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不知道,被幫派分子追查的正是他老板的好友史密斯先生,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出手,頂多是找個方便的地方,給警局去個電話。
他現在需要找到目的地,盡快不動聲色的取出財寶。他的幾個手下還以為戴維來南城就是為了買車,沒想到戴維還另有目的。車繞了一下,終於找到紙條上的地址。
這是棟獨門小樓,地方很僻靜,周邊沒太多房子,環境還算優美。戴維給手下交代任務,一名手下從老板家開出來的小車,去中介那,要找一個落腳點。南城雖然魚龍混雜,但對於戴維來說,卻是打探消息最佳地點。正是因為人多眼雜,這裡也成為情報交互地。
兩個手下開著新買的車,停在路旁,放在有人進行跟蹤,戴維則開著另一輛車,停在了目標屋子前面。戴維沒有這棟屋子的鑰匙,不過他也不需要鑰匙,這屋子的門鎖還難不倒他。
進了屋子,按照老板的交代,來到會客廳,他看到側牆有一個壁爐。他走到壁爐前面,這裡有一排放火的鐵欄杆,沿著從左往右數,將第三根拔起,然後將第五根旋轉半圈,壁爐的地板裂開了一道縫隙。戴維掀開地板,底下有兩口箱子,他隨手提了出來,接過入手的分量讓戴維一驚,好重。
打開後,發現更加了不得,一口扁平的公文箱,裝著十根金條,另一口小型的行李箱,裡面大半的現鈔還有小半箱珠寶,箱子裡還有兩張房契,一張就是這件屋子的,還有一張也在南城,不過靠近魚獲碼頭,房契的主人是兩個沒有印象的名字,應該是假冒他人姓名購置的。
都不知道老板是出於什麽目的在這裡留下這麽一筆財富,想想紙條上還有另一處地方,估計也有類似的這麽一筆錢。按說老板到了新大陸後不久,自己就跟在他身邊,沒發現有準備這種事情的蹤跡,要麽老板是剛到新大陸甚至在到達新大陸之前就做了準備,要麽就是他還有其他可以信賴的手下在幫忙做事。可如果真有其他手下,現在也不會安排自己來負責,這事情真有些複雜。
戴維再怎麽聯想,也沒法想到這筆錢不是他老板的,而是徐不易在別人死後偷竊記憶找出來的。
現在落腳點也有了,不過等自己手下回來,看看哪個更合適,或者兩個都可以留著用。戴維收拾好屋子,這裡說不定也可以成為備用地點,因為很清靜,雖然不適合作為打探情報用,但作為臨時住所之類是沒有問題的。
等候在外的手下,見老大空手進了一處屋子,出來時就提著兩個箱子,也見怪不怪。老大很厲害,老大人面廣,到處有朋友,這些都是他們這年多來慢慢形成的印象。上至警察廳的部門頭頭,下至販夫走卒,戴維都能說上話,拳頭、刀劍、槍械樣樣都能拿出手,機械、通訊設備都很精通,甚至連生物、化學這種看起來就很高端的知識也有涉獵。也不知道這麽厲害的一個人為什麽要做保鏢頭頭。不是說老板給的待遇不好,只是覺得戴維做這工作有些屈才。
戴維將箱子丟在駕駛室,開著車子就出了巷子,兩名手下跟在他車後。時間還早,戴維帶著人轉了一圈,發現幾個路口還保持著高壓態勢,看來這幫人還沒找到正主。不過他們也太大膽了,大白天的,雖然沒有明目張膽的設卡攔截,但也差不多,發現有可疑的人或車就圍了上去。
戴維雖然在政治部接受“教育”快一個月,但對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還是有所了解,
前段時間市政廳和警察廳才聯合對市區的黑幫分子進行高壓管制,沒幾日就死灰複燃?還敢明目張膽的堵路,這不是給高層難堪嗎? 都說富不過三代,就是因為某些人在暴富之後,控制不住自己和家人膨脹的心態,妻不賢子不孝,乃是破家的根源。小阿樂斯這次是把他老爹阿樂斯勳爵坑苦了,他買個勳爵頭銜容易嗎?!就是不知道海狼這邊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戴維領著小弟來到魚獲碼頭附近的一間酒樓,路奇海鮮酒家,這裡是白鯊餐飲集團旗下的旗艦店,小阿樂斯和海狼那幫人再囂張也不敢來這裡鬧事。
戴維提著兩個箱子進了酒樓,有侍應上前招待。“歡迎光臨。先生,您有預定嗎?”
