不急,我給你的資料都有。”四眼抬了下手,讓戴維暫緩,“據我們得到的小道消息,你老板是個私生子, 他父親是夏國有名的礦業大亨,現在他家族掌握的金礦、銀礦都有幾十個,銅鐵礦這些就更數不清了,這麽說吧,除了少數幾個國家控制的礦業公司,你老板家族的礦業公司是排在前列的,用富可敵國都難以形容。現在,你老板的便宜老爸已經進了特護病房。所以,你知道的。”
戴維一臉懵逼,這跟他得到的消息有很大差別。當年他的授業恩師和救命恩人,特意給他來了一封親筆信,要他暗中保護照顧一位故人的子嗣,他這才拋下自己闖蕩的基業,給人做保鏢。否則憑他的聲望怎麽可能好好的老大不做,窩在別人家給人當“保姆”?難道小老板的便宜老爸,那個礦業大亨就是老師的故人?
四眼拍了拍袋子中的資料,“這些都在裡面,你可以現在就看,也可以帶回去慢慢看。”
“知道了。”戴維點點頭,拿過自己的袋子,打開來,裡面是約定的金條。
“這次鯊魚發話了,而且最難最麻煩的那份資料,鯊魚也幫我們處理了,所以我隻拿五根。”說著中年人從袋子中取出四根金條。“多勸你一句,你老板招惹的事情不簡單。東方那邊的勢力太龐大了,為了那麽一大筆財富,魔鬼都可以打動。”
中年人手中拿著四根金條離開,隻留下一包資料。戴維也沒心思呆在屋裡,剛剛中年人的話已經很明白,財帛動人心,老人快不行了,留下了一大筆遺產,為了這筆財富,自然會讓人起貪心,掃清一切可能的障礙。而他老板,就無意中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得馬上與老板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