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不易很頭疼,這屋子到底還能不能住了?按說接二連三有人(怪物)闖入,說明一是這裡已經被對方察覺,二是手底下這些安保人員應付普通凶徒還算盡職,但對付即將面臨的對手,估計夠嗆。
可這裡也不是沒有優點,首先這裡結構簡單,大家都熟悉環境,人員也算可靠;二來這裡地處富人區,周圍環境好,外部還有警員協助,出了事情,馬上就能得到資源。
現在徐不易有幾個選擇,首先就是按兵不動,“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就這麽等著對方過來;要麽尋求重兵保護,像斯密斯和老道這種有大本事的人負責保衛,應該能防得一時。或者孤身一人離開,找到一處秘密居所,不告訴任何人。不過這幾條,徐不易覺得都是臭棋,按兵不動不過是自暴自棄,尋求重兵保護,也頂多是護得住一時。至於找一地方隱居?那跟坐牢有什麽區別,而且敵人未必沒有辦法找到其蹤跡。
徐不易頭一次產生獲得超凡能力,打敗這些怪物的想法,而且願望非常迫切。事實上,這幅身體,原本是有超凡能力的,通過哪些記憶片段,徐不易知道前身修習過恐怖的法術,甚至本領強大,能讓地獄中的邪魔都以禮相待,只是穿越過來後,發現這身本領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找不到任何修習過法術的痕跡。當然,那種恐怖的法術,徐不易也不願回想。不過既然修習過法術,不應該沒點基礎吧,
警方政治部還有那神秘組織仔細排查過後,確認屋子現在是安全的,沒有異象,也沒有敵人和怪物潛藏。至於三名因公負傷的安保隊員,醫院那邊也傳來消息,尚未蘇醒,斷掉的四肢無法恢復,而且這傷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三人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醫生的診斷結果認為,蘇醒並恢復理智的可能性極低。
大托馬斯悲痛欲絕,因為三名隊員中就有他的弟弟小托馬斯,本來兄弟二人約定,攥夠成家的錢,就一起返鄉,現在弟弟生死未卜。
其余幾名隊員的態度也出現了變化,有想著為了榮譽,繼續完成使命,也有隊員想要退出,目前這種狀況是一種非正常狀況,不是他們這些安保人員可以應付的范疇。甚至有隊員越過雷,直接將事情通報到了他們公司。
雷很氣憤,不僅是因為隊員越級上報,超越了正常的流程,也證明了他手下人出現離心的狀況,他對部下的約束力出現問題。更重要是,他們這些人剛剛與警方達成口頭約定,不得將超凡事件外泄,這邊馬上就上報給了公司,一旦消息傳出,整家公司都會受到牽連。
公司反饋的速度也很快,半小時後,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公司合夥人聯席會決定召開緊急會議,要求雷作為合夥人以及本次帶隊負責人,務必於明早去公司參加會議。
夜裡發生了這種大事,徐不易等人沒有絲毫睡意,很快安保隊伍中間發生的事情,傳到了徐不易和伊娃耳中。不過徐不易也沒有什麽好的應對。要說這些安保隊員,在日常工作、突發變故、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都算盡職盡責。現在遇到了這種變故,都可以算非常規狀態,有人打退堂鼓,甚至安保公司毀約都是可以理解的。不過這樣一來,估計聖絲珀斯城沒有第二家安保公司敢於承接這個任務。
剛剛才把戴維等人派出作為一支奇兵,莫非要緊急召回?或者向警方再次申請“要人保護組”的協助?當日他們也是在一紙文書下,不顧險情就致人於不顧,
徐不易十分不願再次和這個部門的人有瓜葛。 “先生,如果獨山安保公司真的提出解約,我們一時間會非常被動。您看要不要請求史密斯先生幫助?或者請大夏國遠東艦隊的駐軍予以協助?您的身份地位,如果向駐軍提出申請,應該會得到很好的反饋。”伊娃向徐不易提出補救措施。
“讓我想想吧。也許人家開會只是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徐不易摸了摸額頭,頭疼。眼前這種程度的怪物攻擊,遠比不過在空間中看到的一些片段。不過就是這樣一群怪物,已經讓安保人員出現了傷亡,如果以後出現更加厲害的怪物,如何處置?看來再有本事的凡人之軀也難以對付這些怪物。
想到這裡,徐不易真是難以抉擇。
都快凌晨了,徐不易等人因為是在睡夢中被驚醒,渾身上下穿的都很單薄,好在警方人員經過仔細排查,確認屋內沒有問題,所以大家才能一起呆在會客室。
幾杯熱咖啡下肚,徐不易覺得腹內腫脹,去廁所方便。放完水後,徐不易來到洗漱台,準備洗一把臉,好生清醒一下。胡亂擦著臉上的水珠,徐不易發現眼前的鏡子有些怪異,鏡子中的人像好像在扭曲。
不是好像,不是眼花,眼前這面鏡子確實有古怪,鏡子裡的人像一陣晃動、扭曲後,出現一張奇怪的人像,滿頭長發,雙目緊閉,緊閉的眼眶中滲出鮮血。
“給我,給我!”一陣難聽至極的聲音從耳朵鑽到徐不易的腦海中,接著一隻枯瘦的爪子從鏡子中伸出來,一把抓向徐不易的胸前。
“不好,這貨要搶白玉葫蘆。”徐不易第一反應居然是有怪物要搶自己法寶,也不知什麽情況,徐不易下意識的一巴掌呼了過去。不出意外,打空了,徐不易手掌沒有擊中任何東西,就連鏡子好像也是空的,徐不易手就像打在空氣裡,也不完全對,徐不易手掌穿過鏡子時,分明感到一股滯障的感覺。
鏡子的怪物變本加厲,一隻瓜子夠不著,又伸出了一隻。徐不易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爪子抓在洗漱台上,留下三道爪印。
還沒完沒了,徐不易想起左手上帶的那七顆黑珠串成的珠串,這好像也是一件法器來著,當日那麽厲害的魔怪也抵不住一顆的威力。徐不易再次揮舞著巴掌,只是這次改用左手。
那怪物也不管不顧,好像犯了執拗,一心的抓向徐不易胸前。
怪物消失了,就像突然出現一般,突然的不見了。徐不易懷疑自己是受到驚嚇,產生了錯覺,但洗漱台三道爪印分明在告訴他,這不是一個夢。或許,這次又是葫蘆立了攻。
不過徐不易有些好奇,這警方和那個神秘組織不是派人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嗎,怎麽沒有發現這個怪物的蹤跡?到底是這個怪物隱蔽能力太強,還是警方人員做事太不細致?徐不易懷疑是後者。就剛剛這個怪物表現來看,除了能在鏡子中藏身、顯形以為,還衝動易怒,而且很明顯智商不夠。如果檢查的仔細點,不應該發現不了這個怪物。
這個屋內會不會還有漏網之魚?徐不易決定不再冒險,非得請人仔細檢查才行。如果史密斯不願幫忙,又找不到合適人選,那天亮之後,一定要找個臨時隱蔽所躲一陣。
“先生,先生。您還好吧。”女傭喬喬在屋外呼喊。原來剛剛徐不易呆在衛生間時間太長,讓大家都有些擔心。
“沒什麽,就是洗了個臉,想想問題。”
出來後,徐不易找到伊娃,“天亮後,幫我聯系史密斯。我想請他幫忙,邀請一些有本領的人,幫著檢查一下整個屋子。跟史密斯說一聲,就說最好能請到上次那位東方來的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