“36號包廂,四眼先生。”
侍應聞聽立刻堆滿笑容,引著三人上了二樓。這裡的四眼先生其實是一個代號,代表著客人過來是準備進行情報交易的。沒錯,白鯊餐飲經營如此火爆,除了他本身有延請東西方知名大廚,使用的是最新鮮頂級的食材,更是因為這裡能得到其他地方難以獲取的情報。白鯊餐飲的大佬史蒂文不僅會做生意,手裡有數支遠洋漁船隊伍,更是提供場所給人交易情報。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斯蒂文自己有牽涉其中,但他確實為買賣情報的雙方提供安全保障,形同情報交易的平台。很多情報界的掮客也非常滿意這裡的服務,因為安全、隱秘,當然他們給史蒂文的小費也很足。四眼先生就是其中一家很有名氣的情報販子的代號。
生意上門,自然不會怠慢,很快包廂中就擺上了小食和果盤。侍應擺上點心茶水後,輕聲告退,並帶上了門。
不久,包廂的夾壁出現一道暗門,從裡面走出來一位富態的中年人。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戴維先生。”果真是做情報掮客的,消息靈通,而且善於記人。戴維已經有幾年沒在這片區域活動,但還是被人一言道破。“聽說戴維先生已經跳出泥潭,有了一份鐵飯碗。今日過來,莫非是有什麽發財機會提攜提醒老兄我?”
“先生說笑了,不過是拿人俸祿,為人忙碌而已。還未請教先生。”
“既然你請的是四眼先生,那你就叫我四眼吧。”那人毫不在意自己的名號。
“先生說笑了,您這可沒戴眼鏡。”戴維打趣道。
“這個簡單,你看這不就名副其實了嘛。”說話間那中年人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鏡框,架在了鼻子上。
戴維沒有辦法,隻得請中年人落座。“我這次來是受人所托,調查一些事情的。”
“好說,好說。你也算業內老人,應該聽過我們的宗旨。我們講究童叟無欺,絕不亂價,也絕不二價。如果確實是我們能力有限,定金全額退還,下次交易打八折。”
“明白,我這次過來,有幾個需要,都比較急。第一,我需要知道目前有什麽人在調查我老板,這個應該比較簡單,有些人甚至可能找你們買過情報,我需要這份名單;第二,有人準備買凶殺人,對我的老板動手,我想了解這方面的情況;第三,幫我調查這家公司。”說著戴維遞給自稱是四眼的中年人一張紙條,上面是送貨那家貨運公司的名稱。
“第一條嘛,不大好辦。你也知道,我們信譽一直都很可靠,在業界也是有名了的。不暴露委托人的信息是我們吃飯的前提。這麽說吧,我可以免費告訴你一件事情,確實有人委托我們在調查你老板。”
“既然如此,除了委托你們的那位雇主之外,還有什麽人在秘密調查我們老板,我需要你們幫我查查,要盡量全。”
“沒有問題。”中年人點了點頭,“第三家公司是哪裡的?這上面沒有地址,只有一個名字。 ”
戴維又遞上了一張紙條,“這家公司曾經委托這家貨運公司旗下的飛翔的達克號貨輪,運送了一批貨物,從東大陸運往聖絲珀斯城。這家公司是哪裡的,我需要你們幫我查,如果你們能搞到這家貨運公司的委托人明細,就更好了。”
“明白,不過這事情牽涉到東大陸,你也知道,隔著茫茫大洋,很多事情處理起來快不了。”
“我需要詳盡而快捷。越詳盡,越快速,傭金越多。”說著戴維打開手中的一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根金條。“這是根富國銀行發行的金條,沒有暗記變化,九九足金。”
“好說,好說。”中年人接過金條,上手一顛,就知道所言非虛。“三天內,我給你第一條和第二條的信息,第三條最快也要五天。三天后,還是這裡,我給你前兩件事情的情報,然後告訴你總價。”
“一言為定。”戴維站起,伸出右手。
中年人笑了笑,擺了擺手,“職業病,不喜歡握手。對不住了。你們幾個在這裡隨意吃喝,今天這頓算我的。先走一步。”說完中年人又從來路返回,夾壁合上,看起來嚴絲合縫,找不到破綻。
“走吧。”戴維招呼手下離去。這裡雖然信譽很好,應該不至於有人打臉史蒂文,進行偷聽,但畢竟是人家地盤,還是小心為妙。
“老大,你這箱子裡全是金條呀!”手下出門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句感歎。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財寶。
“閉嘴。怎麽教你的。”戴維前後張望了一下,幸好走廊上沒有其他人。